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蒲州城,少有的平安祥和。
郭二、裴慶已經成為過去時,聽聞徐蓋隊伍到來,城內剩余的土匪全都望風而逃,蒲州百姓如同獲得新生一般在城中歡慶。
這是關索第三次在城中,心情卻與彼時大不相同。
城裡的土匪不見了,貪官汙吏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義父和母親也找到了,如今還跟義兄以及首陽山的眾兄弟歡聚。
“上天對我關索不薄!”關索舉起大碗的酒,當眾一飲而盡。
蒲州太守府衙內,王軾和一眾下人裡裡外外忙得不可開交,為的只是伺候好這夥大爺以便自己能活命。
“索弟,既然已經找到伯母,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徐蓋趁著酒興又舊事重提,他和他的父親徐晃一樣,都很希望關索能加入漢廷,加入曹司空。
其實在找到母親之前,關索心裡也是一直這麽計劃的,畢竟有義父徐晃的推薦,加入曹老板這一方實力強勁的諸侯,前途肯定是光明的。
可是自從找到了母親胡氏,得知自己就是大名鼎鼎的關羽之子後,關索心中一度陷入了兩難。
曹操集團實力強大,在整個三國時期沒有可與之匹敵的,若加入曹操集團,只要找機會把司馬懿幹了,自己就能榮華富貴一輩子。
劉備集團從赤壁之戰開始走了一段順風順水的上坡路,但是後期人才凋零,偏居一隅,最終被司馬氏所滅......
想到這裡,關索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公元263年後主開城投降後,龐德的兒子龐會殺到成都,滅了關家滿門......
與前世許多三國迷一樣,關索也曾時常設想,要是關羽沒有丟掉荊州,那張飛也就不會死,劉備也就不會率大軍伐吳然後將蜀漢老底賠個精光......
為了這一世這具軀體的主人,為了關家滿門,也為了自己由來已久的三國夢想,這時關索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大哥,母親因為當年弄丟了小弟,這些年來一直沒臉去見父親,獨自一人輾轉在這亂世,吃了不少的苦......如今母子團聚,作為兒子,我想護送母親一路南下到荊州尋找父親......”
雖然關索沒有直言自己要歸何處,但言語之間的意思徐蓋已經聽明白了,只能說是兄弟之間福薄,不能共事一主,也許將來還有可能相見於兩軍陣前,兵戎相見。
“人子應當如此,來,喝酒!”徐蓋也不勉強,只能好好珍惜這短暫的相聚時光。
關索和徐蓋交談的時候,許拔山、張擒龍、趙拿雲等人也聚在一起商量將來的道路。
“大哥,咱們好不容易找到首陽山這麽好的地界,要我說咱們在城裡歇息幾天,然後就回山上去吧。”張擒龍喝多了酒,暈頭轉向地說道。
“是啊,以前土匪要殺咱們,官府要剿咱們,可大家夥還是守著過來了,如今又有索兄弟的兄長撐腰,咱們以後還怕什麽?”趙拿雲也同意張擒龍的建議,掰下一隻雞腿啃的起勁。
然而許拔山卻一直一言不發,若有所思的樣子,因為他作為大家的兄長,肯定不能隻考慮眼前的安逸,還要替眾兄弟的將來著想。
“大哥,你倒是說話啊!”馬提虎見許拔山不吭聲,一下子就急了。
“首陽山是不能再待了。”許拔山終於開口,緩緩說到,“今日是索兄弟的大哥徐蓋來解圍救了大家,那以後呢?如果有哪天徐晃父子被調走,
後面來的將軍又來‘剿匪’怎麽辦?” 許拔山的話對眾人來說有如當頭棒喝,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
“那依大哥之見,咱們應該何去何從?”
“我倒是有個想法,說出來大家商議一下再做表決。”
許拔山朝關索的方向看了看,接著說到:“你們覺得索兄弟怎麽樣?”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覺得索兄弟的武藝和人品都沒的說,是咱的好兄弟!”張擒龍脫口而出道。
“我索兄弟那可是能文能武,智勇雙全呐,而且長得那個俊秀啊,不僅娘們見了歡喜,就連大老爺們也都喜歡呐,不然他哪來這麽多的兄弟啊,你們說是不是啊?”
一提起關索,馬提虎滔滔不絕,趁著酒興胡亂說了一大通,惹得眾兄弟狂笑不止。
“大哥的意思是,咱們跟著索兄弟走?”趙拿雲認真的問道。
“我覺得索兄弟性情豪爽,為人忠勇,是一個值得深交的人;況且他的身世不凡,父親是當今鼎鼎有名的關羽,伯父是大漢皇叔劉備,還有一個叔父張飛也是萬人敵......咱們不若與索兄弟一同護送伯母到荊州與關將軍相聚,說不定還能在關將軍手下謀一份差事,這樣也不枉咱們漂泊半生了,你們說怎麽樣?”
“我肯定沒問題呀,說實話我早就想跟你們提這件事了!”馬提虎第一個站出來舉雙手讚成。
張擒龍、趙拿雲等其他兄弟先是沉默不言,但是想來想去,這對所有兄弟來說,確實是一條不錯的路。兄弟們這會兒都還年輕,還是有很多機會可以建功立業,成家生子的,總不能總是待在山頭上被人當做山賊,時不時就來剿一次吧。
終於,大家的意見都達成一致。
“兄弟們聊什麽呢這麽嗨~”關索抱著酒壇子過來找大家喝酒。
“什麽嗨?”趙拿雲一臉的不解。
“嗨就是高興的意思。”關索意見有點暈了,說話都變得隨意起來。
“索兄弟,你來的剛好,我們大家正有事要找你商量呢。”許拔山立刻從座上佔了起來,將有些醉意的關索扶過來坐下。
“呀,這麽巧啊?我也有話要對眾兄弟說呢!”
“哦?是嘛,那索兄弟先說吧!”
“那我就不客氣啦~”關索方才坐下又站了起來,走到酒席正中向大家大禮一躬。
“兄弟們,首陽山雖然安逸,但並非久留之地。”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你我兄弟各具本領,又值大好青春,正是建功立業之時。”
“若眾兄弟不棄,請於關索同往荊州,投於劉皇叔帳下,如何?”
關索剛說完,眾兄弟就大笑不止,原來大家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眾人喝酒吃肉甚是高興,只是苦了太守王軾,剛斷了隻手臂還要裡外忙活,實在是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