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什麽鬼?快去你的辦公間,那邊有客人在等你,再磨蹭扣你工資!”
本來是肖客理直氣壯的,可白雪涵卻義正言辭的喝退了肖客。
一想到工資,肖客還是選擇了妥協,委屈的朝著白雪涵撇了撇嘴背身離開。
“肖客,你來了。”
肖客本以為白雪涵為了打發他所以騙他,沒想到還真有客戶在等他,是昨晚來過的蒙善。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來晚了!”
肖客臉上掛著假笑,尷尬的坐在了蒙善對面。
“沒事,我也是剛剛到~”
蒙善又抽了口煙,抬起手在煙灰缸上抖了抖。
肖客趁勢望去,只見煙灰缸中已經擺著七八個濾嘴了,他記得自己昨晚明明全部清理乾淨,看來蒙善還真是久等了。
“城南港口,咱們現在出發嗎?”
肖客也不囉嗦,直接詢問蒙善的意思。可經過一晚上的思考,蒙善反而更加膽怯了,聽到城南港口的那一瞬,身體竟情不自禁的一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蒙善始終沒有給出回復,緊鎖的眉頭,眯起的雙眼,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呼~~哼~!”
“呼~~哼~!”
“wtf?”
肖客震驚的瞅著蒙善,真不愧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特麽坐著睜眼睡著了?!
“誒!大哥!喂!醒醒~”
肖客輕輕推了推蒙善,可當手搭在蒙善身上的時候,手心裡卻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怎麽回事?肖客拿手指再次輕輕碰了一下蒙善的臉,果然是冰冷的!
“這。。。”
肖客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也滲出了絲絲冷汗。
“嗯?~”
蒙善呆呆的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剛剛太累所以睡著了。”
“沒~沒事~”
肖客咽了咽口水,他心裡很想罵人,為什麽他剛剛上班就碰到三個不正常的客戶,難不成這精奇旅社招鬼?
“蒙善先生,請你等我一下下~我馬上回來。”
肖客離開自己的辦公區,火急火燎的來到白雪涵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怒氣衝天的指著白雪涵。
“咱們這旅社盡招鬼,為什麽當初面試的時候不告訴我!現在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信不信我投訴你!”
肖客很是惱火,這不是欺負他社會經驗不足嘛!
“一個月八千外加五險一金~”
白雪涵倒是沒什麽表情,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繼續劃拉著手機。肖客一聽撇了撇嘴,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手機。
“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我覺得不能讓客戶等太久了~我得回辦公區了~”
“加油!我看好你哦~”
白雪涵抬頭看著肖客,給了一個鼓勵的微笑。
“謝謝你,白小姐!”
肖客重新來到蒙善這裡,他現在覺得這一個個鬼客戶可都是金主啊~即能有獎金又能有高工資,這對於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無業青年來說真的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您想好了嗎?咱們現在出發?”
“先去看看吧~”
蒙善像是做了個巨大的決定,話一說出口,心中算是出了口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
城南是A市發展最快最好的地方了,因為靠海,不僅僅是漁業十分發達,自從修建了港口以後,運輸業更是成為了重中之重,
可以算得上是A市的經濟命脈。 不過這片大好風光是從前年年底才開始的,之前的港口由於工業落後,技術設備不足而顯得平淡無奇,而且肖客小時候來這裡遊玩時,這裡還只是大片的泥巴灣。
肖客下了車,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不由得深吸一口,這空氣略帶著潮濕和海腥味,還有點刺鼻的二氧化硫。
“咳咳~!阿嚏~阿嚏~!”
肖客嗆的眼淚都噴了出來,急忙從車裡拿面紙處理一下。
“旁邊就是化工廠,你這麽呼吸是嫌活的太久了?”
蒙善戴著墨鏡,撐著太陽傘緩步走到肖客身旁。這些鬼大白天出來溜達,裝備還一模一樣。
“咱們去哪裡呢?”
肖客吹了吹鼻涕,終於將咽喉處弄舒服了。
“我們去那邊看看!”
蒙善指了指不遠處的集裝箱,肖客順勢看去,那邊竟然是老式集裝箱,上邊的漆水都已經大面積的掉落,露出的鋼鐵不分由於常年累月遭受海風的侵蝕,早已鏽跡斑斑。
由於是廢棄地段,所以這邊也沒有專人看守,肖客記得這塊地還沒人拍下來,所以暫時擱置等候處理,不過一等就是八年。
“那個~我能問問咱們來這裡是幹什麽嗎?”
肖客有些好奇, 一個死鬼對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這麽感興趣~
蒙善看了一眼肖客,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什。。什麽意思?”
肖客從蒙善的眼神中看出,蒙善在輕視他,覺得他不行。
“你當好你的司機就OK了~剩下的事我還是自己處理吧,要不是看在前三個人都出差的份上,我也不會找你呀~”
蒙善實話實說,絲毫不給肖客留面子。
“我。。。”
肖客好氣呀~可對方是客戶,他也不能動手打人,更何況肖客小細胳膊小細腿的,而蒙善虎背熊腰,像極了我方刺客碰上敵方坦克。肖客撓了撓頭,還是選擇了妥協,默認了事實。
。。。
半晌而過,可蒙善除了東看看西摸摸啥事也沒乾,肖客閑著也是閑著,所以乾脆下車也開始逛起來。雖說以前來過幾次,不過現在城南變樣了,自己還真沒好好見識過。
遠處的化工廠一排排,那高豎的大煙囪不停的向外吐著濃煙,從遠處看可真是如同人造仙境一般。
“呯~”
“哎~!嘶~~”
肖客走路沒看前邊,於是撞到了集裝箱上一塊外翻的鐵皮。那塊鐵皮只是吱呀吱呀的叫喚了幾聲,而肖客卻疼得捂住了額頭難以出聲。
“哎呀~”
肖客揉了幾分鍾終於緩解了痛感,沒想到看著挺薄的鐵皮,真要撞上去還是生疼。
“嗯?這個集裝箱怎麽看著不像是海風侵蝕的?”
肖客走近摸了摸鐵皮的邊緣,這明顯是被利器切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