布魯斯在馬車行等了片刻,半個小時後,一名侍者告訴他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你好,韋恩先生,接下來由我送您去沃克維斯,很高興為你服務,我是勞倫斯·裡奇,有什麽需求盡管吩咐。”勞倫斯往馬車上下來,在地上安放了小板凳,供布魯斯墊腳上車。
“早上好,裡奇先生,有勞了。”布魯斯微微一禮,他看向馬車,馬車行的馬車比較簡約,沒有過多的裝飾,不過這也是接送旅客的,不需要太奢華。
畢竟這道路上可不太安全,如果遇上劫匪,顯眼的馬車越容易成為目標。
“叫我勞倫斯就可以了。”
布魯斯拎著箱子坐上了馬車行準備好的馬車,沃克維斯之行正式開始。
勞倫斯非常健談,他向布魯斯談起了他的早年經歷,他在馬車行工作了幾十年,是個老手,經驗老道,見識豐富。
布魯斯也沒有表現出不悅,聽著勞倫斯講他的故事,偶爾搭上兩句話。
從羅德鎮到沃克維斯需要一天多的時間,如果整天不說話,這一路肯定會非常無聊,有個健談的馬車夫也挺好的。
今天白天肯定是趕不到沃克維斯的,差不多在黃昏的時候,馬車會在沿路的驛站停下休息一晚,明天中午就能夠到達沃克維斯城市中心。
當然布魯斯也可以選擇連夜趕路。
只是要支付額外的費用,錢夠了,連夜趕路就不是問題,馬車夫就可以做到,畢竟這也是他的工作,做的多拿的多。
盧恩王國在基礎條件還是比較完善的,目前人們的出行都依靠馬和畜力車,尤其南大陸主張和平發展,所以國與國之間來往的商隊很多,王國建造了很多供旅人途中過夜、食水補充的驛站。
這種驛站多設在鄉間或者小鎮,一般相距馬匹半天或一天可以行走的路程,除滿足住宿者吃飯、睡覺這些最基本的需求之外,沒有其他服務可以,價格也相對低廉。
唯一不好的是這些驛站存在安全問題。
驛站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驛站沒有理由阻止那些人進入,驛站本來就有免費歇腳的地方,哪怕你不花錢,你也可以到驛站睡上一晚,只不過沒有房間罷了,所以驛站不能完全確保住宿者的安全,只不過,至少在驛站之內,住宿者是相對安全的。
出了事情,驛站會承擔一部分責任。
但出了驛站的范圍,驛站就管不住了,發生了偷盜搶劫之類的事也賴不到驛站頭上,不能向驛站追究責任。
布魯斯是一個人出來的,身上的現金不少,如果住在驛站,被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的可能性很大,尾隨、敲詐、搶劫、謀殺,都有可能,當然,布魯斯作為非凡者,如果還被搶劫成功了,那肯定是會被同行笑話的。
事實上,很多有錢人也不會去驛站過夜,都知道不安全。
但布魯斯的身份不一樣,雖然有錢,但他也是一名非凡者,他不擔心會出現那些問題,據他了解,連夜趕路的費用可能會比較高。
對比一下,布魯斯覺得不值得,又不是去沃克維斯有急事要處理,沒必要這麽趕,勞倫斯年紀也大了,不宜疲勞駕駛。
勞倫斯年紀雖然大,駕車卻非常穩當,技術嫻熟,馬車速度很快,但並不是很顛簸,布魯斯累了還能在馬車裡的軟榻上休息,
一點也不影響睡眠。 風微微有些寒冷,天色將晚,布魯斯半睡半醒,也沒有心思欣賞沿途的風景。
忽然,他感覺馬車停了下來。
布魯斯立馬睜開眼睛,手杖劍被他緊緊的握住。
“發生了什麽事?”
布魯斯問到,問的同時,他看向了馬車外,前方道路上出現了一群人,但被簾子遮著,看不清楚。
“韋恩先生,前面有商隊,人和貨物都比較多,把路堵住了,走的比較慢。”
勞倫斯說到,這種情況他經常遇到,這條路上來往的商隊也比較多。
簡而言之,就是堵車了。
布魯斯點點頭,還好不是半路出現個搶匪,雖然他不怕,但勞倫斯是普通人,傷及無辜就不好了,相關事件處理起來比較繁瑣,他掀開馬車的簾子,一眼就看到前面烏壓壓的一群人,昏黃的太陽映照在一群人的身上。
“先生,需要過去溝通嗎?”勞倫斯問道。
“暫且不用。”
布魯斯並不急著去參加沃克維斯的慈善晚會,離慈善晚會正式開幕還有幾天,不是今晚就必須到的,今晚只要能在驛站落腳休息就可以了。
布魯斯看向那支商隊,也不知是從哪裡出發的,一堆人大概百十來個,他更關注的是這支商隊的護衛。
商隊押送的物資一般都比較貴重,肯定是需要護衛的,看這些護衛的裝備,都佩戴著刀劍盔甲,盧恩王國並不禁製兵器流通,他們身上的裝備看起來非常的精良。
從這條道路出發,最有可能去的就是沃克維斯,與他的前進路線一致,說不定也會在同一個驛站住下。
正在前行的商隊也注意到他們後面跟上了一輛馬車,立馬就有一個護衛騎著馬掉頭過來詢問打探。
商隊押送貨物,每個護衛的心都是繃得緊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值得注意,雖然後面跟過來的只有一輛馬車,但誰知道會不會是搶匪的探子,跟在後面打探情況。
“你們什麽人!”
那個護衛冷冰冰的說道。
他用目光一掃,看清了馬車上的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細皮嫩肉的年輕人。
勞倫斯沒有說話,似乎是被這個護衛嚇到了。
“我們是從福倫達娜的羅德鎮出來的,去沃克維斯辦點事。”
布魯斯坐在馬車裡,友善一笑。
護衛跟著商隊走南闖北,經歷了很多事情,自有看人的眼光,兩眼一瞪看的明明白白,這兩個人沒有撒謊,也沒有隱瞞身份,沒有戰鬥力,不用擔心。
在確定只有兩個人且這兩個人沒有問題之後,護衛冷著一張臉,什麽話也沒說就騎著馬離開了。
“這人態度真差……”
布魯斯搖搖頭,剛才的語氣完全是在質問,一點都沒有禮貌,要不是因為他脾氣好,不想惹麻煩,不然真的很想教訓一下這個護衛。
區區一個商隊護衛就這麽囂張,誰慣出來的?
雖然這個護衛說的是盧恩語,但他的口音有些怪異,看穿著打扮也與盧恩王國平常的穿衣習慣有所不同,應該是外國人了。
“這些護衛的氣勢好強,嚇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勞倫斯搖頭讚歎道,做了那麽多年馬車夫,他還是頭一次跟這種的護衛接觸,簡直就是在面對一隻猛獸。
氣勢很強?
可能是因為這個護衛長的有點凶神惡煞吧。
嗯,總不能直接說他醜吧,那樣有點不禮貌。
商隊中的一輛馬車悄悄掀開簾子,裡面坐著三位女士,一老一少,老婦人雍容華貴,少女青春活潑,還有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女人應該是女傭,正在為老婦人捶腿。
“阿卡迪先生,是出了什麽事嗎?”老婦人輕聲問到。
“夫人放心,沒有什麽事,已經問過了,是堵在後面的旅客。”
一名跟隨在馬車旁邊的護衛微微低頭說到。
“我們堵住路了嗎,喬麗,你吩咐下去,讓他們把路空出來,讓別人先走吧。”
“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