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六年過去了。
“爺爺奶奶,各位老師,再見了。記得告訴我母親和父皇一聲,我出去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去,讓他們別擔心。”王子虛說完,向眾人鞠了一躬,轉頭離去。
王子虛提著一隻木桶下山了。來到河邊,王子虛打了一桶水放在一旁,開始脫起了衣服。直到只剩一條垮褲時,撲通一聲跳入了水中。
“之萬,子虛他怎麽逃過那些監督者的眼睛呢?”奶奶擔憂到。“呵呵,他自有他的辦法。”王之萬笑著說,臉上則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約莫五分鍾過去了,林子中突然跳出兩個黑衣持劍的男人。“怎麽回事,他怎麽還沒浮上來,不會是溺水了吧?”其中一個男人說。另一個男人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醒悟:“靠!他跑了!”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這初秋雨後的荷塘真是適合釣魚啊。”一葉輕舟上,白胡子老頭坐在船頭釣魚,享受著他的晚年安逸的生活。“老人家!搭把手啊!”“什麽聲音?水鬼啊!”老人看著遊過來的王子虛驚叫著,抬起魚竿便要打下去。“哎哎哎,別打!老人家,我不是鬼,人!是人!”說著,王子虛趕緊把自己的長發往後一撩,露出自己那自認為英俊的臉龐來。老人家一看真是個人,更驚訝了,不過好歹還是把王子虛拉了上來。
“你從哪裡遊過來的?這附近沒有人家啊。”老人問道。
“我呀,是從雲水那裡遊下來的。”王子虛笑笑。
“雲水?那裡離這裡那麽遠,你從早上就開始遊啦?”老人一看就不相信的樣子。
“是真的。”王子虛苦笑。
“不管你真的假的,別說話,把魚都給嚇跑了。”老人說著還做了個噓的動作。“我遊過來這一路早把魚嚇跑了。”王子虛心想。王子虛乖乖閉嘴後躺在船上曬起了太陽。
說是荷塘,其實也只有幾株荷花,荷葉倒是茂盛得很,卻只有一朵孤零零的荷花。水面起了褶皺,幾片青青的樹葉打著旋兒飄到船上,水上。飄到水上的驚起一陣漣漪,漣漪懶洋洋的向外散開。飄到船上的被王子虛拾起,用食指和拇指撚著轉了幾圈,蓋在了眼睛上。
不一會兒,水面上響起了悠長而規律的呼吸聲,老人搖搖頭,任然釣著魚。
“咚。”船撞到了岸,王子虛也醒了過來。“都黃昏了啊。”王子虛揉揉眼站了起來,跳上岸,把繩子捆好固定好船,接過老人遞來的魚簍,魚簍裡四條肥大的魚正飄著白肚。
“哎,老爺爺,有沒有……衣裳借給我穿一下啊,我這……”原來王子虛還著身子,隻穿了一條垮褲。“哈哈哈,沒事,這方圓百裡只有我和我老伴一戶人家,沒人會看見你的。回家再找衣服給你穿吧。”老人笑到。王子虛聞言松了口氣,跑上前去搶了老人的魚竿來幫忙拿著。
太陽已經看不見了,只有一片火紅的火燒雲掛在遠處天上。天空總有一種魔力使人仰望,王子虛一直看著天邊的火燒雲,看著它燃燒,又看著它熄滅。
不知走了多久,蜿蜒的小路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棟小木屋,一個慈祥的老婦正站在門前向他們招手。老頭微笑著,並不招手回應。
“今天有客人呐。快請進。”老婦盯著王子虛看,王子虛也不在意,知道她是在看自己的左眼。“看夠了沒,不就一隻靈瞳嘛,有什麽好看的。”老人見老伴一直盯著王子虛看,說到。王子虛心裡一驚,這二位老人似乎不簡單啊,
不會是隱居的世外高人吧。 老人找了一件舊衣裳扔給王子虛,王子虛略過衣服上密集的補丁,坦然把衣服穿上了。老婦忙活著做飯,王子虛雖然會做飯,卻也不好越俎代庖,於是坐在屋外與老人聊天。“年輕人,你這是離家出走了?”“算是吧。”王子虛撓撓頭。
“身無分文,你能去哪?”
“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會有辦法的。”
“哈哈哈,年輕人敢闖敢冒險,好啊。”
“老爺爺,我看你和奶奶都不是普通人吧。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我們都是食五谷雜糧普通人,只不過不喜歡喧鬧才躲到了這荒山野嶺中來,不過問題你倒是可以問,我看看我能不能回答。”
“你說,我有做皇帝的命嗎?”王子虛笑問。
老頭笑嘻嘻的看著王子虛一會兒,緩緩開口道:“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命運這東西就像一根根交錯的線,有的線互相交錯,有的線永遠不可能發生聯系。命運並非不可改變,一根線的一點點傾斜,都會導致最後的結果不同。七皇子,未來的事由你自己去體驗吧。”
王子虛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老人擺擺手阻止了王子虛的追問。“開飯嘍——”奶奶說著,端上了一盆魚湯。
山村裡的人們沒有點燈的習慣,待天色徹底黑暗便睡了。
天還沒亮,廚房裡就發出了做飯的聲音。沒多久,天就亮了,老人與王子虛起來後聞到一陣饅頭香味,原來是做饅頭,怪不得老婦起那麽早。吃飽後王子虛便要道別,老婦把剩下的十幾個饅頭用一塊布包起來,塞到了王子虛手裡。“可別把我們未來的皇帝了餓壞了。”老人打趣著說。“老人家老奶奶,再見。”
赤黎在權國的北邊,王子虛便一路南下。走了一早上,王子虛也沒看見一個人。“唉,前面有條小路!”走路就證明有人,王子虛走上小路,沿著小路又走了幾個小時。由於肚子餓,王子虛找了一快稍微平點的石頭,一屁股坐下便開始吃老奶奶送他的饅頭。
“打劫!不想死就把手裡的饅頭交出來!”一件硬物抵上了王子虛的後心,不用想,肯定是把刀。“大意了!”王子虛真想賞自己一巴掌,本以為這荒山野嶺的不會有人,要不然以他的身手怎麽會敵人都把刀架後心上了,都沒發現。王子虛把手上裝著饅頭的布包往後一送,那強盜把布包接過,踢了王子虛一腳說:“滾吧!”“這就放我走了?”王子虛一臉懵,真的只是為了打劫饅頭?
王子虛往後一看,頓時又惱又羞,這後面那裡有強盜,原來只是個拿著木刀的小屁孩。“小屁孩,還我饅頭!”王子虛大叫。“小屁孩?”小屁孩嘿嘿一笑,把饅頭放在地上,持刀衝了上來。“喲,有兩下子嘛。”王子虛暗暗吃驚,這小屁孩居然用一把木刀和自己過了十招還沒敗。“再打下去,臉都丟盡了。”王子虛心想,看準一個縫隙,一腳踢出。“哎呦。”小屁孩慘叫一聲,跌了出去。“點子好硬!”小屁孩爬了起來說到。
“嗨,別打了,饅頭給你吃,你這小屁孩刀法不錯嘛。”王子虛衷心誇道。這小孩的刀法還不熟練,卻看的出來是一門高深的刀法。“那當然,這可是我家家傳的刀法。”小孩聞言驕傲的叉著腰,“我看你還挺厲害的,跟我混吧,讓你當二把手怎麽樣?”王子虛忍不住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你是老大了,你們現在有多少人了啊。”小孩尷尬道:“目前還只有我們兩個人,不過以後人會更多的。”“喂喂喂,我可沒答應你啊。”沒想到這小子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同夥。
“你不答應啊,為什麽?”小孩問到。“為什麽?因為……我不想當強盜啊。”“不是強盜,是山賊啊!”小孩強調。“小孩,我叫王子虛,你叫什麽。”“我?我叫石蔑,蔑視的蔑。”石蔑說。“石蔑,這可不像個農村家庭裡起的名字啊。”王子虛想著,走上前去,“報了名字,就是朋友了。”“你不是不想當山賊嗎,為什麽要和我做朋友。”“我覺得你並不是個壞人,你為什麽要當山賊?”
石蔑似乎有些悲傷但卻仍然大聲的,猶如發誓一般的說:“我要當山賊,當最厲害的山賊,我要殺了皇帝!”王子虛一愣,問:“你為什麽想殺死皇帝?”“因為皇帝殺了我父親。”“皇帝為什麽要殺你的父親?”“我不知道,我娘告訴我,是皇帝殺了我父親,我要殺了皇帝為我父親報仇。”王子虛默默無言,這小孩居然要殺自己的父皇,父皇啊父皇,你到底做了什麽?
“子虛大哥,你怎麽不說話了?”才一會兒就變大哥了,這孩子真是單純,王子虛笑笑:“皇帝可不是那麽好殺的,你得更加努力才行!”“那當然,我要做天下第一的刀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王子虛並不只是鼓勵他,他相信石蔑真的會成為天下第一的刀客,不是因為他那奇妙的刀法,而是因為他的眼神,一種相信自己的眼神。有多少人嘴上說著自己的夢想,卻其實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
“再見,石蔑,等你成了山賊王,成了天下第一刀客,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嗯,到時候,我們一定要再比一次,我會打敗你的。”
“我可不會讓你超越我。”
“哈哈,我一定會打敗你!”
“再見吧。”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