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又變得哀傷起來,道:“一股真元,我最多只能轉移一半,所以至今沒能突破。”
“驍影的淬神丹固然能提升精神,略微提升真元,但是跟你身上的三股真元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所以你的資質,要是隨我來修煉腐屍功,不出三年,就能練到最高境界!到那時候,只要是晚上,就是你功力極致發揮的天下。”
“你是想練想瘋了,還想教我,省省吧,我可不想走火入魔,你還是好好培養你的手下吧!”鄺凡飛道。
“手下··呵呵··你根本就不懂·那兩人的資質,就算再練上十年二十年,也是白瞎”辛九闕道。
“三股真元是如何在你身上交匯運轉的,你一定要告訴我,我隻想要提升真元,哪怕天生只有一股,也要突破道最大限度。”
鄺凡飛道:“差不多就行了嘛,幹嘛非要練到頂峰,做第一很累的!”
辛九闕沉默了一陣,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吐出三個字:“你不懂。”
鄺凡飛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著近乎瘋狂的偏執,為了把腐屍功練到最高,不惜面子,尋找各種能突破的可能。
鄺凡飛體內所謂的三股,也都是靠機緣得來。
見鄺凡飛不為所動,他竟然再一次跪倒在地,道:“只要你把心法傳授給我,我把白骨壇的掌門之位傳給你,你來當掌門,可好?”
“哦對了,還有,我有兩顆多年珍藏的龍血精,是千年龍脈地精所化,帶上之後有駐顏防腐的功效。你看我這皮膚,這身材··絕對是極品好物”說著賣弄起自己的身材臉蛋。
鄺凡飛心裡納了悶了,到底是什麽這麽讓他低聲下氣一而再再而三地懇求他交給他心法?事實上,鄺凡飛三股真元就是靠緣分得來的,他自己也還沒弄明白。
“你不僅變態,還好煩啊,你到底為了什麽?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辛九闕歎了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副畫,畫中是個長得俊俏的女子。
“這是····”
“這是我娘子”辛九闕抬頭望天,道出了他這麽做的原因。
原來當年他也是一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帥小夥,因為癡迷武學而結實了她的娘子,兩人恩愛有加。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二十年前她的妻子因為感染重病而去世,從此他一蹶不振。
後來他偶然得到高人指點修習腐屍功,二十年來勤學苦練只為了能達到最高層次,而復活自己的妻子,哪怕是一個毫無生氣的活死人。
所以現在碰到了鄺凡飛,他看到了巨大的希望,這份希望比‘驍影’提供的中品‘淬神丹’要大得多,所以他為了留住鄺凡飛,舍棄了一個掌門該有的所有尊嚴,只為了他心愛的女人。
鄺凡飛算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想必這不男不女的形象,也是因為思念之深而導致的。
“原來是個癡情男”鄺凡飛心裡默道。
鄺凡飛一下就被感動了,暗自感歎還是古代的愛情簡單純粹。
他伸出手扶起辛九闕,道:“原來你還是個情種,為了女人不惜一切代價啊。”
他羞澀地地道:“見笑了,本來不想說的,怕人笑話。”
“誒,這怎麽能笑話呢,太偉大了啊!那麽現在夫人···”
“哦,我用龍血精把她冰封在自家的冰窖裡,有龍血精和寒冰雙重的作用,可保肉身常年不腐。”
鄺凡飛暗暗感歎道“這有點像現代的冷凍技術啊!”
“可是就算能助你把功力提升到最頂級的層次,尊夫人也只能恢復成一幅沒有靈魂的軀殼,那樣的她,你能接受?”
“只要她能醒過來,就算沒了三魂七魄,也好過躺在冰冷的冰窖裡待一輩子。”
“鄺凡飛!你要幫他,這樣癡情的男人哪裡找,嫂夫人有這麽一個為她不顧一切的丈夫,真是太幸運了!”渝淺鳶也感動得不行。
“這樣吧,我傳點真元給你吧,也許能助你一臂之力。”其實鄺凡飛也不知道所謂的真元是什麽,只是單純地想要傳點內力給他,但願這個有效吧,不然也真的不知道怎麽做了。
“就在這裡吧,老白,淺鳶,應該沒有問題,你們幫我注意下周圍動靜,我怕突然躥出什麽怪獸影響到我傳功。”
明顯是不對,不符合年齡段發展的規律的!
反正,我鄺凡飛就要活出自己,我不管,我不可能那麽低調,放飛自我才是我的真本性!!!!
尊者念動咒語,複眼幽靈狼在一團白光圍繞之下,變成了一隻溫馴的小狼,輕輕跳入尊掌的懷中。
“你走吧,記住的使命···”尊長搖了搖頭,看來是對鄺凡飛的年少輕狂有點無奈。
說著化成一縷煙,鑽進石刻的牆壁上,變成一副栩栩如生的石頭浮雕。
鄺凡飛突然想起了什麽
“喂··我的兩個夥伴還沒解救出來呢··喂··”
看看你身後···半空中傳來一陣聲音。
鄺凡飛這才猛然回望···只見兩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仿佛熟睡了一般。
鄺凡飛見到同伴安然無恙,開心的飛起。趕緊走上前,搖晃著兩人的肩膀
“快醒醒,快醒醒,老白,淺鳶··我成功啦!”
渝淺鳶和墨留白這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周圍的環境,像是如夢初醒,道:“我這是在哪兒?”
“這就忘了 咱們在沃爾戶地下宮殿啊,你看你看”鄺凡飛迫不及待地扒開衣物,露出胸前的標記。
渝淺鳶嚇了一跳,趕緊推開鄺凡飛,道:“你幹嘛呀!!上來就寬衣解帶!你是不是想趁機···”
鄺凡飛實在是太興奮了,以至於有點得意忘形,差點就被渝淺鳶當成了老流氓。
“靠,我是那樣的人嗎,如果我想要,怎麽可能在你醒來之後才····”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母老虎··算了,本公子現在心情很爽,不跟你計較,我是想讓你看看,我胸前的這裡啊!!”鄺凡飛指著胸膛,湊到兩人面前,道:“看見沒,看見沒··成功了··神器拿到了手了”
這時候墨留白淡淡地道:“你沒事吧阿飛,你胸口什麽都沒有啊!”
!!!
鄺凡飛趕緊看了看胸口,確實,那七字形的九星連珠,不見了!!
不可能啊,剛剛還在的!
“是你傻還是我傻?神器是印在胸口的?”渝淺鳶道。
鄺凡飛指著被打碎的祭台,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墨留白用劍指在右手腕上一抹,
“謔!五道綠色橫紋!”
“真有你的,阿飛,這才多久,又突破了一重!!”墨留白滿眼都是羨慕。
“嘿嘿,我也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
說著說著,墨留白和渝淺鳶神色一變,道:“你··你流鼻血了··”
鄺凡飛趕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瞧,一大灘殷紅的血跡。
奶奶的,一定剛剛突破身體還不夠適應,又全力打了祭台一掌,損耗過度了!
一陣暈眩傳來,
鄺凡飛扶著腦袋,道:“你不說還好,這一說,我怎麽覺得天旋地轉地··”
“喂··你沒事吧·飛·”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兩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剛剛突破,體內的真氣還處於臨界狀態,本來就非常不穩定,在加上神器剛剛附體,借助的是神器的力量而達到的新境界,體內還沒有完全適應神器的契合,雖然有尊長的口訣作為引導,只是勉強為之。
而鄺凡飛一下子躍躍欲試,幾乎用盡全力一掌,確實把祭台打得粉碎,但是真氣調動超出原來身體的耐受范圍,導致真氣紊亂,強衝經脈,震傷大腦。
而尊長之所以沒有當場點破,是看出了鄺凡飛衝動的性格,決定讓他吃吃苦頭,也就沒有明說。
墨留白見到他昏死過去,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急忙用拇指掐住人中,往鼻孔方向斜推。
又掐又按,和之前在外面一樣,搞了大半天才醒了過來。
渝淺鳶笑道:“自己什麽水平心裡沒點數嗎,這叫得意忘形,活該!”
鄺凡飛搖晃著暈乎乎的腦袋,表情有點尷尬。
“這不是想試一試效果嘛,就像收到別人的禮物,當然要迫不及待地拆出來看看啦!”
拆禮物和運功能比?
要知道這第五重境界,已經踏入了江湖高高手的境界了,光聽‘肅殺’這個名字,都能感覺到一陣不寒而栗的氣息。你鄺凡飛還未完全掌握,就算天生有基礎,還有系統在身,那也得遵循下客觀規律,起碼,尊重下,人家是神器啊!
渝淺鳶對墨留白道:“行了,你看,他又開始貧嘴了,我看沒什麽大礙。”
墨留白道:“本以為這裡應該是多大的迷宮,原來就是這麽點地方,一下就找到了,一點挑戰性都沒,虧我們還帶了那麽多家夥。”
期望太大,本來三人看著一路的艱難險阻,想著來到這裡肯定是什麽刀山火海油鍋之類的,沒想到出乎意料的簡單,也就一點點小麻煩而已,還三兩下就解決了。
墨留白這麽一說,鄺凡飛也覺得有點鬱悶了,看著自己已經達到第五重的境界了,心裡又興奮又鬱悶。如果把這劃分成幾個級別,不是地獄級別,起碼也該是困難級別啊!這是神器啊!!
難道就因為只是第一個神器,為了不讓他們喪失信心,安排得簡單點?但願如此吧。
得到了第一件神器,這邊也沒什麽可以留戀的了,是時候該回到吊馬川,找大尊長辭別了。
三人起身,對著先祖的石雕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鄺凡飛雙手合十,心裡默默念叨:“願先祖之魂保佑我鄺凡飛,日後尋找神器之路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他想了想,最終沒有把那句“富甲一方,妻妾成群說出來”
畢竟這是正式的場合,心裡那點小九九,說出來不合時宜,默默埋在心裡就好,祈禱的時候不能太貪心了,正事要緊,發財娶妻什麽的,那是副業,雖然副業也重要!
三人祈禱完畢,直起身,看見牆上石雕的輪廓亮了一下,看樣子,先祖應該是感受到了他們的誠意。
剛準備動身返程,鄺凡飛耳邊就傳來一陣熟悉的禦姐音:“垮塌警告,垮塌警告,十秒後到達,迅速撤離!”
“我擦!不會吧,你這破系統,基本上除了主動報告險情,就沒提醒過好事。”
正咒罵的時候,一陣異動響起,一陣劇烈地搖晃開始傳來。
奶奶的,這難道就是現代科幻題材電影中的啟動基地自毀程序?看來還真的有點相似啊!
鄺凡飛突然覺得被人一拉,猛然回神過來,已經有不少的細砂石從上頭簌簌下落。
“要塌了,還愣著幹嘛?這是一個肅殺重的人應該有的反應?”渝淺鳶差點就要拽起他的手。
“走起!”鄺凡飛一聲吼,輕功縱起,腳步頓時身輕如燕,三步五步順著樓梯往上跑去。沒想到才上了一小段,腳下的石梯就已經垮塌,而且還有向上垮的趨勢。
“快··下面已經塌了”
連鎖反應,這大概也是沃爾戶先祖設計的機關之一,唯一的石梯斷裂,那麽即便上面不坍塌,這空間也像個大甕一樣,把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裡。
這上下落差目測高達幾十米,就算是絕世輕功,不借助其他工具,也絕對上不去。
三人奮力向前狂奔,後面“隆隆”地往下垮塌,頭頂上從一開始的細沙碎石下落也開始變成“乒乒乓乓”的大石塊往下砸落,真可謂是險象環生。
無論是掉下去摔死,還是腦袋上的石塊砸死,都不是什麽好滋味。
“奶奶的,這也太狠了,咱們又不是什麽盜墓賊,明明是未來的新星啊,居然在得到人家的認可之後,還要像過街老鼠一樣玩命逃竄··太過分了·”鄺凡飛邊跑邊吼道。
而起從頭到尾,根本就沒見到有觸碰到任何機關,仿佛是有人定時設置好的一樣。
渝淺鳶輕功最好,把他和墨留白甩出了一大段距離,離出口還有三分之一了!而鄺凡飛和墨留白身上還背了些東西,雖然所進來前已經卸下了不少,但是畢竟還是有些重量,阻礙了四肢的協調。
明顯速度就要慢下來。
“你們倆快啊··大事不好了!!”渝淺鳶近乎嘶吼。
看來情況是十分危機,不然她很少這樣聲嘶力竭地叫。
“怎麽了!?”
這時候鄺凡飛也發現了問題。
剛才進來的圓形入口上的石板,已經開始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