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裡的人,總是更加信崇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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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是玫隴鎮大帝廟的神作。自從五年前林東當了這廟的神作,這裡的香火就慢慢旺了起來。據說,這“大帝”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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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林東在鎮裡采購了一些香燭紙錢,正往“大帝”廟走,迎面走來幾位大漢,林東習慣性的豎了豎耳朵。他一下子就震住了,馬上調動所有神經去傾聽,“孤島內功?!正是這個內功!”他太高興了,差點叫了起來。“蝶兒有救了!”他轉身悄悄跟在他們後面,耳朵豎著。聽著,聽著,他有了主意。他看清楚這幾人的落腳處後,趕到“鶴壽堂”開了藥方,抓好藥後,塞了點錢給夥計,要他第2天早上將藥及藥方送至“又來”客棧,交給一腰帶紫檀木的客人。又交代他,如有問起,要如何如何應答。接著他又趕回家中,努力藏著滿心狂喜,做了精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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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腰帶紫檀木的客人,正是左軍師孔方,他接到藥方和藥後十分驚奇,他本就粗通藥理,知道這藥對他自己身上的隱疾可謂是對症下藥,但這個隱疾他已經多年從未向人提起。待試過藥後,身上隱疾竟好了一大半,更是驚喜。一問,竟說是大帝廟顯靈!他將信將疑,把這個事情告知劉五順、大江他們,大家說反正不遠,可以前往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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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帝廟,只見當中大門的兩扇門板上,畫著左右兩位門神,雙目圓睜,甚是威武。進去一看,發現一女子拜倒在大帝神像前,神情甚是虔誠,背影亦發楚楚可憐。眾人不忍大聲說話,劉大江卻對裡面的幾位木雕神像很感興趣,對他們手持的器物仔細端詳。看著看著他不經意回頭,卻發現那位拜神女子正在看著他,不覺有點不好意思,正想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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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拉住那女子一起拜倒在大江面前,說:“公子救命!”大家對這一幕,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劉大江見不得人跪著,忙扶起林東,又請那姑娘起來,接著又問他們是怎麽回事。林東又跪下說:“公子要是不答應救命的話,我們就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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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就表示,若能救,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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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方這時候走過來說:“總要先弄清楚是怎麽回事,才好做打算吧。”林東這才說起往年舊事,說到傷心處,幾度哽咽,話都無法說出來。但是大家還是聽出了一個大概。這個楚楚可憐的妙女子,是林東的女兒林寄蝶。當年林寄蝶的母親帶著她上山采藥,不想林寄蝶無意中卻看到一條毒蛇後受到驚嚇,墜入懸崖。在那一瞬間,她母親縱身一躍抱住了她,把自己墊在她的背後,欲用自己的身軀來救她的命。兩人同時墜入山崖。她母親當時就去世了,寄蝶雖僥幸活了下來,但是,心脈受損,血脈不暢,從此就變聾啞了。若血脈再不打通的話,斷斷是再活不了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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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怎麽救法?”大江問。林東看他言辭懇切,並不是推脫之辭,就說:“煩請公子,依我之言,運用內力即可。”劉五順猜出幾分林東的用意,說:“運用內功療傷,那是十分耗神和危險的事情,不可!”大江看了看林寄蝶父女,對劉五順表示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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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林東的安排下,大江和寄蝶來到旁邊的靜室,兩人盤腿靜坐,四手相抵。大江第1次接觸到女孩子柔軟的雙手,不禁有點心猿意馬,好在強行調整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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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聚精會神,
細細聽著大江和寄蝶的氣息,告訴大江如何運氣、行氣,大江驚奇的發現,自身的內力雖源源不斷的輸向寄蝶,但按照林東這樣的調息方法,內力運行更加順暢,絲毫不覺得內力的減少,反而有增加的意思。這也算是劉大江的一種“善有善報”吧。當年,自己在孤島自練內功,畢竟年紀尚小,許多字都還不怎麽理解,體悟不夠深切。 ?
忽然,林東再次跪倒在地上,向大江表示救命之恩。再看林寄蝶這個時候,百會冒氣,臉色紅潤,睜開眼睛說道:“感謝公子救命大恩。”又對林東說:“請爹爹取彩墨紙筆過來。”林東雖然已經聽出女兒的心脈血路已經通暢,卻不意女兒竟能開口恢復說話,一下子高興得呆住了,大江也很高興,向他們父女祝賀。林東這才醒過來,對大江說:“請公子稍等,寄蝶要為公子畫畫。”隨後,去取了彩墨筆紙過來。待林寄蝶畫出來一看,竟是李楠的頭像。“你知道我母親的下落?”大江急切的問道。林東急忙道:“小女並不知道,她只是能夠感覺到公子的感覺,並把公子的感覺畫出來而已。但是為了報答公子救命之恩,在下願意去尋找公子母親的下落。”大江已經見識過林東父女的神奇本事,自然高興應允,並向他們表示感謝。眾人看了也是紛紛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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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說著,廟外“嗒嗒嗒”的馬蹄聲漸漸清晰了起來。不一會兒,廟前馳來了11匹駿馬,騎者皆著青黑色錦衣,十匹駿馬分成兩排,跟在一匹駿馬之後。領頭騎者乃是一名壯漢,只聽他高聲說道:“在下錢不理,奉吳閩王之命,特地過來恭請麒麟使者。”林東一聽,神色一震,他豎起耳朵又聽了聽,對大江說:“小女雖承蒙公子施救,已無大礙,但是還需調養,還鬥膽請公子收留於身邊。”大江剛想推辭,劉五順和孔方卻連說沒有問題,“小事,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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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卻聽得錢不理又在外面大叫:“麒麟使者的架子竟這麽大嗎?”眾人走出大門,大江和林東、寄蝶走在最後面。錢不理見這麽多人出來,卻徑直走到大江面前,略微抱了抱拳說:“麒麟使者,我們吳閩王請你過去一敘。”大江有點奇怪,就問道:“你怎麽知道找的是我?”錢不理掏出一畫像並展開,大江看了一下,對林寄蝶說道:“你看,這畫的是我嗎?”林寄蝶說道:“是有幾分像。您看,連麒麟都給您騎上了。”大江苦笑道:“這位大叔,我真不是什麽麒麟使者,可以不去嗎?”錢不理一聽,不高興了,說:“吳閩王請人,可不是說不去就不去的!”劉五順“哼”了一聲,孔方見狀即上前道:“對了,不要說吳閩王了,就是咱們錢大爺錢不理的面子,你也不能不理呀!”“嘿嘿,還算你這小子識相!”錢大爺摸了摸胡須,點了點頭。“還等什麽?走吧!”孔方又說。於是,大家跟在孔方後面,就要準備揚長而去。錢大爺意識到自己受到了嘲弄,說道:“既然不吃敬酒,那就只有罰酒了!”隨著,他手一擺,那10個騎者見狀,即刻驅馬向大江他們衝撞過來。大江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回到玫隴鎮,就有人畫有自己的畫像,到底是誰透露信息的?而且還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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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叫住準備迎戰的眾人,大聲道:“好,我去!”,錢不理一聽,急忙也喝住手下人。十匹駿馬硬生生被勒住,竟無一聲馬啼聲。“只是,你得告訴我,是誰畫的這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