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往無前,我會找到你。
你駐足思考,我會放任你。
當你啟程,我卻迷失。
當你迷失,我卻與你相遇。”
——《賢者之森》,裡昂那多?讓?馬丁。(詩人,魔法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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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走在賢者之森裡,他有些疑惑,因為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卻一個人影都沒看見,明明圍獵的所有參加選手進入賢者之森的時間隔的不遠,就在他之前還有一位來自美國的魔法師走了進去,現在他卻一個人都沒看到。
克夫因跟在他後面,金屬製的鞋子把地上的枯枝踩得劈啪作響,地面完完全全是橙紅的顏色,看不出地表本來的顏色,森林裡那些高聳的樹木,仍然留有大量的葉子掛在樹枝上。這裡跟本沒有什麽指示方向的道路,他只是在森林裡亂晃,只是沿著進來時面朝的方向前進,尚也嘗試過做標記,不過就算故意繞著圈走,居然完全找不到所做的標記,這個賢者之森邪門的很。
昨天晚上他們四個人最後見了一面,確認都取得到了參加圍獵的名額,特蕾西亞眼角還掛著淚痕,與他們交流計劃時聲音嘶啞,看來她的母親,那位院長大人,終究沒有抵擋住親女兒揮淚如雨的猛烈攻勢,把象征名額的硬幣交給了她。
尚坐在一顆大榕樹裸露在地表的樹根上,克夫因停下來,筆挺地站在一邊,他要休息一下,畢竟對於魔力不多的她來說,有沒有足夠的體力是他能否發動魔法的關鍵。
他把手伸到帶來的小挎包裡摸索,找出了那枚象征資格的硬幣,“與學院的不一樣。”尚端詳著硬幣兩面刻有的小型六芒星法陣。
在進來以前,主持活動的安東尼教授向所有人講解到:“如果想要退出,就把硬幣拋向空中,就能從森林裡出來了。”,尚搞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也不敢隨便嘗試去拋那枚硬幣,畢竟有退出圍獵這樣的後果。
他又把手伸入那個挎包,把硬幣放了進去,包裡還放著一些其它的東西,都是奧瑞金教授與賽德斯賓教授為他準備的,三根魔法石晶體,一瓶綠色的藥膏,幾個備用零件,還有一樣,包裡放不下,正背在克夫因的背上,是一把比尚還高的雙手十字大劍。
“只是拿來防身。”奧瑞金教授這麽說著,把劍就放在了克夫因身上。
“果然呢,不會渴也不會餓,只會感到更多的疲勞。”尚自言自語到,這是進來之前兩位教授告訴他的,關於賢者之森的一些性質,本來臨行前,兩位教授還想透露更多,卻被安東尼教授阻止了。
本來秋季之時,應該空明澄澈的森林,此時卻飄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看不到百米之外的景象。
尚休息夠了,便繼續起來行動,操控克夫因從一棵小樹上掰下一根樹枝,用作行走時的助力,森林裡崎嶇不平的路太難走了,兩位教授給他準備了好多的東西,卻忽略了一個最簡單最實用的道具——一根在森林裡行走時拿來支撐的手杖。
他邊低頭檢查地面邊行走,想找找那些麋鹿的腳印,可是卻一無所獲。
出發前,妮娜在四個人的左手心都畫了一個法陣,好讓他們進入森林後還能相互感應,可是現在,完全沒有感覺到其他人的魔力,這層薄霧好像能阻隔魔法與聲音一樣,讓整個樹林裡只有樹葉在微風下搖晃的聲音。
尚穿過枯萎的灌木叢,走到了一片開闊的場地,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隻麋鹿,
被地下伸出的藤蔓纏繞上全身,壓製在地上,尚急忙走上前去查看,麋鹿角上的銀製環標記已被取走,看來圍獵剛剛開場,就已經有人有所收獲。 “是德魯伊或者自然魔法的手筆,應該是蔓藤纏繞。”尚分析著面前的情況。
是誰乾的?尚思考者,卻也控制克夫因走上前來,拔出大劍,砍斷了藤蔓,先把麋鹿放走了。
那個可憐的小家夥先是被施了魔法壓製,現在有有人類靠近,拔出了閃耀著冷光的武器,很是驚慌,四蹄不斷地在地上摩擦,還發出“哼哼”地鼻息,但是在身上的緊縛感消失之後,它飛快地逃走了。
應該是“自然學院”的艾瑪?霍華德,她是一位有著一頭綠發的嬌小女生,是九議員之一布勞恩?霍華德的孫女,好像是私教課學生,在古代德魯伊法術與自然系法術上有相當高的天賦。
尚對這些魔法不是很了解,也沒上過相關的課程,對其了解隻停留在基本原理的角度。
“是和森林裡的精靈交流,取得了獵物所在地的信息麽?”尚這麽想著,繼續前進。
如果他們四人裡有人會德魯伊魔法的話,那就太好了,在這個有著諸多奇異性質的賢者之森裡,他們四人的學識好像都有些捉襟見肘了。
看來這次圍獵,他們組成的小隊連遇上都成了大問題,更不要說什麽合力打敗私教課學員與外國隊伍了,匯合之前人齊不齊都是問題,不遇上那六位私教課學生被直接打得拋硬幣投降出局,都是萬幸了。
尚開始擔心起其余三人來,最擔心的就是特蕾西亞,在四人裡,她應該是最靠不住的一個。
天空中的太陽被厚重的灰色雲層遮蔽起來,森林裡顯得愈發昏暗與詭異,時不時從各處傳來一些悶響和風聲,對於獨行者的心理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尚還在向著不知道是通往哪裡的方向行走著,克夫因緊緊跟在他後面一步遠的位置,這次圍獵他不用消耗自己的魔力來來維持克夫因的行動,而是能直接借助克夫因腰部環繞的魔法石晶體供能,讓尚覺得輕松了不少。
他警惕地四處觀察,可惜目光無法穿透薄霧,看得更遠,他小心地控制克夫因行走,可惜還是無法避開所有的枯枝,鎧甲還是踩踏著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賢者之森裡還有來自美利堅合眾國、大英帝國、俄羅斯帝國、德意志帝國和其它一些小國或者地區的近八十位參與者,很難相信這個環繞早學院周圍的森林居然能容納下這麽多人,他們一起在尋找森林裡放入的二十五匹麋鹿,可是還有一些自認為有實力的人只是在尋找其它選手,把他們打敗,自然就能成為進入加萊學院的十人之一。
尚,妮娜,特蕾西亞和彭佩的這個四人小隊算是這些人裡相當強力的一隊,可是現在他們正在孤軍奮戰,難以匯合,而且他們與那些正真優秀之人的高下,還未可知。
森林外,一條不起眼的小路的盡頭,有學院裡的一些教授、教習和其它國家代表隊的領隊,他們都在閑聊著圍獵可能的結果。
雖然路邊擺好了可供休息的桌椅,還有葡萄酒與甜點,可是坐著放松的人不多,這些教授、教習以及聲名旺盛的人物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圍獵的事,他們也看不見森林裡的情況,根據規定,他們不能進去,除非有緊急情況。
奧瑞金教授與賽德斯賓教授兩人並排坐在路邊,一邊交談一邊緊密關注著森林裡的情況,要是有人拋出硬幣被淘汰,他或者她就會出現在這個小路的盡頭,就在離等待的人們不遠的地方。
“奧瑞金,你說尚能取得加萊學院的名額麽?”賽德斯賓手上不斷彎折著一顆狗尾草。
“沒問題,你要相信他,他是個雖然矮,可是智商絕對不低,會處理好各種事情得。”奧瑞金看出了賽德斯賓的焦慮,用話語安慰他,讓他相信他們最喜愛的學生。
“他要是像做題一樣一根筋,遲遲不用硬幣出來,受傷了怎麽辦?”賽德斯賓手中的狗尾草被他扯斷了,爆出了一個相當令人擔憂的問題,這也是這個活動中學生出現傷亡的元凶,就是不願意認輸。
“嗯,不會有這樣的事,有海姆達爾的大劍守護著他呢,海姆達爾一直守護著天界呢。”矮人突然講起了北歐的神話。
“可是海姆達爾也在諸神黃昏中倒下了,不是麽?”賽德斯賓現在一直被焦慮和不安的感覺環繞,怎麽勸說都無法驅散他頭上的陰雲,這個年過半百的老大叔對尚的安危很擔心。但是之前他沒有站出來反對尚參加圍獵,現在他有些後悔了。
奧瑞金教授沉默了一會,對他這位共事已久的老朋友說到:“可是海姆達爾是最後一個倒下的神明。”語氣斬釘截鐵。
這句話使賽德斯賓有了一些信心。
他們身後的人們討論著今年圍獵的學生們的情況,最熱門的當屬“芙蘭達”這個名字,她的優秀與強大成了學院各位教習引以為傲的談資。
弗雷德裡希?施密特是德國的領隊,他與學院的兩個教習圍在一起,他與其他人不同,很在意那個東西,那副叫克夫因的活動鎧甲,同時借助魔法與機械工程的設計驅動,由那位叫尚?羅什的學生操控,一同帶入了森林裡。
在教習們回答“去找賽德斯賓教授問問看,他是教授的學生。”之後,弗雷德裡希前往那直接坐在路邊的兩人那裡了解情況。
“兩位好,打擾一下,請問是賽德斯賓教授與奧瑞金教授麽?”弗雷德裡希很禮貌地詢問到,為表誠意,他絲毫不在意地上的泥土會弄髒他的西裝褲,直接坐了下去,和兩位教授並排坐在一起。
他聽過一些賽德斯賓教授的事跡,特別是那個驚世駭俗的機器,當時普魯士的國王本想深一步地多做了解,卻被法國的魔法師們阻撓,連機器也銷毀了,聽說從此賽德斯賓教授的名氣一落千丈,從加萊學院畢業的天才,變成了默默無聞之人。
但是關於這位矮人,他就知之甚少了,聽說矮人都比人類長壽,能與那個曾經的天才並排而坐, 侃侃而談,應該也是一位不簡單的人物。
弗雷德裡希向兩位教授詢問起了一些關於尚的事情,兩位教授一開始還三緘其口,可是聽到弗雷德裡說明自己是德國人後,就道出了不少關於尚的身世的情況,還說尚起初實在巴黎北火車站被鐵道工與修鍾人撿到的,而那列魔法機車是從德國發車的。
兩位教授想請弗雷德裡希調查一下尚這個孤兒的身世,弗雷德裡希還沒有獲得太多情報,可是身為一個德國人,他的祖國從分裂到團結一致,付出了太多努力,所以他很想幫助這位可能的同胞,於是就爽快地接下了這個看似不可能有結果的任務。
而且那副鎧甲裡包含的技術,讓他看到了德國古老的魔法學與正在繁榮興盛、快速發展的工業相結合的可能,他還對兩位教授做出了代表德國漢堡魔法學院的承諾,
“如果尚?羅什先生很不幸地沒有取得前往加萊學院進修的資格,那麽德國漢堡魔法學院會發出誠摯地邀請,並給予他漢堡學院能給出的最好魔法教育,也會誠意聘請兩位教授。”
這席話,令兩人十分動容,早就聽說這個新生不過十年的帝國的教育與學術風格十分開放,沒想到竟然都敢在其他學院的地盤上,公開挖牆腳。
但是這不是現在他們最關心的事,現在坐在賢者之森外,等待著尚的消息的人,變成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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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選手數:78
森林中剩余的分數:25
剩余的名額: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