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顯得十分清新,窗外的鳥兒在嘰嘰喳喳的叫著,讓這個世界似乎在此時此刻充滿了生機。
銅鏡前一張絕美的面龐顯得有些蒼白,顯得有些虛弱。
可也正因為這種蒼白讓這張臉顯得更加不染凡塵,這樣的容貌普天之下真的找不出幾個來。
穆韶音一身淡藍色的宮裝,美麗的仿佛不是這塵世間的人兒,反倒是更像個仙女,即便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人見到過仙女到底是什麽樣子,想來也就是這樣吧。
“師父你真美。”
身後正在給穆韶音梳頭的小徒弟由衷的說道,柔順的黑色長發在梳子的木齒之間不斷流轉,讓這小徒弟羨慕極了。
穆韶音微微一愣。
身後小徒弟還小,是她多年前收下的一個弟子,修為不高卻十分乖巧,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卻依舊如同一個孩童一般天真爛漫。
因為當面本就流浪在街邊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就連名字都沒有,穆韶音就給她起了名字,叫小環。
而這一聲“師父你真美”卻似曾相識,讓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個人。
心微微有些刺痛,穆韶音的眼角也是微微抽搐,想一想曾經的快樂時光,雖然簡單,卻無拘無束,身邊只有他一人,看那小小身影在溪水之間勤奮練功,倒也算的上是一番趣事。
而如今這種感覺早就已經沒有了。
甚至那個人如今身在何方都不知道。
對於當年的決定穆韶音有些後悔,可心中又有那麽幾分慶幸,她深切的知道那個小小身影對自己的依賴。
而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下去的話,到如今恐怕他們二人都將不容於世。
世人的眼光和看法穆韶音並不在乎,她性子清冷慣了,找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也能生活的很好,可是他呢?
“呵……”
穆韶音苦笑,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這幅皮囊堪稱絕色,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早就已經如同塚中枯骨。
“師父,您沒事吧?”
小環發現了師父的異樣,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穆韶音說道,聲音輕柔,帶著一種天然的磁性,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人挺清楚她所說的話,而且聲線極為優美。
“師父這麽美,待到日後與清湖島少宗主石少俠成親的日子,必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臭丫頭倒是貧嘴。”穆韶音的嘴角多了那麽幾分笑意,對小環罵道。
“就是啊,師父這麽美的人兒,這天下也就石少俠這樣的俊傑英才才能配得上,不光人長得是俊逸非凡,在這天下之間廣有俠名,那修為更是太初六重天的絕頂高手,小環真的好羨慕師父啊。”
小環笑著說道:“而且這次天下盛典,據說清湖島那邊石少俠也在,終於能一堵石少俠的風采了,以那太初六重天的修為,必然可在盛典當中大放異彩。”
穆韶音沒有說話,片刻之後輕輕多的歎了一口氣,摸著小環的腦袋說道:“小環你還太小,不明白。”
說完不等小環說話,穆韶音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我們出去吧,不要耽誤了趕路的時辰。”
“哦。”
小環在後面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追上了師父的腳步。
“穆長老。”
當穆韶音走出房間之後,此刻在門外院子之中已經是聚集了不少的天琊門弟子,作為江湖中五大頂尖勢力之一的天琊門,此次所派遣出參加天下盛典的隊伍規模並不小。
累計有數百人。
更是宗門宗主太初九重天高手親自帶隊。
包括穆韶音在內隨行的長老也有五個。
而穆韶音自然是這些人當中除了宗主穆天澤之外,最為引人注目的那個人,沒有其他的原因,只因為美,實在是太美了。
“師父。”
,穆韶音順著樓梯走了下來,周圍及時個女弟子立刻就圍了上來,這些人全都是穆韶音的弟子,其中有些人的年紀甚至已經比秦蕭還要大。
這些女弟子在天琊門眾人之中,當屬一道別樣的風景線,原因無法,穆韶音一脈是天琊門之中唯一只有女弟子的一脈,其他的各個長老門下都是清一色的男弟子,再加上這一脈美女眾多,自然是非常吸引眼球的。
當然,那最美的依舊是穆韶音,太初境界強者的壽元能夠達到五百年之局,而穆韶音的年齡比在場的許多人都大得多,可即便是這樣她那絕世風華依舊讓人不敢直視,甚至心中都生不起半分齷齪的思想來。
因為那無異於是對這份風姿的褻瀆。
伴隨著清晨的炊煙,天琊門的隊伍緩緩的離開了他們所留宿的小鎮。
只不過這隊伍之中並沒有馬車,而是人人騎馬,天琊門中人又喜著白衣,數百白衣少年鮮衣怒馬奔騰之下,倒也極為壯觀。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另外一篇群山之中,坐在馬車之中的秦蕭卻是閉著眼睛,但是他全身上下的感知早就已經散發了出去,小心戒備著周圍的動靜。
不光是秦蕭,趕車的歐陽端實手中長劍也已經微微出鞘。
五百虎嘯營軍士將整個車隊緊緊的保護在了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十分凝重。
騎著戰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季風塵更是一身氣勢凜冽,手中畫戟更是在不斷的散發出懾人的殺氣。
北邙山……
從北邙山中穿行,是一條前往大梁的捷徑,卻有著極高的風險。
這倒不是北邙山是什麽險地,事實上在數百年前,這北邙山還是一條交通要到,無數商賈生意往來的必經之路。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北邙山漸漸的開始出現了大量的山賊,而且這些山賊戰力強勁,其中不乏許多高手,後來更是出現了北邙十八寨這樣的勢力,十八寨同氣連枝,各寨債主均是頂尖高手,而那十八寨債主中的老大至今都沒有人見過。
經過數百年的發展,這北邙山中的山賊數量已經達到了數十萬,算的上是北方的一塊頑疾。
朝廷曾經不止一次的派遣重兵圍剿,甚至就連駐扎京畿的蘭台虎賁軍都曾經參與過圍剿作戰。
這些山賊的戰鬥力自然不能與大周正規軍相比,但是八次圍剿,帝國軍隊血洗北邙山,人頭滾滾,卻始終無法徹底剿滅北邙山中的山賊。
每過一段時間必定會卷土重來。
後來因為北邙山地處偏遠,朝廷也就不再進行大規模絞殺,時至今日這北邙山山賊倒也和朝廷始終相安無事。
而如今,距離天下盛典開始,日子已經不多,幾日之前突降暴雨,讓是使團在一小鎮之中耽誤了行程。
不得已只能走這北邙山。
山間十分靜寂,只能聽到風吹過樹梢以及各種猛獸若有若無的吼叫聲,以及那鳥鳴的聲音。
秦蕭和季風塵幾乎是同時發現了異常。
“停!”
走在最前方的季風塵,揮手,整個車隊瞬間就停了下來。
“戒備!”季風塵的命令傳入到虎嘯營每個人的耳朵當中。
一時之間金屬與刀鞘摩擦的聲音不絕於耳。
手持重盾和短劍的盾牌兵在前,手持長槍的槍兵在後,數十名神箭手已經在手中強弓之上搭上了箭矢。
雖然僅僅只要有五百人,卻如同一直五千人的軍陣一般,給人一股沉重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