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狐狸兩隻,小狐狸一隻。
在彼此知道了對方的價碼後,就開始了另一場教學。
不管怎麽說,徐來堅定了學這本事的前提是想活的踏實,活的長久。
而前因是,上得山來,閑談之際知南的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其實最容易殺人的辦法就是下毒。”
不管你是一品也好,宗師也罷!哪怕就是仙人之姿,只要毒配的好,配的高,配的妙。照樣撂翻!
看的自信滿滿的知南,徐來默然。
想起那西夷背了一路的北棠,暗自的點了點頭。這話說的到似不假。無法反駁。
所以徐來每天的任務裡,又多了一項繁重無比的任務,那就是背誦藥理知識!
想下的一手好毒,得知道藥理藥性,所以說下毒的高手指定是一名醫道聖手,但反之則不然。
徐來默默點頭,這是見到兩個老頭後的第二次點頭。
既然有了一,有個二,那以後也就好說了。徐來就在那無窮無盡的藥理當中,頻頻點頭間,死記硬背!
最先背的定是好奇的事物,什麽白丁香了,望月砂了,左盤龍了,人中白了等等!
在各種各樣的糞便中走了一圈後,才輪到石膏大寒,能瀉胃火;滑石沉寒,滑能沉寒;熟地微聞,滋腎補血;升麻性寒,清胃解毒....
背後最後,徐來真是心力交瘁,這還不算,最可恨的就是,好不容易背了許多,到了竹林一趟,被拍出來後興許還有忘的可能......
徐來也不是沒有私下問過兩個老頭,這世上有沒有方法能讓自己百毒不侵?
雖然聽到此話那兩個猥瑣的老頭隱藏甚好,但徐來還是從對方的雙眼當中,看到了那絲驚詫背後隱藏甚深的鄙視。
徐來隻好作罷,老老實實再行背誦。
......
終南山,那可是被稱為道教祖庭的存在。
不過,那也就是對於很高很高層次的人來講,尤其是大奉那好為帝王師的純陽觀,看的比較重。
終南山裡的六隻大老虎從沒放在心上,這也就導致那山中的百十個小老虎也是同樣的做派。
對於山間那些種地,施肥,讀道書的小道士來講,這待了十來年的終南山很有名嗎?那為什麽逢年過節登山上香的香客都沒幾個?
那多少宮殿年久失修,外面的牆皮子都露出來了,也沒見幾位祖師去找人修繕一番!
就更別提身上穿的道袍了,一年四季就那兩件,乾活後髒了,洗的時候洗的時候都怕用力大了,直接揉破嘍!就更別提早以洗的發白了。
不過聽那清風說,貌似山裡來了個名頭很大的人,年紀不大,竟然當成了七師祖,也不知真假!
那坐忘峰只有六位師祖常年在那修行,那人一直在那想必是不假的吧!
就在終南山眾多小道士閑暇時,聊天扯淡的光景中,一足足有二十馬車的浩蕩車隊慢悠悠的駛上山來!
二十馬車旁有那黑甲黑馬的鐵騎護衛,這讓眾多心中好奇不已的小道士們,連連稱舌之際也不敢走上前瞧個清楚。
二師祖親自下山相迎,待到迎客殿,私下吩咐下去,好不容易湊齊的幾桌規格頗高的素食,對方都沒有動筷,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連馬車都留了下來!
齊本守雖然心中略有所感,待看到馬車裡的東西之後,也不由的膛目結舌,連連點頭。
這還真沒成想,那便宜小師弟,一語成箴。
當時說是供奉點香油錢,只是當成玩笑話。這沒成想都入了終南了,那話卻沒忘!
在說了,這哪是香油錢啊,這裡面金銀不提,光是那道家的孤本的書籍就整整一車,更何況還有那吃穿用等等物件,其價值在重新翻蓋一遍終南都足夠了!
想到山上那百十來個小小道童,老道士撫須長笑。
我終南得這第七子,現在看來還不賴嗎?
怪不說那純陽觀吃喝用度甚是奢侈,原來道理都在這啊!
......
西北並州,永留山,尚依亭
這清明已過將近月旬,天氣漸漸轉熱,推開門來那股熱浪就已然撲面而來,想必過幾日的入夏更會變本加厲!
念茴身為尚依亭的三大丫鬟之一,手裡的粗活當然沒有,那些自有院子裡的下人去做,雖然念茴也是個下人。
看著那一直在院中不能出門一步的少年,念茴其實心裡是有點憐憫的。
雖然自己兒時是逃荒逃到並州的,知道沒有吃食,食不果腹是什麽滋味,但想是離的甚是久遠,莫名的有些淡忘了。
不過,那院中的蘇三指定不會淡忘。因為那是前些日子還在發生的事情。
這就是剛吃了一月的飽飯而已,人一吃飽心思就多了起來。看到這諾大的庭院,除了那最美的少女其他人見到自己都跪拜請安,那種感覺真好。
在院中騎在木馬上的蘇三,瞧著屋內的念茴,眼神閃爍,不知在想著什麽。
念茴不知道院內的蘇三在暗中瞧著自己,此時正在眉頭緊鎖。
念茴從來沒有忘記那第一天入的房門,躺在邊角時,公子所說的那段話。甚至哪怕過了這許久,每每在回憶起來,那股暖流依舊在心頭流動!
“尚依亭就是你的家,公子就是我的家人。”
對於把尚依亭當成家的人,看到那雀佔鳩巢的假公子,自然內心是有些火氣的,但知道事情的緣由也只能強行壓住。
還是青妍與易安過的舒適,自從公子出了並州城,就一並消失不見。
雖然與兩女僅僅相處月旬,但也確實相處愉快。不過那此時她倆人在哪呢?她們的另一重身份是什麽呢?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查而已!要想查,身為繡衣府的繡甲,又如何查不到?
看著檀木桌上那記載著,遠在千裡外那少年的點點滴滴,念茴慵懶的臉頰上都掛著一絲莫名的開心!
但前幾日可不是這般。第一次接到密報,公子在幽州登州邊界土地廟,遇神秘人來襲,好在最後有神秘老道所救, www.uukanshu.net 才得以逃出險境!
看到消息時,念茴心急如焚,但好在最後化險為夷。在念茴的眼裡,公子哪怕外表在光彩奪目,但不也僅僅是個隨時隨地步步遇險的少年郎?哪有那尋常王孫貴族,紈絝的一絲的機會?
一想到這念茴就有一股酸楚之感。欲帶王冠,必承其重。
這諾達的西北三州,這五十萬鐵騎將來可不姓郭,不姓陳,更不姓趙!而是姓徐的。
沒有這番磨礪,如何能頂起這諾大的家業,將來王爺歸老又如何放的下心?
而今日的傳過來的密報,也就是現在桌子上的這封,卻讓念茴喜逐顏開。
那份喜悅之情怎麽隱匿都隱匿不住,竟讓那沒有眼力的蘇三都瞧出了幾分眉頭來!
“公子不光入終南,成為第七子,更是傷勢無礙!”
念茴撇了一眼庭院中騎馬的那少年,緩緩把信箋密封好。穩了穩心神,趕緊踱步出了尚依亭,走向王爺所在宅院。
庭院不知深幾許,散落在世間的諸多繡衣探子也不知這個世道到底有多深。
有時用命才能換來的一句話,一個人名,一條消息。
而最終傳遞到何處,就像念茴眼前的院子一般,不知深幾何!
西北有繡衣,掌天下密報!
而規矩也簡單異常:一入繡衣者,除死能脫身,別無他法。
想必當時,第一次見到徐來的那個夜晚,角落裡念茴喃喃的那句:就是這般道理!
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惜眼前人。
那遠在終南的徐來,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