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暴風雨來的快,走的也快。
當海面恢復風平浪靜的好一會後,一顆土黃色的沙球“噗通”一聲的浮出了水面。
又過了好一會,這沙球上陡然裂開一個小口,然後,一個腦袋突然從這個小口中伸出,大口的對著外面喘氣。
“呼…哈!”
“呼…哈!”
喘了片刻後,他才把目光放在眼前。
“嗯?”
很快,他就發出了疑惑聲,因為面前的大海太平靜了,連一點小浪花都沒有,像是在海邊一樣!
等等!
海邊?!
陳思瞬間激起,轉過頭掃視周圍,隨即他發現,在自己身後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突然出現了一個島嶼!
有島就代表有吃的!
有吃的就代表能活命!
有活下去的能力自己才有回去的希望!
想明白這一連串的邏輯關系,陳思立刻用自己最後一點能力,匯聚出一個船槳,奮力往海島處劃去!
十分鍾後…
陳思像癱爛泥一樣怕在沙灘上,嘴巴裡不停地喘著氣。
他累壞了,不光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都已經到達了極限,而且他還肚子餓。
可以說,他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就吃了雞排店裡的兩塊原味大雞排,其他什麽都沒吃,連口水都沒喝的上。
嗯?
想到水的陳思,一抬頭便看到不遠處的林子口,豎立著一排排成熟的椰子樹。
每棵椰子樹的樹頂都長著四五個圓滾滾的椰果!
有了這個發現的陳思,二話不說,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快速來到最近的一棵樹旁,抬手,一把沙刀落下。
“咯吱!!”
“噗!!”
椰樹直挺挺的倒下,砸在了地上。
陳思趕緊快步上前,拿起一個果子,切開,“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一連五顆椰果喝完,他那口渴的狀態才好了點。
喝的有了,下面該考慮怎麽弄吃的了。
陳思把五個椰殼放在旁邊,開始觀察四周,可惜,天太黑,又沒有月亮,他只能勉強看到沙灘挺長,樹林跟黑。
其他的,他也看不清啥了。
算了,吃的什麽先不考慮,反正身體還頂的住。
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恢復身體的能力,不然在這荒島上,陳思總覺得不太安全。
至於什麽方法能最快恢復能力,陳思沒想到的估計也只有睡覺了。
所以他周圍看了看,最終還是回到沙灘,用能力給自己累了一個沙屋。
接著,他走進沙屋,關好門窗,往沙床上一躺,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
此時的中海,雨停了,瓦萬族的入侵也結束了,很多人開始陸陸續續的聽從廣播,電視的安排從家裡或者防空洞裡走出。
“陳思呢?”
曹升和羅德從防空洞裡出來,見到迎面而來的陶方時,三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問道。
這話一出,三人都驚訝了,不約而同的拿出手機,最後還是曹升照著陳思的號碼打了過去。
“嘟…嘟嘟…”
“哢,是陳思嗎?你在哪?”電話接通的第一時間,曹升張口問道。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電話機居然傳來的是一個電子合成音:
“嘟…您撥打的電話未開機,請稍後再撥!”
啊?
曹升一臉懵逼的聽著電話裡的掛斷聲,腦子好一會都沒轉過來。
——
“陳思找到了?”
中海異常事件處理局內二樓,顏徽疑惑的看著桌上的手機機器人,張口問道。
“沒有,是主子的同學的電話。”小基聲音有些低沉。
看到一個好好的矽基族可憐成這樣,
顏徽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靜一會後,他開口道:“放心吧,陳思手表的最後一次定位馬上就要發來,等下就能知道他的位置了。”
這時,顏徽的電話發出了“嘟嘟嘟”的聲音,隨後,他接起電話,聽了會後,臉色陡然沉凝,雙眼微眯,胳膊上黑毛止不住的往外冒。
“怎麽了?”坐在顏徽肩膀上的小機器人疑惑開口問道。
這問題同樣也吸引了小基和此時房裡的另外幾個人的目光。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王容喜,躺在她腿上,半眯半醒的李可可。
靠在牆角擼貓中的李澤,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查閱文件的花原生,以及站在花原生身後的花月蝶。
這麽多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把目光看向了顏徽。
他們似乎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讓這個一向淡定穩重的顏徽露出如此暴躁,凶狠的表情。
好一會後,顏徽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掃視一圈整個辦公室,道:
“不動如山戰鬥部,二隊隊員陳天宇的屍體找到了。 ”
話說到這,頓了頓,接著沉聲道:
“他,死於槍殺!”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氣氛一凝,溫度瞬間下降好幾度…
——
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光透過沙窗,照射進沙屋內,最後緩緩爬上了陳思的臉。
“唔…朵朵乖,別鬧。”
“唔…學姐,輕點。”
“嘿嘿…米奈,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啊,別!孫阿姨!別脫!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瞬間!
陳思醒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沙屋裡衝了出去,來到海灘上,脫下內褲,開始衝洗。
這一套流程熟悉而又迅速,像是排練過一樣。
好一會後,他把洗乾淨的內褲掛在沙屋窗戶上,然後套上大褲衩,無言沉默的掃視周圍。
沙灘,椰子樹,巨石,森林。
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座典型的亞熱帶風情島嶼,如果這海邊再來幾個穿著泳衣遊玩沙灘的女孩那就更像了。
可惜,這裡似乎並沒有人來過的樣子,連海灘上都有很多蝦蟹和貝類。
自己要不要考慮做點什麽?
比如在海灘上堆個大型求救信號‘SOS’,以求路過的飛機看到?
又或者說生個火,燒木材,點狼煙,吸引過往船隻來拯救自己?
可就在他考慮自己下一步要幹嘛的時候,他的肚子卻忽然發出了“咕”的聲音,很顯然,它在抗議了。
好吧,既然這樣,那就先弄個海鮮大閘蟹做做早飯吧!
陳思目光緊盯著一隻正在扒開沙灘沙土的梭子蟹,留著口水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