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江南三州。
楊城建在陵水江的一分支邊上,本來這裡只是一座名為楊家莊的小村莊,但隨著行商隊伍的常年經過和江湖人士不斷來往於皇州和江南之間,人流量不斷增多。
人們便發現的這個商機,逐漸由自給自足的村莊演變成了個給路過商隊補充糧食的小城鎮。為了尊重本地的村民,便把小城叫作‘楊城’。
卯時剛過半,楊解藥便來到江邊集市上購買今天客棧需要的東西。
楊解藥原本是一個老木匠收養的孤兒,後來老木匠快死的時候,便把當時十二歲的他交給遠房堂弟照顧。這個堂弟正好是個客棧掌櫃,楊解藥就當起了小二,工錢倒不少給,結果一當便是四年之久。
東西買了差不多的,就差去江邊去買魚,這也是楊解藥最喜歡的時候。
只因那捕魚人姓李,年已過半百,楊解藥便叫他李伯。這李伯有個特點便是會講故事,常年在這陵水江捕魚看過許多大風大浪,閱歷就豐富的許多。而楊解藥又愛聽些江湖故事,有時聽完李伯講完故事之後,晚上睡覺會夢見自己化身為故事的主人,如何的行俠仗義,英雄救美等,所以這件差事楊解藥便理所當然的接了下來。
“今兒的胖頭魚又肥又壯,煲湯味道一定很鮮美”魚兒似乎能聽懂李伯的話一樣,掙扎著猛勁又加了幾分“呀,解藥小子你還不過來拿走。”
十來隻胖頭魚的劇烈掙扎使他有點掌握不了,便叫楊解藥過來。
楊解藥便伸手去拿穿在魚頭上了細繩,魚雖掙扎厲害,楊解藥靠著年輕有力很快便把魚放在小推車內部小水箱裡。
楊解藥好奇地向李伯問道:“李伯,今兒怎麽有這麽多胖頭魚?”
“你應該聽說過神刀門要在這建分壇的事吧”李伯拿出一杆旱煙,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和楊解藥認識了好幾年的,處境都相似了很,都是孤家寡人,楊解藥也常常來看望他,認識的久了,經常會把這幾十年的聽聞講給他聽,關系也隨之變了不錯。
“你是說前幾年傳了沸沸騰騰的神刀門要在木帆島建分壇的事”楊解藥一時變了激動地起來,抓著李伯的手,問道,他也同別的同齡人一樣對江湖的向往。
木帆島在這條支流的上遊一個湖泊和江道中間的一個小島,面臨江道那面被江水激打了成個橢形,故稱木帆島。
“你別太激動,這事好像還沒定”李伯撒開楊解藥的手,不緊不慢地吸了口煙,故意勾了楊解藥的胃口,看到他那發光的眼睛,才接著說。
“昨天神刀門派人剛上木帆島,就有一群水賊找上門去和神刀門的幾個弟子談判,結果打了起來”
“結果一定沒談成吧,神刀門乃是名門正派,又是陵水城裡有數的門派,怎麽會和那群土匪同流合汙,我說了對不對,李伯”楊解藥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還反問李伯道。
“結局倒是讓你得猜對了,但過程卻”李伯停了一下,又道:“不一樣,原本這神刀門想和土匪和談了,但這水賊不願意結果大戰後神刀門丟下幾艘船跑了。”
“啊這怎麽可能。”
“不信?當時我也納悶但細細一想也便知道了裡面的門路。”
……
“那你怎麽知道的?”
“當時那幫水賊與神刀門的人打起來了,直到那幫水賊拿出”李伯看了看周圍,生怕別人聽到,然後轉頭在楊解藥耳邊小聲道:“拿出的是火藥,直接把那神刀門的弟子連同船炸沉的,你可別亂說出去”
“不過這魚,真肥。”
楊解藥重重地點頭了,火藥在大夏意味著什麽,他雖然是個小二也十分清楚。
幾刻後
楊解藥從李伯那回到店裡,和往常一樣洗菜,心裡卻尋思的李伯的話。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神刀門雖厲害但也在百裡外的陵水郡城,而這幫水賊常年在這陵水分支上做了打劫的買賣,對這條水路十分熟悉,人數也達到兩三百。
就連擅長追捕的官府也頭疼不了,更何況是不擅於這方面的江湖門派,所以神刀門只能依靠著本門名氣能嚇走土匪,誰知士匪反倒不跑,還殺上門來去運木頭的船夫和苦力殺個精光,就連那神刀門的人也沒能逃過。
而火藥可能連神刀門都沒有,官府指認得首號違禁品,只要大夏軍部才會出現這東西,區區一群水賊怎麽可能會有呢。
“這下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戰就要開始了。”楊解藥不禁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大戰?”只見後院門一開,走出一個身材偏瘦的男子,脖子上的草莓說明的他昨晚去處,走楊解藥面前,繼續問道:“楊小子你說什麽大戰就要開始了?”
眼前這位可是這家福來客棧的掌櫃,也是老木匠的遠房堂弟姓楊,名為福來。說來也奇怪好色而不娶妻,每晚都會去城西的青樓,但小小的客棧哪裡驚了起他的揮霍,所以他經常在客棧裡搞起什麽打折活動來掙錢。
楊解藥看見楊叔問起,那發光的眼睛,想起自己在李伯那裡的情景。
“這不是自己嗎?”
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除了隱瞞火藥的事情。
“不愧是我侄子,大戰?那得是很多人,人就要吃飯、找地方睡覺……”楊福來嘀咕的,最後說一聲好好乾活便離走。
洗菜,辰時一到客棧開門,端菜,最後洗碗,跟往前一樣重複了前一天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李伯今天的故事十分精彩,離他也十分近。
一天后
卯時到,更夫剛過。
“楊小子快起來,太陽都快出來了,還不去買菜。”楊福來一大早便來催楊解藥去買菜。
只見他身穿黑色麻衣,滿臉光彩,一副準備要大乾一翻的樣子。
說完,便要拉了楊解藥起來。
“楊叔,我裡面什麽也沒穿。”眼看,楊福來要拉自己出來,楊解藥拉緊被子。
“兩個大男人,怕什麽,你小時候我還彈過你的,算了我給你一刻搞定。”楊福來,看到拉不動,說完便出門等待。
楊解藥趕緊起來穿衣,不一會兒便穿好了,推了小車跟著楊福來出門。
短工坊
“你們幾個這幾天一定要精明點,這次來了可都是大人物。”楊福來指了前面十來個短工,訓話道。
“楊叔你這是想幹嘛?”楊解藥不解問道,一起來便跟楊福來出去,不是去買菜,反而是帶他去買牌匾,又來這短工坊招短工。
自己都被他搞蒙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不是說神刀門的人不是要過來了報仇嗎,人不得吃喝拉撒,神刀門的人也是人。”楊福來一臉奸商的樣子,說道。
他算明白了,楊叔是想發這神刀門的錢,怪不得昨天一直在算盤上計算來計算去。
只見從城門飛奔而來了幾匹駿馬,馬頭上都有了一個刀字。
為首一青衣男子,道:“這楊城不過建立不過數十年,但也頗具規模。”
說話了正是神刀門的二師兄嶽古,也是此次領隊,由於準備的物品眾多行路緩慢,自己便帶一乾師弟先來到楊城探聽情況。
“此城的江流連接著中都州和江南三州,不久將會是一座重要的要塞,非常適合建分壇,也是師兄你的龍起之地啊。”左側著男子解釋道。
嶽古輕輕點頭,道:“不錯,楊城未來必成南北之間要鎮之一,此次事若成,對我神刀門將是一次擴大勢力的機遇,但眼下我們還是先解決眾人的吃住問題吧。”
“喲,不用找了前面便有一個”右側一個師弟指著百步外,一客棧道。
“刀至客棧?”嶽古看著牌匾,明顯是剛換,頓時明白,道“好大的口氣,這掌櫃的胃口挺大了,也不知有沒有這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