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爆炸的煙霧散去,街上留有一個大洞。
洞旁邊,是幾個臉被熏黑了、正在劇烈咳嗽的行人。
明明地面都被炸出了大洞,行人卻毫發無損,只是頭髮少了幾根。
這尼瑪是豆腐渣工程吧?
不對不對,現在是吐槽這個的時候嗎?
盧別君目瞪口呆地坐在屋頂上,李維一雙眼睛看向遠處,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說來就來,少爺,那小子就是馬家十二公子。”
順著李維的手指,盧別君看過去。
那是一個包子鋪。
一張桌子,幾個籠屜,看上去寒酸的很。
桌子後面,站了一個笑嘻嘻的少年,大約只有11、12歲。
而他身旁,是一個嚇哭了的中年人。
“過去看看。”盧別君腳下一動,凌波微步,踏了過去。
“看來你運氣不錯,這麽多包子裡,買到了唯一一個有雷的。”少年對中年人道。
剛剛那中年人正在挑包子,就隨口說了一句“這包子好吃嗎”,那少年說:“你自己嘗嘗,不好吃不要錢。”
中年人一聽,嗬,有便宜不佔,除非王八蛋。
於是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嘔!
什麽味啊!
難吃!
那中年人將包子狠狠丟了出去,正要責難少年,身後就炸了。
嚇得他腿都打哆嗦,立刻摔倒在地。
“是、是我乾的??”
中年人倒在地上是被爆炸嚇得,現在是被少年的話給嚇尿了。
怎麽聽他的意思,自己剛剛丟出去的包子,就是爆炸的元凶?!!
“是啊,剛剛那個是包子雷,我發明的。怎麽樣,厲害吧。”
少年的笑容在中年人眼裡,就像是惡魔一樣。
他嚎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掉了。
邊跑還邊吐。
“不怎麽樣,威力一般。”
一個聲音在面前響起,那少年猛地向後一躍,定睛一看,放松下來。
“原來是盧家五少爺啊,幸會幸會。”
“你認識我?”
少年翻了個白眼,說:“當然。盧家五少爺,馬家偷情兒。這句話,我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盧別君撇撇嘴,老子早就不是廢柴了好不好。
“你這包子雷,威力一般啊。”盧別君回頭看了看,行人們小心翼翼地站在坑旁,那幾個被炸倒的倒霉蛋坐在一旁,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黢黑的衣服。
那馬家十二公子正要反駁,卻看到有群穿著鎧甲的壯漢騎馬而來。
“什麽聲音?!!”
“糟了,是護衛隊。我先撤了,有空再聊!”少年連攤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我靠,跑什麽啊。”盧別君撓撓頭。
李維說:“這是他們馬家的護衛隊,他一個不受待見的少爺,肯定不願意在這裡見到他們了。”
“好吧......”
護衛隊的人,盧別君不認識,李維隻認識疤面老王。
不過這種高手,應該不會出來處理這種小事。
護衛隊圍著爆炸坑繞來繞去,盧別君帶著李維溜之大吉。
“那小子到底是幹嘛的?怎麽搞出來個包子雷啊。”盧別君隻覺得好笑,不過細細一想,自己要是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吃了這玩意,這......
李維道:“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了。從小,馬家十二公子就喜歡研究。
咱們濟城城樓上所有的大炮,都被他偷偷改造過。” “大炮?這玩意對劍士有用嗎?”盧別君表示懷疑。
“當然有用了,尤其是十二公子改造過的,對於劍才境的劍士,都是一種致命武器。只要打在身上,非死即傷。”
盧別君心頭一驚,繼而釋然。
反正這炮彈,總不會打到自己頭上來。
“不過除了流民之外,也不會有什麽人來襲城,所以大炮很少用到。”
流民......
看來這個世界,也是有著很多無家可歸的人。
“除了炮彈,十二公子還研究出來很多種武器和防具,跑出來玩鬧。城裡的人都覺得他是在胡鬧,不過在我看來,十二公子很多發明還是挺有用的。”李維看上去對他很是欣賞,侃侃而談。
“算了算了,招惹上這種人,只怕會少活兩年。”盧別君對包子雷還心有余悸,悻悻道。
兩人在城裡溜達,不知不覺,溜到了城邊。
“聽說城隍廟的乞丐全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離開濟城去了別的地方乞討。”李維看著城邊空蕩蕩的破廟,對盧別君說。
“距離濟城最近的,是哪個城?”
“薛城,薑老就住在那裡。薛城距離濟城三十多公裡,途徑黑森林,有許多凶猛的野獸。普通人想要過去,堪比登天。”
“那怎麽辦?”
李維笑道:“這就是咱們老爺聰明的地方了,他在各個城門口安設了營地,養了一群劍士。每天早上,這群劍士就護送那些想要出城的普通人、商家出去,晚上再回來。那些劍士都是劍才,雖然不強,對付野獸足夠了。”
盧別君無語。
老爹,可以啊,都搞出旅行團來了。
“生意怎麽樣?”
“非常火爆。不管哪個城池,終究還是普通人多。他們想要走親訪友、出去采購、行商,就只能借助咱們家的力量。根據人數和貨物量,少的百個銅板,多則幾兩銀子。一年下來,能賺不少錢。”
老爹,你牛逼!
“走,過去看看。”
盧家少爺要出城,自然不會有人攔著。
守衛們忙不迭給他開門送行,盧別君抬頭看了看,那從城樓上伸出來的粗壯鐵管,怕就是傳說中的大炮了吧。
“五少爺!”
城門口不遠處有十多個帳篷,旁邊還建了一個馬廄,裡面都是些健壯的棕色馬匹,正埋頭大吃。
坐在城門口有說有笑的漢子們看到盧別君出來,趕緊站起來拘禮。
為了降低成本,這些漢子都是李管家招來的窮苦人。
空有一身武藝,也不一定吃得飽。
這些漢子還是很感激盧家的,所以即便是廢柴少爺,他們也恭敬有加。
十多個帳篷,就只有5、6個漢子在這裡。
想來,其他人都是出門做生意了。
“不錯不錯,同志們辛苦了!”
盧別君做閱兵狀。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瘦弱的身影。
穿著一身布衣,面黃肌瘦,個頭不高,正呼哧呼哧地抬水中。
“李維,那個小子,咱們昨天是不是見過?”盧別君捅了捅李維。
李維看過去,點點頭,“是,昨天那個小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