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是誰偷襲。” 來人被高勇一拳打退了兩步,頓時大罵起來。
“關雲海!”林遠著來人,赫然就是當初宿舍裡一直和他們不和的關雲海。
關雲海不是一個人來的,在關雲海的後面,還跟著一個年輕男子。林遠目光看向這年輕男子,臉上有些訝異起來,這年輕男子正是劉威,兩個人竟然一起來了。
“抱歉抱歉。”高勇立刻笑著走上前去。
“抱歉尼瑪。”關雲海哪裡受高勇這套,看到高勇走來,立刻一拳頭招呼過去。
高勇之前打的,是關雲海的肩膀,哪怕打中了也沒什麽事,頂多受點疼痛罷了。可是關雲海這拳,是直接朝著高勇的臉上招呼,拳勁虎虎生風,要是真砸在臉上,肯定被打得鼻青臉腫,幾天都消不下去。
高勇哪想到關雲海這麽狠,一般打回來,也都是朝身上招呼,哪有人直接往臉上打。正所謂打人不打臉,就是這個道理,朝臉上招呼,那是看不起人的做法。高勇一下子,也有些發愣起來,反應過來時,拳頭已經來到眼前,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開個玩笑,不用這麽認真。”林遠出現在高勇旁邊,伸手將關雲海的拳頭捉住。
關雲海是練家子,一拳的力道足足有著兩百斤,打下去高勇的鼻梁可就斷了。林遠早防著關雲海動手,在關雲海出現時,林遠便站出來,等到關雲海還手,林遠已經來到高勇的旁邊,一下子捉住關雲海的拳頭,不讓關雲海打中高勇。
關雲海的拳頭,就這樣停在高勇的鼻子前,距離砸中鼻子,只有幾厘米的距離。這情況,讓高勇心臟猛跳,愣了一會後,才反應過來。拍了拍林遠的肩膀,一臉感激的說道:“兄弟,多虧你了,不然我這鼻子,怕是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得人了。”
“不用客氣。”林遠咧了咧嘴,看了關雲海一眼,手一松,把關雲海的手松開。
關雲海有些警惕的看著林遠,比起高勇這大個子,關雲海此時更重視林遠。關雲海是個練家子,曾經在武館裡學過,打架一般都沒輸過,剛才被高勇打了一拳,也就是有些疼痛而已,馬上就沒有任何感覺。不過因為被人打了,讓關雲海這眥睚必報的人,一下子反擊起來,下手也夠凶狠,直接朝人臉上招呼。
這一拳,可以說是蘊含了關雲海全身的力道,直接超過兩百斤的力氣,一般人鼻梁都能直接打塌下去。只是沒想到,還沒打中對方,就被另外一個人攔住,而且是單手捉住他的手腕,立刻讓他無法寸進一步,這人絕對也是個練家子,而且比他要厲害不少。
“小子,打個招呼而已,你用得著一出手就這麽狠嗎!”高勇朝著關雲海瞪去,心裡隱隱有幾分怒意。
關雲海看了高勇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誰跟你打招呼,一個野蠻人而已,身上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跟你打招呼我都嫌累。”
高勇家裡的情況確實不怎樣,在林遠四兄弟裡,高勇家裡算是最差的,家裡父母兩人每個人一個月也就一千多塊錢。省吃儉用才能夠供得起高勇來讀大學,高勇身上穿的,都是十幾塊錢的地攤貨,在老家也都沒有什麽消遣,就是跟人在外面打打鬧鬧,才養成了這打招呼的習慣。
此時高勇被關雲海這麽一說,頓時感覺受到侮辱,氣得臉色都有些發紅起來。
“不只是一個,還有三個呢,一點品味都沒有。”劉威在後頭說道,目光在林遠和後面的張東升、徐虎身上掃了一眼,
目光中充滿了不屑。 關雲海和劉威,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當初正是因為看不起林遠四人,才處處和林遠四人作對,一開始甚至連說話都有些不屑一顧,後來爭執越來越大,就出口諷刺。到了後來,兩人更是都搬了出去,而現在,兩人雖然沒有搬走的意思,但看著林遠四人的目光,依然充滿了輕蔑。
關雲海聽著劉威的話,看了林遠和張東升、徐虎一眼,果然發現穿著的品味極低,都是穿著地攤貨色,原本對林遠的一點忌憚也都沒了。神態有些囂張,走進宿舍裡,看了一眼宿舍的床鋪情況,頓時皺起眉來。
“這兩個位置,我們看中了,這上面的東西是誰的,感覺給我搬走。”劉威指著中間的兩個床鋪位置喊道。
“混蛋。”高勇哪裡還能忍,掄著拳頭就要上去給劉威一個教訓,一般來說宿舍都是先到先得,這樣子命令口氣的要求,完全是侮辱。
“勇哥,不要生氣,為這樣的人不值得。”林遠攔下高勇,對著劉威說道:“宿舍裡的床鋪,沒有說一定是誰的,先到先得,你該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你……”劉威頓時來氣,不過是個窮小子,竟然還敢跟他吵。正想罵幾句,不過看著林遠的模樣,劉威又覺得罵對方也是浪費力氣,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百塊來,說道:“給你們,馬上把這上面的東西給我搬走。”
這就是純粹的打臉了,不只是高勇,就連張東升和徐虎,也都陰沉著臉,侮辱人也不能這樣侮辱吧。
“算了,這兩個床鋪都給他們躺過了,不知道沾了什麽東西。”關雲海揮了揮手,示意劉威別在找事。
盡管這話,是關雲海解除了現在箭弩拔張的局面,但關雲海的話,著實有些不客氣了。尤其是那模樣,分明就是說你們這些人躺過的地方,可能會有什麽細菌或者髒東西之類的,就是讓給他們,他們也不要。
“說的也是。”劉威撇了撇嘴,把錢又塞回自己的口袋裡,看著高勇三人都瞪著他們,頓時罵道:“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多錢啊。”
“劉威,不要再跟他們扯了,走,我們先出去吃飯。”關雲海把行李放到床上後立刻對著劉威打聲招呼。
“好的。”劉威也將行李放到床上,跟著關雲海出去,臨出門前不忘回頭,喊道:“你們四個,不要亂動我們的行李,裡面一件衣服都比你們四個人加起來值錢,要是我回來發現裡面壞了或者少了什麽東西,都給我小心了。”
“尼瑪,什麽東西。”高勇罵道,看著關雲海和劉威都已經走了,高勇依然有些不忿,坐回到自己的床上,罵道:“兩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不就是家裡有點錢嗎,幹嘛還來住宿舍,出去租間房不就好了,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徐虎同樣不忿。
“就是,我還沒受過這樣的氣。”張東升說道。
林遠笑了笑,這情況和重生前雖然有些差入,但結果並沒有變化。看著高勇三人都一副氣呼呼的模樣,林遠微笑一聲,說道:“好了,都別生氣了,現在也到吃飯的時間,我請你們吃飯去,也算慶祝我們兄弟四個見面。”
“請就不用了,我們AA製吧。”高勇說道。
“是啊,大家都剛到大學,也不知道以後怎樣,不要把錢都花光了。”張東升說道。
S市的消費水平不低,而大家又是從各處來的,對S市的消費水平都不了解,唯一清楚的,也只有林遠一人。而如果林遠還是以前的模樣,那麽要請這頓飯,還真有些夠嗆,但現在林遠卻是有這個錢請得起。
林遠還記得,重生前曾經和三個兄弟說過,要請他們去清水酒樓樓吃頓飯,卻沒有來得及實現。現在重生,再次見回這三個兄弟,林遠立刻想起這件事來。
清水酒樓,是S市大學附近一個較為有名的酒樓, 比起林遠小縣區裡的豪情酒樓的檔次不知道高出多少。而消費情況,自然不低,一頓飯下去,最少也要好幾百塊錢。以前林遠四人都吃不起,只能在門口看著,聞著裡面傳出來的菜香。後來因為受到兄弟的很多照顧,林遠狠下心打算請三個兄弟上去搓一頓,只是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被鍾天奎給殺死了。
“是兄弟,就不要說這些。”林遠說道,看著高勇三人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林遠沉吟一會,說道:“嗯,我來S市前,在老家買彩票中獎了,現在口袋裡充裕的很,大學四年都不用擔心生活費的問題,請你們吃頓飯,那是綽綽有余。是兄弟,就不要再計較了,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說到最後,林遠也板起臉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哪怕是有自己中獎了的事情做借口,高勇他們也不會答應。
“那好吧。”高勇三人隻好答應。
林遠這才露出笑容,兄弟四人離開宿舍,走出校門口,林遠帶著路,朝清水酒樓的方向走去,沒有多久,就來到清水酒樓門前。而在清水酒樓門前,林遠四人卻是遇到了熟人,正是先一步離開過來吃飯的關雲海和劉勇。
“你們也來這裡吃飯?開玩笑吧?還是你們幾個第一次來S市,無頭蒼蠅亂撞,以為這裡的飯菜就跟你們鄉下一樣的價錢!”劉勇嘲笑道。
頓時,劉勇的話引起周圍路人和等著進入酒樓的人的注意,一個個看到林遠四人的穿著,紛紛露出不屑的嘲笑。就這樣的穿著打扮,就是有錢,清水酒樓還不一定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