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有什麽事情麽?沒有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告辭?呵呵,既然那麽大張旗鼓的來了,鬧出了那麽大動靜,何不解釋解釋下現在的局面?”三長老一隻爪子放在了死去的八長老胸前,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為死去的兄弟道別。
三長老沒有強硬的語氣,只是柔和的聲線中透著一股陰險。
“額··”鄺凡飛陪著笑臉,雙手在胸前來回擺動,道:“誤會,一切都是誤會,不知道尊駕在裡面休息··要是知道閣下在裡面休息,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他不知道這麽慫能不能管用,但是在危險面前,暫時沒有什麽好的對策,這也是人的正常反應罷了。
看著三長老一臉吃人的笑意,鄺凡飛差點就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了。眼睛裡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正當他還在想著下一句話的時候,突然跪在地上的一個“驍影”成員轉過身來,道:
“就是他,用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鐵疙瘩,一下子就把八長老的···腦袋,給炸沒了!!”
鄺凡飛一怔,得了,這下別人幫自己解釋了。直接把頭炸飛,多麽殘忍的手法,不亞於剛才三長老的那招吸人血肉。
都講究死者為大,殺人毀屍,實在是有違江湖道義,是下作之人才會做出的行為,為人唾棄。
把人的腦袋都弄沒了,簡直是極大的侮辱和挑釁。鄺凡飛深知古人對這點的忌諱,無論黑道白道,一般都不會這麽殘忍。
汗水一滴一滴從鄺凡飛腦袋上滴落進腳邊的泥土裡。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動手,但是東西卻是自己帶來的,八長老自己作死放進嘴巴裡··腦袋開花是自己早就意料之中的,可特麽的沒想到走了一個老八,又來了一個老三!還是這種形態的鬼家夥····哎···難道今天在劫難逃?
“超時空傳輸給我多幾顆手雷,手槍都行啊··”鄺凡飛手掌發涼,心裡默默祈禱。
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人體精氣的關系,眼前的這位“驍影”組織座下的三長老,身體特別是面部竟然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鄺凡飛驚訝地發現,他深深的抬頭紋和法令正在逐漸變淺消失,稀疏的胡須也倒縮了回去,變得短小粗硬,頭上黑白摻雜的毛發漸漸變得烏黑發亮,似乎整個人都變得年輕了不少。
鄺凡飛駭然,以前經常聽說過返老返童的傳說,一度以為這種東西也就隻存在於小說裡面,但是現在倒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要是這樣下去,難不成還能變成一個年輕俊朗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帥哥?
三長老看了看早已冰冷的八長老那無頭的屍體,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把你們主子的遺體看好,必要時候,還能有用處。”
“對了”三長老突然抬頭,對鄺凡飛說道:“老八的頭顱是回不來了,你的也別想好好呆在脖子上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其實我也不想的,是他自己把手雷放在嘴巴作勢要吞下去··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只是拿在手上,最多就少條胳膊而已··”鄺凡飛慌忙解釋道,“哎,少條手也不至於現在躺著了。”
三長老用前爪子在地上劃出了一條深深的抓痕,道:
“這麽說你還沒有想置他於死地咯?是他自己自找的?那我是不是還要原諒你?”三長老道。
這時候,剛才突然說話的那個“驍影”成員又一次開口道:
“這個家夥,絕對不能放過他,還懇請三長老替八長老報仇!!以血還血,用他的腦袋來祭奠八長老!!”
“以血還血,以血還血!”一邊跪著的人一起附和,呼聲漸漸高了起來。
三長老再一次把一雙前爪都搭在八長老的屍體上,接著閉上眼睛念念有詞。
很快,八長老的屍體就發出一層薄薄的藍光,覆蓋在冰冷略顯僵硬的屍體上。接著藍光沿著他的身體漸漸又延伸到三長老的兩個前爪上,沿著兩條前爪,又直接繞到了他的腦袋上。
似乎是某種感應的儀式···
只見他眉頭深鎖,緊蹙,然後就過了一陣,藍光褪去,他表情才得意舒展開來。
緩緩睜開眼睛,瞳孔又閃過一絲光亮。
“所以···鄺凡飛,你準備好了麽?”三長老說道。
準備好了嗎?這一句問得有點突然,鄺凡飛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說的準備是什麽意思。
輕輕斟酌了一下,他試探性問道“三長老說的準備···是指什麽··”
難道是準備讓我下地獄???我靠,這種調調,非常有可能是這個意思。
“呵呵,你說呢,殺了八長老,還送了我兩發大禮炮,這筆帳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
他把最後幾個字說得特別重,一邊說完一邊瞪著他,眼神有了變化。
“額···誤會··誤會嘛··”鄺凡飛心好虛。
三長老長長的眉毛突然往上斜飛,眼神變得尖銳,發出一聲輕哼,爪子狠狠地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抓痕道:
“誤會···這是他媽的··哪門子誤會··”
憋了一會兒,他終於罵了出來。
抓痕明顯比剛才要深了幾分,鄺凡飛看了看他鋒利的前爪,下意識又看了他眼睛,果然透出了幾分殺氣。
此時他的腦袋和手心已經被汗水徹底打濕,他順勢把兩隻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又輕輕比起劍指,凝神想著他的模樣,在他的右腕一劃。
四道紅色的橫紋躍然腕上。
沒想到真的管用,鋒芒重的內力···雖然比自己帶低了一個檔次。但是,剛才那“吸收大法”不能小覷。
像自己這麽精純內力的男子,身體上同時存在著三股不同勢力的氣息,又是穿越而來,要真的被吸幹了,那豈不是···無人能擋了?
被女人吸乾自己倒是願意,被這個怪物吸乾··那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刀來個痛快的。
“準備好把你的精氣神獻給我了麽?”三長老道“別擔心,沒有痛苦,等我把你的思想意識還有修為都統統吸過來的時候,你的這些東西並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只是換了個主人而已!!”
擦!第一次聽說把殺人奪魄之類的說得這麽優雅·我鄺凡飛是什麽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怎麽可能就在此刻被你滅了··還是被你吸乾這種這麽奇怪的死法···
我特麽好不容易來一次,玩到一半你要我刪號換主人··去你妹的。
鄺凡飛既害怕又憤怒,忍不住說了句:“三長老,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不太喜歡把自己的肉體和靈魂讓給別人···能不能拿點別的抵數?”
“哈哈,抵數?”這是三長老聽到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了。
抵數?你以為是做生意呢!!!
“你說呢?小子,這是在和我討價還價麽?”
“額,怎麽說呢,討價還價不敢,我只是覺得比我肉體和精神更有用的東西,是錢啊··錢才是王道,我一個小人物,有什麽值得長老這麽惦記的··”鄺凡飛答道。
三長老嘴巴一咧,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其中兩側的虎牙特別明顯,也不知道是本體的牙齒,還是因為現在這副模樣的關系,兩個牙齒異於常人,倒是跟貓科動物有幾分相似,沒有張開嘴巴時候根本發現不了。
“錢?小夥子,你在逗我!”
顯然,鄺凡飛從他的口氣中聽出來,錢對於目前這個半人半獸的三長老而言,就是一張廢紙。
也對,試想就憑借現在這副尊容,有再多的錢也沒辦法變回原來的自己,錢有什麽用處?
“我被囚禁的這麽多年裡,沒有一天不想著出去,只要我出來,吸夠九十九個有一定修為的男性肉體精神,就能重塑肉身”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用直勾勾的眼睛看著他,道“而你,各方面都不錯,我看一個能頂十個··哦,不止,起碼能頂三十個或者更多··你懂了吧!!”
懂··怎麽能不懂,就是看著自己的肉體非凡,今天是要吃定自己了!
想到自己的肉體要被一個怪獸“得到”並且吸乾,他現在渾身就冒出一陣雞皮疙瘩。
開什麽玩笑,自己雖然有點怕,但是想到堂堂一個二十一世紀良好青年竟然要奉獻給一個古代的怪物,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是你在開玩笑好嗎?怎麽說老子好不容易用二十幾年的倒霉換來的試玩帳號,剛有點起色,你竟然就要把我勸退!!!???
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這時候剛那位在旁邊插話的討厭家夥,仗著臉上的面紗蓋住面部,再一次口無遮攔地插嘴道:“三長老,這小子看起來很狡猾,您還是要多提防才是!說不定他現在正想著如何脫身呢!”
雖然說得不明顯,但是言下之意就是提醒三長老要速戰速決,免得鄺凡飛跑掉。
這多嘴的家夥,從第一句話鄺凡飛就記住了,逮著機會這個家夥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太多嘴了。
“嗯!”三長老簡單地回了句。繞開了八長老的屍體,又朝他們使了眼色,八長老的手下立刻會意,拿出一塊黑色的長布,把八長老像裹木乃伊一樣裡裡外外裹得嚴嚴實實。
看樣子是準備打包帶走····
這時候三長老距離鄺凡飛也就只有十步不到的距離。
“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那是鄺凡飛沉重的步伐,不自主向後退踩在地上砂石摩擦發出的聲音。
他一隻手向前推出,做出一個不要過來的手勢,令一隻手扶在腰間,做出一個拔劍的動作。
頗有一種警察拔槍的霸氣,就差那一句“不許動,否則我開槍了!”
三長老似乎對他的動作一點都沒有懼怕,而是抬起爪子,又向前邁了幾步,同樣,鄺凡飛也向後退了幾步。
就這樣一進一退,不知不覺都走了好幾步。
直到三長老不在挪動腳步,鄺凡飛才又停下來。
“還退?”
三長老看起來不著急出手,倒是很有耐心地陪著他,像是在把玩手上的獵物一樣,不著急讓他那麽快結束生命。
隨著這聲音落下,三長老原本柔軟的動物後背,竟然數起一排棕色的硬毛,看起來像是一排鋒利密集的鋸片。
要出手了麽,看樣子像是快要消耗光耐心了!
鄺凡飛心裡湧起了一陣“他就要出手”的不詳預感。
之前他見過了無數人或者動物生氣時候發出的警告,例如齜牙咧嘴,弓背,咒罵,亮出武器,爪子·或者是一個眼神··總之,都沒有今天這背脊上的一排硬毛那麽讓他發慌。
他的不詳預感向來都是很準,已經被多次證明過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而自己理論上還比他搞一個等級,卻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忌憚他的那口吸人精氣的恐怖“妖術”。
大概是一切來源於他人頭獸身的駭人構造吧!畢竟,鄺凡飛現在對於這個半人半獸,還能說著人話,頭腦清晰的家夥,根本不知道怎麽定義。
這個敵人超出了他以往的所有生物學認知。
他心裡默默念動口訣,右手放在背後,配合地做出了手印。
很快,淬火劍再次被激活,鄺凡飛握住厚實的劍柄,在沒有系統額外救急的情況下,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就是自己這身內力加上這把劍了。
當然,左手手腕的小紫狐也可能隨時出來支援,但是鄺凡飛並不希望這麽可愛的小東西涉險,只能默默祈禱著它不要突然跑出來。
由於心存忌憚,他的身體變得特別僵硬,腳底甚至傳來一陣涼意,沒錯,因為緊張導致的。
他把劍橫在身前,並不敢像以前那樣直接把劍對準對方。
“我這把劍,可不是凡物,你···你要是再靠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氣了!”鄺凡飛說道,但是顯然,並沒有之前十足的底氣。
聽出了他內心的恐懼,看著他不自信的動作,三長老似乎變得更興奮了,道:
“很好,我嗅到了恐懼和心虛的味道,這正是我喜歡的···你知道麽,蚩尤大人最喜歡世間一切負面的東西,死亡,恐懼,沮喪,害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