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照祖籍冀州廣宗,南郡太守郭永次女,因時局動蕩,父母兄弟皆死於戰亂,少時便開始流離亂世、孤苦無依。
男子看著眼前的郭照,心中頓感五味雜陳、百感交集。將來魏國的第一個皇后,此刻卻是一副蓬頭垢面、狼狽不堪,而且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
天下大亂,既是家國不幸,也是個人的大不幸。
“想什麽呢?你到底是誰啊?”
郭照用力地甩了甩男子的手,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我是誰?
關於這個問題,男子一時竟也回答不上來。他本名叫劉大林,來自一千八百多年後的世界,剛剛經歷了九年義務教育考上理想的大學,可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就因一場車禍被一個女司機給送到了這個時代。
他的魂魄卻附著在一個無父無母的九歲孩童身上,被一個名叫花嶽的老道帶到了華山頂上,這一待又是九年。
穿越也就算了,都九年過去了,劉大林也沒有等到什麽系統或者金手指的出現,甚至這一世的宿主也只是個孤苦伶仃的可憐人,無父無母,所以隻好隨收養他的義父索公而姓索,師父平日裡隻稱呼他為索兒。
這次下山,也是得了師父允許,到河東蒲州索家莊看望義父索公,打探自己的身世,沒曾想在華陰縣遇到了賊寇搶劫,還救下了漂泊江湖的郭女王。
大腦一片混沌,一下子又陷入了自我疑問和自我否定之中,直到恍地睜開眼睛,看到郭照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距離之近,都能聽到郭照的呼吸聲。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姓索,師從華山花嶽老先生,師父賜名‘索生’。”
再次自我介紹,只是說著說著,前世撩騷的本性似乎一點點回來了。
“也罷,告訴你也無妨,我雖叫索生,但師兄弟們都叫我‘搭嶺’,只有師父叫我‘索兒’,你我年紀相仿,你也可以叫我‘搭嶺’!”
一千八百多年後的世界,撩小姐姐可是必修課,不然就得打光棍。很顯然,他是絕不會打光棍的那一類人。
“搭嶺?這名兒叫著太拗口了,我應該比你大,我還是叫你索兒吧!”
“......”
“索兒,你怎麽會對我家的事情知道地這麽清楚?”
“你爹郭永做南郡太守時是個好官,老百姓都有傳言的,我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索生尷尬地解釋道,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穿越來的,不僅知道你將來會沒入銅鞮侯家,再將來會嫁給曹丕,還當上了魏國皇后吧。
所幸郭照並沒有揪著此事不放,再怎麽說父母兄弟都已亡故了,糾纏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
兩人繼續向東前行,好長一會兒都沒有再說話,彼此心裡都有無數的疑問。
“我們去河東要先到潼關嗎?”
“是啊,潼關距離華陰縣城四十裡,那兒有船可以到河東,怕是最近的路程了。”
“可是索兒,我們明明有馬,為什麽還要走路去潼關呢?”
“哎呀!拜托你不要再叫我索兒了好嗎?不知道的以為我是你兒子呢!”
索生有些奔潰,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年紀確實比郭照小幾歲,但要是從人設上就被定義為對方的小弟弟,那對今後的撩騷是十分不利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根本就不會騎馬!
前世自不必說,就算是到了這個世界,他就一直跟師父在山上帶著,
從沒下過山,也根本就沒見過馬。 “年輕人就要多走走路,老想著騎馬幹什麽。”
索生言辭閃爍,但心裡那點小九九早已被郭照看穿。
“這樣吧,你叫我一聲‘姐’,我教你騎馬。”
郭照兩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志得意滿傲嬌的樣子。
不能叫,不能叫啊,叫了姐以後就沒什麽撩的機會了。
......
“姐,你確定你會騎馬?”
姐姐怎麽了?一千八百多年後的世界,十個男的七個禦姐控,而且郭照將來要嫁的曹丕,也比她小三歲呢。
“怎麽,你不信?”
郭照走到一匹戰馬跟前,側臉瞟了索生一眼,然後雙手抓住馬鞍,左腳踩在馬鐙上,右腳一蹬就輕松上馬了。
“來,你也照著試試!”
這一套上馬的動作對索生這樣的習武之人來說本沒什麽難處,只是前世生活的那個年代,很少接觸到如此巨大的動物,更別提騎在它上面了。
“索兒,怕了?”
索生絕不能在小姐姐面前丟面子,被郭照這一激,立馬也跳上了一匹戰馬,走了一小段之後,也便覺得沒什麽難的了,只是手刹和油門還需要磨合一下而已。
“跑起來試試?”
郭照順手牽過索生的韁繩,兩人就在這平坦的道路上策馬奔騰起來。
此情此景,一首熟悉的旋律在索生腦海裡響起: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
“索兒,你去河東打算做什麽?”
“去蒲州索家莊找我義父。”
“你的親生父母呢?”
“不知道,七歲那年我跟我娘走散了,是義父收養了我,兩年後又被師父帶到華山,一待就是九年......”
“難怪你姓索,而且今年才十八,比姐小了四歲呢,叫你一聲索兒不虧吧?”
“你都不知道一個無父無母的人聽到‘索兒’這兩個字時有多傷心......”
索生顯然賊心不死,變著法想要佔郭照的便宜。
“額,好吧,那我以後就叫你搭嶺吧。”郭照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雖然“搭嶺”這名字很拗口,但是她也做不出往別人傷口上撒鹽的事情。
“好,好,好!你先叫一個試試!”
“搭嶺!”
“唉~”索生整個人都酥了,他現在撩的可是女王啊,“再叫一個!”
“搭嶺!”
......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你的親生父母怎麽辦?”
“不知道了,如果真找不到,也只是這亂世之中多一個孤兒罷了。”
“你比我幸運,你至少還有義父、還有師父;而我只有一個早已嫁作他人婦的姐姐。”
“看來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呐!”
“你這句話說的蠻精彩的,你還讀過書?”
郭照向索生投來讚賞的目光。
那當然了,兩個“九年製教育”可不是白經歷的,索生昂首挺胸,瞬間感受到了知識的力量。
“對了搭嶺,你要這麽多戰馬和武器幹什麽?”
“這戰馬和武器可是好東西,在這亂世之中,想要乾出一點大事,絕對少不了這兩樣東西。”
索生開始向郭照展示自己的抱負和理想,正說得口乾舌燥之際,遠處傳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還沒等兩人晃過神來,一支數百人的騎兵隊伍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在下潼關守將徐晃,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