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喬越走越快,前面的門過去就是國王樓了,苗小花緊跑幾步追上她,安喬問她:“從這兒可以下二樓嗎?”
“可以啊,進了門往右走有一個樓梯。”
“那咱們就走這個樓梯,我是怕橫穿過三樓走那邊的樓梯萬一碰著劉莉就不好了。”安喬說。
“姐!”苗小花抱住安喬就在她臉上猛地親了一下,安姐就是有素質,自己剛才真是瞎擔心了。
“瘋了?你也得了盤絲洞的通病了?對啊,你本來也是這洞裡的一個小妖精來著。”
“安姐,你討厭。”
下了二樓就是王后餐廳的二樓包房區了,人還真不少,好像每個包房都有客人。
顧客上樓的通道在西邊,她們從東邊進來沒人注意到,也就沒人招呼她們。
總算路過一個沒人的包間,安喬拉著苗小花就進來坐下了,說是沒人,實際是這桌客人剛走,還有餐具沒收拾乾淨呢。
一個進來接著收拾殘局的服務員進來看見她倆楞了一下:“你們……?”
苗小花不認識,估計是新來的。
“我們吃飯。”安喬說。
“不好意思,您兩個人還是到一樓大廳吧,包房是要提前預約的。”服務員說。
“這不是剛吃完嗎空著嗎還預約什麽?我們就坐這兒啦!”安喬才不想下一樓,一樓大廳人那麽多,亂哄哄的。
“這,我實在是做不了主。”服務員為難地說。
“安姐你坐著,我去找李青姐,咱們就坐這兒啦,你先點菜吧。”
“李經理她現在也不管這兒了。”
什麽?李青是大堂經理,一樓二樓的排包安座都歸她管啊,怎麽會不管這兒呢,更不用說最近李青一直都是二三四樓的總負責人呢?臨時一把手啊。
負責這邊包房的領班聽見這裡吵吵聲便進來了,一見是苗小花,立刻對服務員說:“再叫個人過來,快點把這兒收拾完,你剛來不認識,這是咱們集團李總的妹妹。”
隨後倆個人熱聊了起來,苗小花這才知道是怎麽回事,楊成林今天早上回來的,回來後李青的臨時總負責自然就任期到了。
“那任期到了她也是大堂經理啊,怎麽會連二樓的包房都不管了呢?二樓又來一個大堂經理?楊成林這是報復!”苗小花有點不忿了。
還真不是這麽回事,據領班說,估計是胡大江向楊成林告了李青的狀,就在今天早飯時間過後,楊成林宣布了新規定,樓上樓下共四個領班各管各的區域,大堂經理隻負責客戶和店方發生矛盾時的調解工作,平時隻管門迎和吧台區域。
李青還是大堂經理,只不過被撤了部份職能,本身沒有多大權,完全是楊成林給胡大江出氣呢。
“小花姐你不知道,其實咱們王后的大堂經理和大多數餐廳比起來權利要大得多,每天有一單八五折權利和三單九折權,不需要請示經理,現在也交給胡大江了。”領班又說。
“大堂經理還有打折權?這可是頭一次聽說,看來你們王后餐廳還真是和別人不一樣。”安喬說。
“別的餐廳也有,不過比較少,有這種權的大堂經理一般在中等規模的餐廳常見,通常是老板的親戚之類的。”領班說。
安喬隨意點了幾個菜,都是家常的,也沒有外人,吃飽為原則。
“這個楊成林越來越霸道了,連我哥的四姨太他也敢奪權!”苗小花說完發現安喬正在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怎麽了安姐?”
安喬笑了下,像是苦笑:“你看看,連你都把姨太太當真了論事,當初我聽到那些傳言傳得有憑有據的,能不信嗎?”
苗小花若有所思。
安喬撥通了李思危電話:“我在二樓11號包,賞個臉下來見一面吧,算是告個別吧,以後不會再煩你了。”說完就壓了電話。
“他會來嗎?其實剛才讓我給他打電話更有把握點。”苗小花小聲說。
“他要是連最後見一次的機會都不給我,那我也無話可說,吃完飯咱們就走。”安喬突然有些傷感起來。
李思危來了。
帶著微笑,但不是朋友間的那種微笑,有點像搞微笑服務特意做出來的。
“安總今天怎麽想來到這兒用餐了?”他挨著苗小花坐了下來,臉上依然是那種毫無熱情的微笑。
“哥你就別鬧了,安姐今天心情不好,你別欺負她了好不好?”苗小花為安喬出頭了。
“我欺負她?我又不是有病,我沒事欺負她幹什麽?”李思危恢復了正常的說話方式和面容。
“剛才在西餐廳那一套把戲是你讓他們搞的吧?”苗小花問。
“西餐廳?把戲?小花,你說什麽胡話呢,西餐廳是人家酒店的你不知道嗎?我哪能管得了人家的事?”
“你別裝了行不行,西餐廳是酒店的,管餐廳的可是你的六姨太和七姨太啊!”苗小花急了,連著搗了李思危好幾拳。
“看來李總今後是不宵與我這類人為伍了,謝謝你能來和我見最後一面,小花咱們吃飯吧, 吃完走,李總您請便。”安喬說著便端起碗使勁往嘴裡扒飯,已經淚含雙眼了。
“等等,最後一面?你要尋短見是怎麽地?”
苗小花也不理李思危了,只顧夾菜吃。
“就著點兒菜啊,別光吃白飯,你看你,眼淚都掉米上進了肚了。”這下輪李思危急了,他是見不得女人落淚的:“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天地良心啊,說說?”
一聽有劉炳元,李思危立刻把手機開了免提給劉炳元打電話以證實自己的清白,原來全是劉炳元擅自做主搞的鬼,劉莉不讓再提的事他怕自己嘴不嚴說出去,才想了這麽一個損招。
真相大白了,安喬的眼淚也止住了,但她已經不想再問李思危什麽了。
“我知道你是想問民國碧玉的事,我買的,白全仁送的,說真的我也沒搞懂這是怎麽回事,會不會是你錯把我送的當成是他送的了?然後這個不要臉的就承認了?我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答案是合理的。”
安喬沒說話,她已經拿定了主意,誰也不問了,這事還得問白全仁,如果他能說圓了則罷,說不圓的話就要重新審視自己和他的關系了,自己不能和一個騙子這樣生活一輩子。
和李思危恐怕今後也不會有什麽關系了,只是通信錄上的一個人名罷了。
安喬沒有想到,她和李思危的關系遠沒有結束,兩天后發生的一件事,讓她和李思危幾乎成了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