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你，怎麽會是……?”李默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實給驚得忍不住往後退了數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阮聞言沒有解釋，而是對準了教室門口，示意李默先離開。

　　李默會意:“也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再說！”

　　說罷，李默當先一步衝出教室，然後一衝出去一看，卻是腳下一軟。

　　原本寂靜無物的大廳裡，此刻站滿了十五位紙人，安安靜靜的聳立在那兒。

　　這十五位紙人樣子都與小阮相似，臉上有著瘮人的笑容，雙頰畫著可怖的紅腮。

　　冷不丁的這麽一瞧，李默心臟感覺遭到了重擊，忍不住往後一退，恰好撞在小阮身上。

　　李默回頭，只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小阮抬起自己的紙扎手臂穩穩的撐住了他。

　　“啊，多謝。”李默道了句謝，連忙站穩。小阮聽到這句話臉上笑容更深了一些。

　　李默穩了穩心思，看向大廳裡的紙人，心領神會:“他們是剛剛攝影棚裡的員工吧?”

　　小阮沒有回答，但李默知道自己沒說錯。

　　可一個劇組居然所有員工全都不是人，這說出去誰信?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小阮他們全都不是人，那田有為和黃西他倆難道也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那他豈不是在跟鬼打交道?

　　如果是人，那身邊跟著這麽多紙人的他們又是什麽來歷?

　　一時間，李默內心心中湧出諸多疑問，他現在隻想出去問清楚田有為，搞明白這一切。

　　“走吧，先出去。”李默朝身後的小阮說了一句，就朝大門走去，身後的紙人們聞言也齊刷刷的跟在他身後。

　　李默趁機回頭看了一眼，心頭暗想:“這要是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會嚇昏多少人。”

　　不過在知道他們是自己人的情況下，李默內心也多少湧出一些安全感。

　　走出主教學樓，李默就長呼了一口氣，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充斥全身。

　　李默看了小阮一眼，說:“我想聯系一下田導。”

　　小阮聞言輕跳了一下，表示讚同。然後她轉身看向其他的紙人，其他紙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四散到周圍，對李默形成了保護之勢。

　　李默點了點頭，戴上田有為給的耳機，開始通訊:“田導，田導，你聽不聽得見！?”

　　耳機裡傳來一陣雜音，李默微微蹙眉，他想起剛剛自己第一次進入學校的時候，耳機就是一陣雜音。而踏出校門，田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這讓李默想起原來看的鬼片，電影裡解釋鬼的磁場很特殊，釋放出的能量跟人大不相同。在有鬼的地方，電話是絕對打不通的，就算打通，接電話的也絕對不是人。

　　莫非是這個原因?

　　李默心想著，快步走出學校大門，身後的紙人們不用它說，也自發性的跟上。

　　除了大門的一瞬，李默的耳機又是一陣雜音。

　　“田導?田導?”李默一邊按住，一邊呼喚。

　　“難道沒用?”

　　過了數秒，似乎頻率對了，田有為的聲音響了起來:“李先生?”

　　“田導！”李默大喜，聽到田有為的聲音讓他感覺十分有安全感。

　　但下一刻，李默就破口大罵:“田導，你這王八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這學校裡面全是鬼啊！”

　　“李先生……”

　　“你不要再給我說這是VR投影特效和群演什麽的話，

VR才沒這麽高級！”　　“李先生……”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麽?鬼耶！真的鬼耶！整個教室全是女鬼，還有老師在上課！如果不是小阮，我都要死在裡面了！”

　　“而且小阮他們是什麽情況！?”

　　李默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直到說到口乾舌燥才停下來，一聽對面沒有聲音，頓時又罵:“田導，你聽見沒有！”

　　“李先生，你還這麽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田有為絲毫沒有怒氣:“看來我真的沒有選錯人。”

　　“你哪裡看出來我很精神了?我現在可是感覺身體都快被掏空了！”李默十分不爽:“而且，什麽叫你沒選錯人，難道你是故意選我來這兒的！?”

　　“的確，我是故意的。”田有為直接承認。

　　“你！”李默大怒:“田導，我跟你什麽仇！?你這麽坑我！?”

　　“李先生，你先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李默道:“你就告訴我這學校到底什麽情況！?”

　　“李先生，你放心，我這就把真實情況告訴你。”田有為道。

　　李默聞言也漸漸冷靜了下來，重重的嗯了一聲，大有一副“你今天不給老子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的氣勢。

　　“這所學校怨氣太重了，幾十年來有很多冤魂盤踞其中，一直是西江的一個問題。”田有為道。

　　李默怒不可遏:“你知道還讓我來！”

　　“李先生，冷靜。我之所以讓你來，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這所學校的問題。”田有為道。

　　這句話讓李默頓時頭都腫了:“等等，什麽讓我來是為了徹底解決?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以為沒有，實際上關系大了去，早在你出生的第一時間，你就已經牽扯其中。”田有為道。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意外的有說服力，但李默卻是半個字都聽不懂:“越說越迷糊，我怎麽可能牽扯其中?我家住鄉下，學校廢校前，從來都沒有來過西江。別說來，就是在這學校讀書的人，我都不認識一個！”

　　“李先生，先聽我說。這所學校的怨氣是從69年開始，枉死之人的怨氣，就慢慢聚集在其中。直至99年廢校，三十年的時間，讓這所學校成為西江最嚴重的凶地之一。不少枉死之人無法離開，還慢慢因為怨氣的影響而化作厲鬼。”

　　“厲鬼嗎?”李默想起了那個擦玻璃的女生。

　　“嗯， 它們有一個統一的特征就是力量十分強大，就跟那個擦玻璃女生一樣。她就是厲鬼。”

　　“誒?你看見了?”李默大驚:“你怎麽看見的?”

　　“小阮她們身上都有攝像頭，這是驚險片段必須拍下。”

　　“你他媽的，真當這是拍戲呢！”李默大怒。

　　“當然，這是我們公司重要的經濟來源。”

　　李默五官都聳成了一團:“你們這是什麽公司?”

　　“這些以後等你加入公司後，我再跟你說。”

　　“誰要加入你們公司啊！”李默當即拒絕:“我先說明，你們公司這戲我拍不了！”

　　田有為也不介意呵呵一笑，道:“李先生，先聽我把話說完。”

　　“剛剛說到這所學校在99年成為凶地。”

　　“嗯。”

　　“在2000年初的時候，總局……現在叫總公司曾經派人來解決過，淨化了大量的怨氣，讓這所學校沒了什麽大問題。”

　　“即是解決了，那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沒解決乾淨?”

　　“不，我們確實是解決了這裡的問題，雖然沒有把厲鬼全數消滅，但確實淨化了大量的怨氣。”田有為道:“可我們沒想到的是有人在故意製造問題。”

　　“故意?製造?”李默恍然:“你是說有人是故意把這兒變成這樣的?”

　　“99年李長福死刑，學校淨化，原本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田有為道:“但是哪知，這才是事情的開始。”

　　田有為語氣冷了下來:“有人故意把李長福的魂魄給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