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也不是魯莽之輩,雖然想著主動出擊,但不用田有為說,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於是他只能一歎:“我知道,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而且田導你給我的匕首已經碎了。”
“我看見了,那個擦玻璃的厲鬼有些強,連辟邪匕首都能絞碎。”田有為道:“這個學校的厲鬼很多,但那個女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我也感覺是。”李默又想起了那個擦玻璃的厲鬼:“從在教室裡面的表現來看,她似乎是領導者。而且……她似乎沒有殺我的想法?”
“李先生,不要有這樣的想法。”田有為當即告誡:“沒有厲鬼是不殺人的,她不殺你或許有著別樣的目的。”
“別樣的目的嗎?”李默想起剛剛在教室,那厲鬼說的那句“真是太好了,大哥哥”。
這讓李默有些難以理解,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說,是因為小阮及時的救援嗎?
如果是這樣,那小阮救下他,為什麽她要說好?明明當時是她要殺他。
不管怎麽說,李默確確實實感覺那個女生對他並沒有殺意。
於是李默思考了一會兒,說:“田導,我有一個想法,你看行不行。“
”請說。“
”我想再跟剛剛那個女鬼接觸一下。”
“嗯?“田有為頓時一愣:”為什麽?”
李默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借助一下她的力量。”
“借助厲鬼的力量?”田有為驚了,但隨即他就思考起了這個操作的可行性:“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李默解釋道:“田導你不是已經說了嗎?這個學校厲鬼很多,光靠小阮她們可能不夠。但是如果我能和那個擦玻璃的女鬼達成協議,也算多了一份強大的助力。”
“而且作為本地鬼,我想她肯定比我們更加了解這所學校的情況,從她那兒得到情報,比我們在裡面盲目調查好得多。在對付李長福之前,我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田導你覺得呢。”
田有為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李默仔細思考了一下剛剛跟玻璃厲鬼的接觸,肯定道:“過半。”
這個答案出乎田有為的預料,李默似乎很有信心跟剛剛那隻厲鬼合作,於是問:“你覺得有這麽高的成功率嗎?”
“嗯。”李默道:“田導,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情況,我覺得她確實沒有殺我的想法,而且提醒了我。”
“這不能當成理由。”
“這只是其一。”李默思考說:“其二,這地方厲鬼雖然多,但我覺得不是所有厲鬼都是李長福的手下,聽從他的安排。”
“你想,這兒的厲鬼大部分都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她們死亡的原因全都跟李長福脫不了乾系。生前既然這麽大的仇怨,難道死後還能和解?”
“咦?”一語驚醒夢中人,田有為道:“這倒是一個思路,你倒是提醒了我,這個猜測合情合理。”
他接著說:“起先因為我跟老黃無法進入學校,所以完全沒想過從內部入手。”
“對吧?”李默眼前一亮:“如果能聯合學校裡厲鬼對付李長福,那我們勝算大增!”
“沒錯,但這個猜測缺乏證據。”田有為道。
“所以我才想跟那個玻璃厲鬼接觸,確定一下我的想法,如果她肯幫忙,那就證明我們的想法是對的,是可行的!”
“嗯……”田有為沉吟了一下說:“如果李先生你是這麽想的,
那你可以試試,我也覺得你的建議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嗯,那就這樣做。”李默當即答應下來。
“但李先生,這樣做的風險也不低,所以還是那句話,你以自身的安全為優先。有小阮她們在,就算有問題,她們也會保護你的安全。必要時候,你可以獨自逃跑。”
李默一愣,脫口就道:“那怎麽行!?”
“沒什麽不行的,這就是小阮她們存在的意義。”田有為道:“李先生,你千萬不要為了她們而產生多余的想法。”
李默聞言忍不住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小阮,他對田有為的說法稍稍有些不太認同,但她們是田有為的樹下,李默不能多嘴,於是隻捂著嘴小聲問:“田導,小阮她們到底是……”
“她們不是人。”
“這我知道。”李默道:“我是說她們的,嗯……本體,就是紙人嗎?”
“嗯。”田有為也不隱瞞:“她們是我製作的。”
“製作?”李默問:“怎麽做?”
“李先生,你聽說過畫魂嗎?”
“畫魂?”李默道:“畫皮我倒聽過,不是有那部電影嗎,畫魂是什麽玩意?”
“跟畫皮差不多的手段,只是性質不同。”田有為道:“如果李先生你有興趣,等你出來之後,我再慢慢與你說吧。”
“也好。”李默道:“只是為什麽小阮她們不會說話了?”
“也是因為這地方的關系,小阮她們這種外來之物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田有為道:“不過李先生你不用擔心。小阮她們雖然不會說話,但靈智方面還在,你有什麽要求,直接吩咐她們。我已經告訴她們了,所有事情都以你安全為先,行動也要聽你安排。”
“好吧。”李默應了一聲,摸出手機看了看,果然沒有信號,一看時間,快要11點。
“現在已經11點了,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事不宜遲,我開始行動了。”李默道。
“好, 李先生,你注意安全,暫時交給你了。”田有為也不耽擱時間:“等明早六點,我跟老黃會第一時間進去救你。”
“嗯。”李默應了一聲,結束了與田有為的通信。
另一邊,屏幕前的田有為看著校門口的李默,臉上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的老李家的孩子,我低估他了。”
黃西剛剛雖然沒有直接聽到李默的話,但也從田有為的交談中得知李默的計劃,也是不禁感歎:“到底是鬼子,對這些事情的適應力簡直就是不可思議。想當初我倆第一次拍戲,都嚇到失禁了。”
“那是你。”田有為當即否認:“我可沒有。”
“不過。”田有為道:“確實是比我們當初好多了,而且我倆第一次可沒這麽高難度。”
黃西點頭,他跟田有為在開始拍戲的時候,經歷的都是殯儀館詐屍,公墓鬧鬼這些場面。
這些東西瑞雖然也是恐怖,但李默這一次直接就是深入鬼窩,對付的還是鬼胎,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差得遠了。
“我收回前言。”黃西道:“現在我對他稍稍有些信心了。”
“呵呵。”田有為笑了一聲,也不多說。
屏幕上,李默在校門外駐足了幾分鍾後,仿佛做好了準備,深吸一口氣,就再次踏入了校門。
這一次再進,李默心態也稍稍發生了變化,背對著攝像頭的他,眼裡露出一絲堅毅。
“事已至此,我已沒得選擇。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鬼胎……既然跑不了,那就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