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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少帝》第9章 信息量有點大啊
  忌辰兩日,浩浩蕩蕩的車隊返回長安城。

  官品小的該幹嘛幹嘛去,官職五品以上的則留在長安城等待明早上朝,這一來一去,三萬多人的隊伍轉眼不過八千。

  其中護衛和宮女仆人佔了五千多人。

  回到皇宮之後已是傍晚,太陽西斜,逐漸被天狗吃掉,皎月當空。

  東宮之外,西苑以南,一處偏僻沒有士兵的敞亮地,太子李承乾靜靜地站在樹下,手中把玩著向父皇借來的龍泉劍,輕輕撫摸劍身的光澤與寒氣。

  身後草坪傳來簌簌聲,李承乾並未回頭,好似覺得在這皇宮之內,無人能傷他一樣。

  接連幾聲‘咚’,身後開始有人說話了,急促又恭敬:“微臣……小的歷紅濤與逆子叩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本殿下不喜歡低頭看人,累脖子。”李承乾回過身,將龍泉寶劍插入劍鞘裡,對跪著的兩人揚了揚手。

  “謝殿下。”

  四十有幾,一肚子贅肉的歷紅濤,起身哈著腰,一旁的歷松兩日被折磨慘了,本就有點微胖的臉頰,現如今腫的和他老爹一樣,愣生生的被耳光抽成豬頭臉。

  時至今日,他都不敢相信,當初一身素衣和自己叫囂的小少年居然是宮中之人,還是當今陛下的嫡三子,他也想不明白,堂堂一個親王殿下穿的怎就這般樸素,怎就會為了區區一個難民,而不惜身份發怒呢?

  他沒見過別的皇子,資格不夠,但好歹也見過一些達官貴臣子女,一身金銀珠寶,懷中小妞撒嬌,身後護衛成群,打眼就能看出是權貴之人,官勳子弟都這般,那高高在上的皇子怎麽地不也得四爪龍袍加身,周圍滿是金甲禁軍吧?

  再低調,也不能這麽搞啊,一個護衛都不帶,就不怕出事嗎?

  現在妥了,頂撞親王,謾罵藐視皇子,自己小命恐怕要沒了,整不好還連累了家族。

  早知今日,自己給那少女幾張餅就不會碰到九殿下,更不會跪在此地,後悔萬分,越想越難受,歷松耷拉著肩膀,好是一條死狗。

  “殿下,請您救救我們,小的知錯,小的罪該萬死。”歷松的父親歷紅濤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狠命的磕頭,砰砰的回蕩。

  忌辰之前,稀裡糊塗、莫名其妙的被太子禁軍囚禁,大概一問得知自己的獨子犯下彌天大禍,心臟一突突,昏倒在地,醒後給一旁兒子爆錘,霹靂吧啦的一頓胖揍。

  事後幾天,歷紅濤冷靜地蹲在牆角,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太子並沒有找人問罪,也沒有立即殺掉他們,就單純的囚禁他們。

  事出有故,他忽然感覺自己父子二人還有一線生機,這縷微弱的希望好像來自太子?

  歷松也不含糊,和他老爹砰砰磕頭,粗糙的大臉盤子每次都能與地面親密接觸。

  “行了。”李承乾不耐煩的說道。

  “殿下,救我們。”歷紅濤雙眼迷離,額頭全是鮮血,他沒辦法,不求太子,一但到了晉王手裡,沒有活路。

  他不曾想過逃跑,根本逃不了,在大唐的追殺令,即使是宗師武道高手,也是必死,況且自己二人連走出皇宮都做不到。

  “陛下,懇請您救救小的二人,小的一家願為陛下做牛做馬,不會有一句怨言,願為陛下撲湯蹈火,直至鴻蒙。”歷紅濤沉了口氣,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李承乾。

  “陛下?”李承乾享受的挺起胸脯:“救你們也不難,不過得看你們有多聽話。”

  “陛下,

小的不會別本事,只會忠於陛下,陛下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歷紅濤活這麽大,也是老油條,知道該怎麽抱大腿,這不,趕忙舉手發誓效忠:“如違背陛下旨意,天遭五雷,生不如死。”  “哦?是嗎?”李承乾鏘的一聲拔出龍泉劍,遞給歷紅濤,陰惻惻的命令道:“殺了你兒子,可保你的家族無恙,你仍舊會是象州的監察禦史。”

  歷松恐懼的看向父親,生怕最疼他的父親,為了家族一劍結果自己。

  “這……”接過龍泉劍,歷紅濤轉頭看向獨子,拿劍的手都在發顫。

  “兒子死了,還可以再生,錢沒了,家沒了,那就什麽都沒了。”李承乾接著誘惑:“想想你那幾個年輕貌美的小妾,想想你未來的人生,再想想晉王李治他就在不遠的神龍殿,你現在若一劍結果了你兒子,一切都結束了,怎樣?”

  聞言,歷紅濤眼神連閃,搖曳不定,這兩日他想過最惡的打算。

  他今年不過四十多,最少還能享受三十年的美好生活,而且聽大夫診斷,自己的一個小妾懷有身孕,按脈象,恐是個男孩……

  歷松所作所為本就死罪,更何況這逆子從小到大只會給家族帶來災難,這次惹怒晉王,下次呢?

  因為他,就真的要拉上家族一同陪葬嗎?

  歷松看著父親,心中泛冷,恨不能斷絕父子關系。

  眼見自己有可能死在歷紅濤劍下,歷松求生欲爆棚,直接爆出一個驚天秘密:“父親,孩兒不妨告訴您,母親和孩兒說過,在生我之前,她早已給您下了藥,您這一生只會有我這一個孩子,不會再有別的子嗣。”

  “什麽?”歷紅濤一愣,怒道:“不可能,你三娘現有身孕,我怎麽可能不會再生子?”

  “三娘肚子裡的……是孩兒的骨血……”歷松低頭道。

  “……”

  李承乾差點笑了,這什麽家庭啊,婦女算計丈夫,兒子也跟著算計老子。

  厲害,佩服。

  “你!!”歷紅濤差點一口老血仰天狂飆,捂著胸口發悶,提起龍泉劍比劃倆下,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將龍泉劍歸還太子,痛苦道:“陛下,您也聽了,小的以後再無子嗣,這逆子雖有大罪,可為了家業繼承人,小的實在下不了手。”

  “也罷,你的家庭真複雜。”寶劍入鞘,李承乾悠悠說道:“歷松,將你所有的罪過全部招來,不得有一點隱瞞,否則,明年的某一天,你墳前之草,哦,在李治手中,你可能死無全屍。”

  歷松害怕,回憶原先犯下的蠢事,沒有隱瞞,按順序開口道:“陛下,小人五年前施暴一少女,事後將其殺死,拋屍荒野……四年半前,小人因迷戀嬸子……”

  月黑風高,樹林沙沙作響,李承乾連續重複拔劍、入鞘動作,細聽歷松的罪事。

  旁邊跪著的歷紅濤,從最初的暴怒,逐漸演化成絕望,自己這逆子到底有多混帳啊,連嬸子、姑姨都不放過,怪不得前些年,自己親戚女眷沒理由的懸梁吊死。

  一個時辰後……

  李承乾迷糊了,這小子真不把朝廷律法放眼裡啊,本以為他手裡也就幾條人命,現在一聽,豁,律法中哪些罪大犯哪些,罪小的還不犯,要不是和李治角力,李承乾感覺都能將他削成肉泥。

  禍害外面不爽,連家裡的都禍害,這種人,死不足惜。

  甚至李承乾想著,這次和李治爭鬥完,要不要派人秘密弄死歷松,留著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身份。

  “你父親官職八品,你就犯這麽多罪?”李承乾面目陰冷道:“如果你父親官職再高一品,你是不是要搞個農民起義啊?”

  “不敢,不敢,陛下,小人知罪,小人以後定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是為陛下馬前卒。”歷松保證道。

  了解的差不多,李承乾將幾米外把風的稱心喚來,道:“知道該怎麽做吧?”

  “放心殿下,稱心一定辦妥妥的。”稱心眼中浮現殺機,嘴角勾起,得令離開。

  歷紅濤父子沉默。

  果然,最狠毒的,莫過於帝王皇家。

  “你倆回去吧,在李治沒有動作之前不要離開長安。”李承乾轉過身,背手而立,威脅道:“切記,不要離開,否則,當你們踏出長安的那一瞬間,只有兩具屍體。”

  “是,陛下。”

  說罷,兩人退下。

  宮中官道上,歷紅濤陰沉著臉走在前面,隨行的歷松不敢說話,生怕被暴揍。

  年過四十的歷紅濤,別看很肥胖,武功還是有點的,最起碼能打的歷松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沉不住氣,歷松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嘴:“父親,太子殿下當真能救我們嗎?”

  當初李治那憤怒的眼神,歷松一想起來就恐懼,直呼後悔。

  挑釁親王,就要承受來自親王憤怒的火焰,也不知道太子會不會為了自己這小小的衙役,抵擋一個親王的全力以赴。

  歷紅濤仰頭看天,無奈道:“皇權之爭,儲位之戰,你我父子二人都不過是一棋盤,連棋子都算不上。”

  “……”

  “今日是我們,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朝廷官員被卷進這血泊之中。”

  言落,歷紅濤看向一處牆角,對兒子揮了揮手,小聲說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是,父親。”

  看父親那般嚴肅小心,歷松左右環視一圈,踮起腳跟隨父親身後。

  “一會不論發生什麽都不準出聲,知道嗎?”歷紅濤告誡道。

  不知為何,歷松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但還是點頭應道。

  這一刻,歷紅濤終於鎮不住心中火氣,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使勁錘。

  牛逼的是,歷松還真就咬牙不吭聲。

  *

  “隔~~~”

  神武殿,李治站在窗口,一手拿著蘋果,一邊打嗝。

  “殿下,您該洗漱更衣,就寢了。”小蘿莉劉憂在身後說道。

  “嗯,你們燒完水就出去吧。”李治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道:“明天一早,讓晁禦廚給本殿下蒸幾個韭菜餡包子,這兩天山珍海味吃頂著了。”

  “是,殿下。”劉憂接著道:“殿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暫時沒有。”李治一撇手,“有的話再派人叫你們。”

  “是,殿下。”

  待兩女走後,李治脫掉衣服,一頭扎進浴桶裡,期間巴楞著自己的老弟,不害臊的嘀咕:“要不是老子魂穿的及時,那倆小老妹不得拿你開葷呐。”

  倒不是說李治不會為色所動,而是色這東西分對誰,顯然那倆貼身侍女不是他的菜,生不起念頭。

  或因為自己死於女人肚皮上,李治對‘色’多少有點恐懼,生怕運動激烈的時候,再次嗝屁。

  捏過旁邊木桌上的手帕,李治又沉浸在知識海洋裡。

  前世混了二十余年,沒啥作為,今世為皇子,再混下去,那真就說不過去了。

  “武則天啊,武則天,老子是避著你點呢,還是迎難而上?”李治砸吧兩下嘴:“也不知你在哪裡,現在過的如何,應國公死後,你的生活是淒慘,還是無憂無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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