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萬大周北方兵團精銳,殲滅區區幾萬山賊,不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浮空戰艦運送兵力非常方便,前後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個山谷之中所有的廝殺都已經停止,只有那衝天的血腥味和漫山遍野的山賊屍骸提醒著每一個人,這裡是如同煉獄一般的戰場。
季風塵手中的九尾狼牙槍洞穿了馮霸天的胸膛,即便到死這一位縱橫北邙山數十年的梟雄也難以置信,今日就是他北邙十八寨覆滅的日子。
而那個黑衣人,自然也難逃北方大都護李長風的強勢鎮壓。
不過李長風雖然有心留一活口,哪曾想這人在即將落敗的時候,直接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身死當場。
不光是這個黑衣人,包括哪些山賊之中的高手,凡是沒有被當場格殺的,基本都在窮途末路至極咬破口中毒囊自盡了。
到最後雖然數萬山賊還活下了不少成為符籙,可想要從這些底層小嘍囉的口中得知一些什麽消息,也是不可能的了。
“金翅散。”秦蕭來到那黑衣人的屍體前,附身查看了一下,冷冷的說道。
“這些人皆為死士,看來想要查到幕後主使,是千難萬難了。”
李長風看上去四十多歲,一身為將者的氣息十分濃烈霸道,對於這一位秦蕭自然是非常熟悉的,身為帝國大都護之一,駐守北方防禦北魏的最前線,眼前的這位自然是帝國排的上號的悍將。
雖然不如帝國戰神衛青那般威震天下,卻也是名動四方,挺帥帝國北方兵團十幾年來,與強敵北魏多次大規模交戰,雙方互有勝負,可總的來說,在李長風的統禦之下,北方兵團總是能夠更勝一籌。
季風塵也是走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屍體,一直沒有說話。
“無妨。”秦蕭淡然道:“能派遣來截殺太宰之人,想來也絕對不是什麽籍籍無名之徒,這天底下九重天高手就那麽一小撮,想查總是能查出來點什麽的。”
“嗯。”李長風點了點頭:“殿下言之有理,此戰末將一定詳細寫成軍報,上奏朝廷,以表唐王殿下和季大統領之功績。”
“有勞了。”季風塵回應道。
秦蕭卻是沒有說話。
解決了盤亙在北邙山之中數十年的匪患,這的確是一份很大的功勞,對於三人日後必然都有極大的助力。
“使團繼續穿越北邙山嗎?”季風塵對秦蕭問道。
原本對於秦蕭還有些不太熟悉,所以對於這位唐王殿下還有些看不太明白,或者說對其能力還有些疑慮。
但是現在……
季風塵已經完全認可了眼前這個人。
因為從使團改道北邙山,再到之後所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全部都是秦蕭一人所策劃的一個局。
為的就是請君入甕,秦蕭早就知道使團中間並非人人都值得信任,有那麽一兩個細作是很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進入北邙山之前,就已經將嚴文章提前送走,代替嚴文章乘坐馬車之中的則是李長風。
北邙山賊和北魏有所勾連,這早就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秦蕭斷定如果他們進入到北邙山中,那麽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太宰是大周文臣領袖之一,如果殺了太宰,對於整個大周朝堂都會有極大的震動,一定程度上削弱大周國力。
果然一切就如同秦蕭所料。
當然這一切並非是秦蕭自己私自做主的決定,畢竟這一次動用的十幾萬兵力,
接近北方兵團的一半,還有一整支浮空艦隊。 大周軍事調動一向有著嚴厲的律法規范,千人以上不見虎符不出,不然視為謀反,當誅九族。
所以秦蕭前幾日便已經蜂鳥傳入到長安,得到聖皇首肯,又有大將軍衛青的全力支持,這才調動了如此龐大的力量。
雖說半日之內解決一切,可所調用的資源等等已經相當於一場戰役,只是並未曠日持久,消耗有限罷了。
不過解決這北方匪患,依舊是大功一件,帝國數次大規模圍剿都沒能成型。
而秦蕭不過是利用太宰作為誘餌,用浮空艦隊快速調動兵力,這才成功,相比於帝國前幾次大規模從陸路調兵,一路平推進入北邙山,自然多了許多突然性。
“太宰大人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蒼墟城,過了那蒼墟城便是北魏邊界,末將派遣五千騎兵護送使團前往。”李長風說道。
“多謝大都護了。”秦蕭說道。
……
這一次雖然前期戰況激烈,但是虎嘯營損失並不是很大,不過陣亡二三十人,受傷也不過三四十。
從這一點也凸顯出了虎嘯營的戰鬥力是何其強悍。
大部分的部隊都已經乘坐浮空戰艦離開,只有之前那所向無敵的五千重甲騎兵護衛在使團周圍。
“你叫什麽名字?”登上馬車前,秦蕭對之前那名表現十分搶眼的校尉問道。
“殿下是問末將嗎?”那名校尉有些錯愕。
“是,告訴本王你的名字。”秦蕭說道。
“末將孟桐羽。”那校尉恭敬的回答道。
秦蕭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孟桐羽一遍,隨後上了馬車。
當馬車駛過孟桐羽身前的時候,秦蕭抬手撩開了窗簾:“你很不錯,名字本王記住了。”
孟桐羽身形微微一震,雖然對眼前這位皇室親王並不熟悉,但是今日之戰,這位唐王殿下的實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能調動如此之大的力量圍剿這些山賊,想來也應該是一位實權親王。
能得到這樣一位大人物一句“不錯”的讚賞,這對於日後仕途等等都有著巨大的好處,所謂的金口玉言,便是如此。
使團的行程非常快,不過一日的時間,便已經穿越了北邙山來到了北方防線最前沿,蒼墟城地界。
在蒼墟城之中與太宰會和之後,使團便馬不停蹄的前往北魏都城大梁。
鑒於虎嘯營之前已經有所損失,北方兵團撥出五百重騎兵隨行護衛,一千軍隊護衛這已經是一個使團在進入他國之時,所能忍受的極限了。
至少在四大強國之間是如此,至於其他的一些小國,自然不用管他們是怎麽想的。
而秦蕭知道,這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