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京城時,少年終於在一個拐彎的巷子口停了下來,拍了拍左玥的胸口,然後有些念念不舍地看了左玥一眼,說:“呆子,就在這兒告別吧,我要回去了。”
左玥點了點頭,含笑回答道:“好。”
“嗯,那我走啦!”少年說完,然後身影飛快地鑽進了巷子口,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左玥眼前。左玥靜靜地看了看左右,待確定了那少年是真的走了之後忽然有點失落,真不知道下次還能遇見他嗎?.............
一切都無從得知。
左玥打道回府往回趕,發現自己胸口有些沉重,往衣服裡一摸,竟發現是那二十兩金子,再細想應該是剛剛小叫花子拍自己胸口時塞進來的,而且小叫花子的走的時候也沒拿貂皮大襖,左玥感覺十分愧疚,回府拿起大襖便回到剛剛送別的巷子面對的大街,卻不知道怎麽找到小叫花子,便在路邊找了一個賣小吃的老婆婆問道:“老婆婆,我有一個朋友,是個叫花子,現在走散了您知道怎麽找到他嗎?我要把東西還給他”
“現在的乞丐基本上都是丐幫的,你在街邊隨找個叫花子,他定能幫你找到其他的乞丐,而現如今丐幫幫主執掌有法,叫花子絕不拿不義之財,你把東西給個乞丐轉交,丟不了。”
“當真?”
左玥身邊剛好有個來乞討的叫花子。
“大兄弟,你能幫我把這袋子交給一個自稱“左軾”的小叫花子嗎,眼睛大大的,比我矮小半個頭,十三四歲的年紀,會做菜?”
那叫花子二話沒說,拿過袋子拍拍胸脯,意思是沒有問題。左玥高興壞了,連忙感謝這個叫花子。
左玥回到左宅後,開始思考“九嬰”的案子。讓左玥感到困惑的有三件事:
一,每次案子發生後女王都下令宮內外搜查寶物,可為什麽寶物總能不翼而飛?
二,夜明房的鎖完好無損,而且房間裡沒有地洞,凶手是怎麽出入夜明房的?
三,倒在地上的侍衛有說謊的可能性極大,因為小叫花子的表現看來應該不是殺害七名羽衛的盜匪而盜匪提及怪物在藏寶閣頂手舞足蹈一事則是讓左玥追了出來的關鍵,一個人在盜竊案發生時停留在在顯而易見的地方只有兩種可能:一他在吸引注意力,二是他在最高的地方觀察案情。如果小叫花子是觀察案情,那他就有可能被女王就地正法,根據藏寶閣四周最方便藏身的地方,左玥直接跑去了左宅桃林。
左玥想到這兒的時候猛地拍了拍腦袋,暗自苦惱地皺了皺眉,剛才和那少年聊得太盡興,,竟然忘了自己應該詢問小叫花子案情的經過。
可這下這九嬰該怎麽找呢?他狡猾無比,而且殺人如麻性情殘暴,一個不小心打草驚蛇了,恐怕之後就很難抓到了。左玥冥思苦想了一陣,忽然想到之前和女王一起去藏寶閣裡看到的幾具屍體,這些屍體都中了蝕骨之毒,全身發黑。蝕骨之毒?倒在地上的羽衛也說自己中了蝕骨之毒....
左玥相信,在已知卻殘缺的條件下,任何對表象推理都是有延展的猜想,而任何兩個條件極其相似的表象,都存在著交叉點,也很可能可以合並成一個事件,當條件足夠多時,剩余的猜想便足夠接近真相。
“當然判斷哪些條件是必要的是很困難的,然而這位羽衛應該是有蹊蹺的。”左玥心想。
“如果這個羽衛根本沒有與怪物搏鬥,那他身上的蝕骨之毒是真實的嗎?我們隻從表象認定那是蝕骨之毒,
但因為蝕骨之毒接近就是致命的傳染病,並沒有人去證實那就是蝕骨之毒。” 左玥決定自己去查證蝕骨之毒的真偽。可女王定不會讓自己靠近疑似傳染病的屍體。
“以前的屍體呢?”左玥調整了目標。左玥這時正好口渴了,順勢坐到椅子旁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水仰頭飲了一口,然後靜了靜,,然後問道:“周伯伯,你可知宮中若有羽衛無端慘死,一般都是怎麽處理的嗎?”
“哦哦哦,這個我知道,都扔皇宮西門外不遠處的亂葬崗了。”
“好,謝謝周伯伯了!”左玥說罷忙起身跑了出去。
“二公子,注意安全啊!”周管家在身後擔憂地大叫道。
亂葬崗,位於南國郊外,距離京城尚有五十余裡,寸草不生,淒涼寒冷,是天然的葬場。左玥一路馬不停蹄地向那亂葬崗跑去,剛跑到郊外市集一個岔路口處,忽然迎面衝過來四五個腦袋渾圓脖子粗大的乞丐,那幾個乞丐排成一排站在路中間,將左玥的去路給擋住了。
“麻煩請讓一讓!”
左玥朝他們俯了俯身,然後道,“在下有急事,耽誤不得。”那莽漢裡一個刀疤臉的男人不屑地用鼻孔噴了口粗氣,隨後抱胸好不神氣地對身旁的手下叫嚷道:“兄弟們,還不把這個小書生給我抓了!”
“是,老大。”他的話音一落其中兩個莽漢立馬將左玥給按住了,
左玥神色微怒,朝他們喝道:“光天化日,你們還敢攔路抓人,到底想幹什麽?”
“幹什麽?哈哈哈哈哈,當然是求財啊!像你這樣京城的貴公子,失蹤個兩三天便會有大戶人家貼告示尋人,到時候我們再提價,錢到手以後便把你滅了口逃之夭夭,又有誰能知道我們是誰,你的死活呢?”
那個刀疤臉男人大聲地笑著。
“邪佞之徒,朝廷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左玥冷冷地說道。
突然左玥看到幾人中有個身材較為矮小的,竟然是自己昨日拜托去尋找小叫花子的那個大街上的乞丐!”
“綁起來!塞住嘴巴!蒙上面罩,裝到袋子裡帶走!”身材最高大的乞丐大喊了一聲隨即扣住左玥的兩個漢子立即提了左玥,將他往一處秘密的地方帶去。
左玥的雙肩背兩個大漢扣著,左玥本是從小習武,但畢竟還是個孩子,再加上兩拳難敵四手,所以這時一動也不能動彈,他們帶著左玥走了許久,途中左玥竟然聽到了只有宮中才會彈奏的音樂,盜匪們的行徑路線也異常詭異,左玥竟覺得自己在不停地轉圈。左玥被扔到一個破木屋裡一丟,隨即幾條麻繩就朝左玥罩了過來,將他的全身捆得像個粽子似的。捆好左玥刀疤臉就帶著兩個手下出去了,左玥一個人被綁在這兒泛著霉味和腐臭味的地方,惡心得一陣陣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