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在台風氣流的影響下,大雨像瓢潑一樣肆掠著這個小鎮,一個星期基本上沒有停過。聽我奶奶講這更是幾十年難遇到的大雨了。
小鎮街道上到處都是流水,流水夾雜著泥沙混合著不知道誰家的鍋碗盆瓢在小鎮街道上奔跑著,走向那渾濁、磅礴的大河。流水所過之處一片狼藉,摩托車、小販的三輪車、擺攤的橫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帶在了一起。
生命在大自然的面前實在是太渺小了,臨靠近大河的房子在一夜之間被洪水席卷而去,連人都消失於天地間,政府人員只在他家的不遠處發現了他家的牛,在岸邊發出‘哞、哞’的哀鳴聲!正當人民施與援手時,一個浪將它席卷走了。
人們議論聲聲,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句:“看,牛在哪裡,還活著。”
“對,還活著!”
“在那裡?”
“哪裡!”說著人群中有人用手指指向遠方。
放眼望去,只看見牛在渾濁的大浪中隨浪高低起伏,如猛獸般的血盆大口將牛吞沒在遠處的拐角處。
牛消失了,那家的人也不在了,人們議論著這雨何時停、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啊!可是雨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在大雨的肆掠下,小鎮四周出現了滑坡、泥石流,政府在不斷提醒人們勁量減少著出行,遇到可能塌方的地方要及時避讓並報案,並號召著村幹部一處處查看險情,做好登記,對於沒有住處的村民要安排好去處,實在是沒有去處的村民由政府統一安排,除此之外整個小鎮只剩下雨聲,洪水聲。
暴風雨中,城市完全陷入了混亂。鎮上通往外界的道路不是被塌方掩埋就是被洪水截斷,鎮上也停了電,斷了水,全鎮的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中。村上、小鎮上都成立了臨時救援小組,各家相互奔告,發放必要的生活必需品。人們的生活漸漸的步入正軌,可是雨始終沒有停的意思,大河的浪一浪比一浪高,將五米高的河提都淹沒了。在離河水較遠處都能夠聽到大浪的咆哮聲和石頭的撞擊聲。
九月初天氣放晴了,人們的生活歸於平靜,偶爾走在大街上還能夠聽見人們對此次暴雨的抱怨聲,哪裡的房子被埋了,哪裡的人死了,哪裡的魚塘被水衝走了。
洪水退走了,人們開始在河裡忙碌起來,雖然到處是一片狼藉,但是在河的低窪處卻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黃骨頭、鰱魚、泥鰍、草魚……這寫在那小水塘應有盡有,成了小鎮上家家戶戶的美味!有人高興有人憂,這些魚正是從別人家的魚塘衝下來的,十幾個魚塘、幾十萬斤魚在洪水來時奔流而下,才成了小鎮上家家戶戶的盤中餐。
我順利的被部隊錄取了,父親送我至縣武裝部,臨行前的第那個晚上,我是在四爺爺家裡度過的。
四爺爺是一個特別疼愛後人的人,以前在縣裡讀高中的時候經常在他家去玩,他給我講只要好好努力,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他說窮窮不過三代的,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肯定比一輩強。我爺爺幾兄弟是吃過苦的,按老一輩的話說,經歷過刀口上添血的日子,什麽場面沒有見過,什麽事沒有做過?而他們教育我們後輩就是要腳踏實地,做事別總想著一步登天,一口就要吃口胖子,是騾子是馬要知道自己的德行,路才會越走越寬,人活著才有意義!
四爺爺知道我要去當兵是非常高興的,旱煙接著一口一口的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抽幾口煙後就停下來給我講他們那時候想當個兵是多麽的不容易,他說:“那時候家裡窮,張口吃飯的人也多,為了能夠吃飽飯,早上天不亮就去十幾公裡外的地方挑煤到大隊換工分,幾十斤的擔子壓在肩膀上,走著崎嶇的山路,在路上還怕土匪給搶去了,大半夜才到屋裡,那日子過得水深火熱。” “這跟當兵有關系呢?”這些事小時候經常聽他們講,目的就是告訴我們以前生活多麽不易,現在日子又是多麽的好。
“雖然看似是在混口飯吃,其實是在考慮一個人的膽識和體力,我考兵的時候這些都被納入考核中,我那時候考兵要跟大隊長關系好,不是說體檢過了就能夠去,而且要請全隊的幹部,民兵連長吃飯、拿錢。這一切辦妥以後就看家族的威望了,家族有德高望重的長輩,能夠說上一兩句話的人,這樣辦事就好辦多了,這些都過了就是最難過的一關了,那就是挨打,一米多長的扁擔打在身上,不能夠反抗,硬扛著。
“打!?怎麽會這樣?”
“我們那個年代就是這樣,當兵意味著打仗,流血犧牲,如果做了逃兵,大隊是要受批評的,是要接受檢查的,為了考驗當兵的意志,同時也在這最後一關淘汰一些大隊看不順眼的人,那家夥,一扁擔一扁擔地打在身上,打一下問一句‘去不去’,這種事出人命的都有。”聽到他說的我是後怕的,同時也慶幸自己生活在一個好時代,能夠和平的去競爭想要的東西,感謝現在的社會。促膝長談,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四爺爺,一個讓我特別佩服的長輩就這樣在我當兵的第二年走了,此後再也沒有看見他老人家了。
夜已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一是第一次單獨離家這麽遠,二是此行最低兩年才能夠回家,心情是難以表達的,既高興又夾雜著難舍的情節,仿佛就是一場夢,如夢如幻。
在這種最煎熬的時候,我想到的不是父母,而是一個玩的特別好的夥伴,廖秀芳,她是我最好的異性朋友,最後發展到以兄妹相稱了,相識是在初中,距今已是六年有余,她對我的影響很大,就好像我人生中的導師一樣,給我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