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一眼望不到頭的灰色。
這是林棟和春夏秋冬進入這片空間的第一印象。
渾身金色長袍裝扮的林棟和身著紫綠色鎧甲的春夏秋冬很警惕,不單單因為這片空間中遮天蔽日朦朦朧朧看不清的灰色。
警惕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們身上原本只是金色光暈和綠色光暈的狀態一進了這片空間就自動形成了長袍和鎧甲。
這種不在自己控制下形成的事物,足夠讓林棟和春夏秋冬值得警惕了。
好在幾人感應了一個遍後都沒有發現異常,隨時都能把身上莫名形成的長袍和鎧甲散為光暈並且再次恢復成長袍和鎧甲後,幾人這才安下了心。
天空上的幾人猛的向下方俯衝去。
整體呈現為灰色的一望無際終於有了變化,深灰中泛著死綠死綠的海洋,以及海洋中隱隱約約可見的一座座龐大巍峨的山脈,就是站在海洋平面上幾人所看到的景色。
幾人對視一眼,手持一塊漆黑幽寒令牌的林棟退後了幾十米,春夏秋冬手中一握,憑空就出現了四杆被紫色雷光纏繞在上面的暗綠色長槍。
暗綠色長槍是春夏秋冬四人的本體所化,也是林棟為什麽不給他們神化出幾件趁手武器的原因。
春夏秋冬長槍齊齊一揮,滾滾紫色雷霆就從暗綠色的長槍噴湧而出,組成了一張十幾米的大網。
昨天晚上春夏秋冬四人喝完原液之後神魂凝聚成功的時候本能的領會了這一招,並且給林棟展示過,所以林棟不是很驚奇。
只見被四杆長槍凝聚出來的雷霆大網被春夏秋冬猛的往下一壓,就降臨到了死綠色的海洋面上。
轟隆一聲。
海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十米多寬的缺口,透過深不見底的缺口,林棟看見了這死綠色海洋下面的模樣。
漆黑幽暗,影影綽綽,猶如平面一樣的海底密密麻麻的密布了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生物,六足三頭長著和鐮刀翅膀一樣的類昆蟲,也有著千足萬眼透過缺口往外看的猙獰醜物。
數量繁多,猙獰怖人。
比神話傳說中生物還要稀奇古怪的模樣讓林棟和春夏秋冬一臉的驚奇,目光中都帶著詢問。
可是沒等林棟要和春夏秋冬說什麽的時候,下面影影綽綽的生物就好像被緊閉久了才反應過來一樣。
嘶吼刺耳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然聲音,在你推我趕慘烈的廝殺中就順著缺口往上衝,最為領先的,是一個一面微笑一面猙獰身高約麽有三米高的四臂類人的光頭大漢,咆哮間就把他身下的眾物拍了下去,向缺口上方急速奔來。
“等等,放他上來。”
林棟阻止了春夏秋冬擊殺這個光頭大漢的舉動,讓這個光頭大漢順利的衝了上來,不過大漢身後的眾物可沒那麽幸運了,春夏秋冬毫不留情間就把一眾古裡古怪的生物擊殺拍了下去,關閉了缺口。
林棟在打量這個大漢,這個大漢也在打量著林棟以及春夏秋冬和海面上的景色。
從大漢眼神中的茫然林棟發現了這個大漢應該是沒有來過海面上的,林棟對眼前拘謹的大漢道:
“這是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
大漢純正的華國語言讓林棟不禁問道:“你是華國人?”
“不是,我從出生到剛剛一直在幽海中生存。”
“那你怎麽會說華國語言,還有,你是說這地方叫幽海?”林棟指了指腳下的死綠色海面。
“對,
這個地方就是叫幽海,至於為什麽會說您口中的華國語言,我也不太清楚,我從出生就是說的這種語言,不單單是我,他們也都是說的這種語言。” 光頭大漢用四臂指了指腳下,努力的把臉上的微笑表情向猙獰的那面覆蓋看了看一旁‘虎視眈眈’的春夏秋冬,‘微笑’著回答著林棟。
林棟看了看臉上別扭的光頭大漢,看了看腳下僅隔著薄薄一道海面卻猶如隔著一個維度在海面下掙扎嘶吼的生物, 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指了指四周道:
“這片空間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第二維度。”
光頭大漢語氣篤定的話語讓林棟一愣,光頭大漢見林棟臉上‘不虞’連忙開口繼續道:
“這裡就是第二維度,這是我從出生就刻在腦子裡面的東西,絕對不會有錯,不單單是我,他們的記憶也是這樣的,幽海之上就是第二維度,只有在第二維度中,才能獲得新生。”
“新生是什麽意思?”林棟看著光頭大漢結實的身軀,有些不解,
“新生就是重新獲得生命,您別看我們數量眾多,其實在每天某一個時間段兒中我們的數量頃刻間就會銳減掉一半兒甚至更多,不過隨之就會有更多的新同類出生在我們當中,我出生了十多天了,目睹了太多太多了,那種如泡沫一樣噗的一下就消失的場面,每天都在幽海之下發生。”
“我已經感覺到我存在的時間不會有多長了,甚至今天晚上就有可能莫名其妙噗的一下就化為幽海的一份子,直到剛剛,您和您的同伴打開了幽海的封禁......為了生存,為了活著,所以我們才不顧一切。”
大漢回憶中帶著後怕,後怕中帶著感傷和無奈的麻木的話語讓林棟凜然。
“那你從幽海之上來到上面,就是你口中的第二維度當中,那你就不會莫名其妙的噗的一下化為幽海中的一份子了?”
“你現在是什麽狀態,什麽感覺?”
林棟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