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塊黑石碑屏風,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沃爾戶文字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圖案,狼。
不過這個狼是一個完整形象的狼,準確點說,是狼人!一個穿著長袍直立的狼人!光看到這個形象,三人差點看呆了。
“我說老白,這沃爾戶族難道真是狼人的後代?你看上面刻的什麽玩意兒,兩腿站立的狼,還拿著一截木棍,像是個裝神弄鬼的大巫師。”
這門後放置石碑的風格倒是挺符合傳統的中國建築風格,只不過不叫石碑,而是叫屏風,專門用來擋住外來煞氣的作用。而這道石門後的卻是做成石碑形狀,記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怪異得很。
不過既然是土著民族,自然有自己的信仰和風格,外人覺得難以理解,也是正常不過。只是這狼人看起來和之前在外面所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要知道在這種土著民族中,一般帶有神秘的宗教色彩的長老,祭祀之類的地位,是僅次於部落統領的存在,這些人,崇拜神秘古老的巫術,蠱術,邪術等等這些科學難以解釋的東西,往往能在這個科學不發達的年代,成為人的精神支柱。
既然能夠在這個地方見到這種石碑,應該來說,鄺凡飛他們目前所處的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跟祭祀緊密相連的場所,特別是這狼人的打扮,更是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法杖,法袍。
鄺凡飛也沒少玩網絡遊戲,這種造型的他一眼就能認出來。而且在古代,能力被刻上碑文的,往往就是德高望重的人才有此殊榮。搞不好,這上面的那個狼人,就是現在沃爾戶族人的祖先,邊上的碑文就是記載本族的傳記。
“鄺凡飛,你楞什麽呢?”渝淺鳶用手捅了下他的腰。
鄺凡飛指著石碑道:“我敢打賭,這上面的圖案,就是沃爾戶族的大人物,我看上面寫道像是墓志銘,搞不好,這就是人家的墓室!我們現在是闖進人家的起居室了!”
墨留白也道:“淺鳶,話說你出盜這麽多年,老實講,有沒有下過墓裡去拿過東西?”
“呸!死人的東西,本姑娘可不稀罕,晦氣。我隻愛活人愛的東西。我看上的,全都是活人的,至於到手之後,那個人是死是活,那就看我心情咯!”渝淺鳶得意道。
“自從和你搭夥之後,我感覺從沒有過的倒霉,本姑娘這二十來年的好運在遇見你之後,好像在一點一滴的消退。真是有點後悔當初在馬坊鎮看上你了。”
“噓!”墨留白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裡面有動靜。
三人警覺起來,收起日常鬥嘴模式。他們繞過石碑,來到房間的大廳。借著大廳中的燭火和墨留白匯星傘中黑?發出的亮光,三人總算看清楚這大廳的結構。
大廳正中間赫然立著一座兩人高的狼人石像,那狼頭寬碩,身穿法袍,手執法杖,冠帶鳥羽,手纏珠鏈,脖子還帶著獸牙。
這打扮,跟現在鄺凡飛墨留白的穿的差不多,可不就是本族人的服飾特點麽!
狼頭下有長須,垂得很長,看來這是位年長的神職人員。狼人身前有一口大缸,“滴答”每個一小會,一地猩紅的液體從長須上滴落,滴在大缸中,泛起一陣漣漪。
“天!這味道,像是血啊??”渝淺鳶剛擺脫了腥臭的蛆蟲死屍,又一陣惡心。
看這顏色和味道,真像是血。
鄺凡飛當然不相信是血,他的醫學常識告訴他血液不可能在沒有任何冷藏條件下保持這個狀態。
這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鄺凡飛眉頭一蹙,道:“難道這就是高低前輩所說的明天祭祀的酒?看著架勢倒是挺像的!”
正在疑惑的時候,鄺凡飛腳下哢嚓一聲,似乎踩碎了什麽東西。某留白把匯星往下一照,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媽呀!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死狀恐怖,有的已經斷成幾截,從地上的血跡看,這就是剛死沒多久的那群人。而鄺凡飛不小心,剛好猜到了一截裸露的腿骨。
三人自從進來就被這石碑和石像吸引了眼球,倒是沒有注意腳下的情況。鄺凡飛一個激靈跳開,看著一地的狼藉,比剛才甬道的惡心有過之而無不及,活生生的人呐。
“快看,缸裡有動靜!”渝淺鳶耳朵激靈,發現缸裡的異樣。
墨留白忙用傘照向缸中,原本平靜的大缸此時猶如燒沸的開水, 咕嘟咕嘟開始往外劇烈冒泡。那氣泡由小變大,逐漸變成大如牛眼,又快速裂開。
“退後???有東西要跑出來了”鄺凡飛叫道。
正說著,隨著紅色液體四散噴濺而出,一隻渾身暗紅的大蜘蛛從大缸裡跳起,落在缸沿上,昂首頭,虎視眈眈看著前面來犯的三人。這地上的幾個人,應該就是它的傑作。這個暗紅蜘蛛背上絨毛豎立,像是被激怒的豪豬,挺起身上的刺。
墨留白匯星照到背上,背上的絨毛還閃爍著一陣詭異的光亮。鄺凡飛和渝淺鳶視力很好,甚至看到了絨毛上還有一些攀爬的小蟲附在上面。也不知道這是成精的蜘蛛,還是這裡為了防盜養的另一個殺器。
總之,外人的闖進驚擾了它的作息,先進來這這批人都已經做了他的亡魂。這大家夥可比平時見到的蜘蛛要大上幾十倍,足有一隻成年小狗那麽大。光是八條粗壯腿就讓他們三個後退連連。
頭上那對眼睛發出幽幽綠光,在這環境下更是像兩束自帶光源的小燈泡,死死盯著他們仨。
“快看那邊!”墨留白道。
循聲望去,一張巨大蛛網織在大廳角落的拐角處。三具人形屍體被蛛網裹成木乃伊狀,早已沒了動靜。
好家夥,這蜘蛛不僅撕咬能力一流,把人撕成碎片,還把人包起來風乾慢慢享用啊!
那蜘蛛一個停頓,驀地從鐮刀狀的口中噴出一股紅色的血絲,直衝著鄺凡飛而來。這血絲如同紅色遊龍,又像離弦之箭,攜風而至,已極快的速度飛近他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