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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花》再回汴州城
  煙城,木屋內,桌上的盤子已經光亮亮的,兩個土酒壇子也空空如也。

  墨雨臉上泛起了一陣紅暈,身子晃來晃去。最終“啪”的一下。整個頭埋在了桌子上。

  而那名男子則面不改色(這裡是指沒喝醉的意思啊,千萬不要誤解。)

  “這麽,小王爺,這就爬下啦。”那名男子朝墨雨笑道。

  墨雨猛然抬起頭來,大聲說道:“來,本王還能喝。”手舞足蹈的。

  “好啊。來……”那名男子的話還未說完就將目光移到窗戶上。只見窗戶上印著一個影子。

  “進來吧,門沒關。”那名男子朝窗戶上的黑影說道。

  那個黑影“歐歐”地叫兩聲,隨後消失不見。

  “嘎吱。”不知木門推開了一個小縫。突然一個黑影從門縫中飛了進來,然後落在了桌子上。這才看清楚,原來是葉瑩瑩的那隻貓頭鷹。

  “圓眼,瑩兒讓你來的嗎?”那名男子朝那隻貓頭鷹問道。

  貓頭鷹點了點頭,口中叫道:“歐歐。”

  “讓我看看,瑩兒想和我說什麽。”那名男子繼續說道。

  貓頭鷹的眼睛轉到了後側方,目光落在了墨雨的身上。

  貓頭鷹見此時兩個人都在一起,一下子就懵了,不該如何是好。

  貓頭將目光移了回來,望著那名男子後,頭朝右邊側了過去,眼睛躲閃著那名男子的目光。以此表示自己很無奈。

  “莫非,你也有消息告訴墨雨。”那名男子猜疑地說道。

  那隻貓頭鷹,“歐”地叫了一聲表示那名男子說得沒錯。

  那名男子望了一眼頭埋在桌子上的墨雨後,開口說道:“這樣啊,不過沒事的,你全部告訴我就行了,我幫你轉告墨雨那小子。”

  貓頭鷹聞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兩隻又圓又大的眼睛對那名男子對視了起來。

  片刻之後,貓頭鷹才移開目光,嗖的一下飛出了木屋。

  “不好,瑩兒。她……”那名男子拍桌叫道。隨後朝墨雨走去,拍了拍墨雨的背。“墨雨,醒醒!快醒醒!”

  “這麽了,喝啊,快給本王倒酒。”墨雨埋著頭有聲無力地說道。

  “喝你個大頭鬼啊!瑩兒要去汴州城了。”那名男子朝墨雨低吼道。

  “啊,瑩兒?”墨雨一下子蹦了下來,瞬間清醒過來了。

  “瑩兒這麽了?”墨雨抓住那名男的肩膀緊張地問道。

  “剛剛圓眼來過,我從它哪兒得到消息。瑩兒說她要去汴州城找你。”那名男子將葉瑩瑩的話告訴了墨雨。

  “什麽,去找本王做甚?再說了本王現在身在南國。”墨雨疑惑地說道。

  “對啊,這才是最棘手的,瑩兒不知道你已經回南國了,她這不等於羊入虎口嗎?”那名男子快速說道。

  “走,立刻啟程,向往汴州城。”墨雨拉開椅子,就朝門外走去。

  “回來。”那名男子朝墨雨叫道。

  “這麽了,兄長?”墨雨回頭問道。

  “此時城門已關,若是要出城必定會驚動君上。到時對瑩兒不利。”那名男子快速說道。

  “驚動就驚動吧,君上將瑩兒帶回來沒什麽不妥。”墨雨平靜地說道。

  “墨雨,怎麽這一會兒,你突然腦子不中用啊,既然會驚動君上,那麽那些亂臣賊子和趙國的奸細會不知道嗎。瑩兒若被那些人知道已出宮還去跑去了汴州城。瑩兒會活得到你找到她的時候嗎?”男子朝墨雨說道。

  墨雨回到桌前坐在椅子上,漸漸冷靜了下來。隨後開口說道:“那現在該怎麽辦?總不能等到天亮吧。”

  “我既然說了,那我肯定有解決的方法。”男子笑道。

  “兄長請問。”墨雨急切地說道。

  “出城不一定要從城門出,雖然煙城被層層結境圍著,就是如同一個巨大的保護罩。城門開時,城門處是最薄弱的,城門關時,哪兒是最堅硬的,但還有一處結境最為薄弱,你我二人連手,應該能撕開一個裂縫,但裂縫維持的時間只有一刹那,眨眼間便重新凝結回去。”男子緩緩說道。

  “那立刻動身,多謝兄長助本王一臂之力。”墨雨拉著男子的手說道。

  “好,我收拾一下。”男子朝墨雨說道後,將牆角的卷在一團熟睡的兩隻大白兔抱起了起。

  “兄長,你……”墨雨開口說道。

  “噓!別說話。別吵醒它們了。”男子朝墨雨小聲說道。隨後用腳輕輕將門給推開,朝院子內的馬廊走去,將懷中的兩隻兔子。安放了馬廊內,然後又將系在柱子上的馬韁繩給解開了,俊馬好像知道男子要來似的,男子剛到馬廊時,俊馬就己睜開眼睛迎接男子。

  此時,墨雨已將木屋內的燭光給吹滅了。牽著他的戰馬在院子內等候那名男子。

  男子去廚房抱了許多的大白菜和胡蘿卜放在馬廊內,才和墨雨一齊出發。

  月光下,兩匹駿馬在寬闊的大街上並行飛奔著。此時家家戶戶緊閉大門,街道上見不到一個人影。

  “兄長,你剛剛是作甚?那兩隻兔子一頓能吃那麽多嗎?”墨雨好奇地問道。

  由於兩匹馬的速度幾乎一樣是並行的,再加上墨雨的聲音也不小。那名男子可以清楚的聽見墨雨的話。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回去,所以多放一些糧食。”男子側頭朝墨雨說道。

  “兄長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前去汴州城。”墨雨好奇地說道。

  “正是此意。”男子平靜地說道。

  墨雨心中大喜,若有兄長的幫助,那麽找到瑩兒就容易多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兄長的莊家該怎麽辦?要是那兩隻大白兔把食物吃完了,兄長還沒回來怎麽辦?”

  “剩下沒有收到莊家,都是深秋才成熟的,不著急。那兩隻兔子不會餓了傻到不去找食物吃,木屋後面就有一塊菜園子。”男子嚴肅地說道。

  “哦。”墨雨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心下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煙城外,月光下,燎原之上飛奔著兩匹俊馬。

  汴州城。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這兒往店的人極少,客棧也只有五六間客房。客棧幾乎沒經過任何裝修,和平常農家居住的房子一樣,要不是外面飄著的黑紅小旗子,沒人認為這兒是家客棧。

  孟秋一行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客棧內,沒有一個店小二上前迎接。連掌櫃都不曾見得。

  “也難怪這兒會沒人住店。”米蘭掃了一眼客棧內說道。

  “哎,米蘭兄,不可亂言。”唐傑推了推米蘭小聲說道。

  比米蘭矮一個頭的小女孩柳女,抬起頭朝米蘭說道:“公子,這樣不禮貌哦。”聲音奶聲奶氣的。

  “哦,我只是說……”米蘭剛說到一半就被一聲動物的聲音打斷了。

  “往店自覺付費,往店自覺付費。”這個聲音是從米蘭他們頭頂傳來的。

  “你是什麽東西?”米蘭抬頭望去,卻不見任何蹤影。

  “你讓是東西呢。”聲音再次傳來,卻是從米蘭的身前傳來的。

  米蘭低頭望去,只見桌子上站著一隻彩色的鸚鵡。

  “咦,小東西,瞧我這小暴脾氣。”話間,米蘭伸手朝那隻鸚鵡抓去。

  “說不過我啦,說不過我啦。”鸚鵡撲通的一下子飛了起來,在米蘭的頭頂繞來繞去。

  米蘭這一下氣急敗壞了,不斷地跳起來想逮住那是隻鸚鵡。那鸚鵡一下飛高一下飛低故意挑釁米蘭。

  “米蘭,別鬧。”孟秋的呵斥聲傳來。

  “哦。”米蘭很聽話地停了下來。只是惡狠狠的目光還未從那隻鸚鵡的身上移開。

  “你說的‘住店自覺付費’是怎麽一個付法?。”孟秋抬頭朝半空中的鸚鵡問道。

  “總算有個知情達理的人了。”那名鸚鵡的聲音傳來,隨後朝孟秋飛去落在了孟秋的肩膀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鸚鵡,孟秋鎮定自如地說道:“你說吧,我們會自覺付帳的。”

  “每一間客房都是一個價,十兩銀子一宿。小本生意,拒絕講價。”鸚鵡熟練地說道。

  “啊,十兩?你怎麽不去搶呢。”米蘭大聲叫道。

  “孟姑娘,這的確有點貴了。要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唐傑也開口朝孟秋說道。

  “既然不住,送客。”鸚鵡從孟秋的肩膀上飛了起來。

  孟秋再次掃了一眼客棧,然後淡淡地說道:“要兩間靠東南的客房。”

  “這是二十兩銀票。”孟秋從懷中取下了錢袋,從中掏出了兩張銀票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放在哪兒。”那隻鸚鵡朝孟秋說道。

  “那是放在哪兒?”柳女抬頭問道。

  鸚鵡扇著翅膀飛到了前台上的一個酒壇子旁。

  孟秋會意,便拿起桌上的銀票跟著過去,只見酒壇子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但酒壇子裡裝了大半壇錢,銀票居多,碎銀子和金銀首飾佔了一半。

  孟秋將銀票塞進酒壇子裡後,開口說道:“你的主人呢?怎麽不曾見到他呢?”

  “主人沒教我,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鸚鵡略顯生疏的聲音傳來。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孟秋繼續追問道。

  “主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鸚鵡朝孟秋說道。隨後飛到身後的一個安裝在牆上大木櫃前,用鉤子般的嘴將木櫃上的小抽屜給拉開,然後將小抽屜裡面的兩把鑰匙給叼了出來飛向了孟秋。

  孟秋見飛來的鸚鵡,便伸手去接。鸚鵡很配合地將鑰匙叼到了孟秋的手中。

  “自已上去吧,我睡覺去了,別打憂我。”鸚鵡夾聲夾氣地說道。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這態度也太差了吧?”米蘭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讚同公子的說法。”柳女稚嫩的聲音響起。

  “孟姑娘,選這兒的原因是不容易暴露行蹤吧?”唐傑也開口說道。

  “沒錯。”孟秋淡淡地說道,話間,已邁出了步子朝二樓走去。

  米蘭幾人見狀,也隻好跟著孟秋走上了二樓。每踩過一塊木板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那聲音如同一個年邁的老者發出的呻吟聲。

  孟秋先將二樓的燭光給點了起來。為身後的米蘭他們照亮道路。二樓相對於一樓要來說,要寬闊一些。

  片刻之後,他們就找到了他們要的客房,推開房門,兩間客房的裝扮幾乎一模一樣。入眼的是一張長木床,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躺在哪兒,床簾分別系在兩邊的柱子上。一張圓桌,桌上有一副青花茶具。桌下有著五張矮胖的圓椅。

  經過簡單的商討。

  孟秋與柳女往在了一間客房,米蘭和唐傑住在了一起。

  柳女坐在床上,兩隻小腳在半空中擺來擺去,孟秋剛坐在圓桌前的矮椅上。

  “孟姑娘,你為何要查十五年前袁氏家族滅門慘案。”柳女直截了當地問道。

  孟秋好像沒聽見似的,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青花茶具。

  “十五年前的事,是趙國當今皇上趙歷所為,這是毋容置疑置的。”柳女強壓心中的怒火說道,“為何要抓住我教的少宗不放。”

  孟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開口冷冷道:“我隻奉命行事,其余的不是我該考慮的。”

  “那要到什麽時候,你才肯發手。”柳女繼續說道。

  “完成任務。”孟秋瞟了一眼柳女道。

  “那到時,順便把我們兩個的恩怨了結。”柳女盯著孟秋冷冷道。

  孟秋的目光移到了窗戶處。許久,才平靜地說道:“那件事是你還心存怨念嗎?”

  “哼,你說的倒輕松,你無所謂,可我呢?”柳女冷笑道。眼睛裡透出來了一股殺意。

  “的確,到時候該做個了結的。”孟秋淡然地說道。

  柳女直勾勾的盯著孟秋。可愛的臉蛋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三年前,我永遠記那天晚上,我的眼裡只有兩個顏色。灰色是世界和紅色的鮮血,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

  “咚~咚~咚~”柳女的話被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

  “孟姑娘,今夜實屬無聊,要不要一起去街上走走。”唐傑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來。

  良久。

  “孟姑娘,你在不……”唐傑的聲音再次傳來。

  “嗯。”孟秋冷冷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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