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萊郡的城池外,孔奕騎了一匹快馬自西門而出,策馬加鞭,朝著西面而去。
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孔奕又消瘦了不少,但在孔奕的眉宇之間,那股英姿颯爽的氣度仍在存在,雖然她穿得是女子的裝束,可與平日裡身著軍裝鎧甲的她,近乎一人,想必經過了這一個月,她已經從自責裡走了出來。
而這一去,也是奔著城陽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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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睡了幾個時辰之後,程碩迷迷瞪瞪地醒了過來,剛一醒來他就覺得整條左臂沒有了知覺,而左胸口是疼痛難忍,讓他半個身子都無法動彈,還好在中毒之後,並未影響到他的眼睛,讓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個人正在他身旁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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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靠近他身旁的一人,穿得是郎中的衣服,戴得是郎中的帽子,讓他一下也明白了過來,自己還活著。
“大王,大王醒了,大王終於醒了!”這是劉邦的聲音。
雖然在昏死之前,程碩只聽到了劉邦兩句話,可程碩也清楚地記得,這是劉邦的聲音,看著身旁的劉邦,程碩還想回話,可他的身子實在是疼痛得厲害,欲言又止,又平躺在了床上。
正在這時,是那郎中講道:“大王體內尚有余毒,而這箭毒當真是厲害,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來自蠻族的鳩毒,要想藥到病除,恐怕還需要調養至少百日,只是不知為何,大王這腦中還有其他邪祟,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啊!”
“邪祟?”程碩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除劉邦之外,在場的還有蕭何、項伯、酈食其三人,他們都聽到了這郎中的話,不由得也是臉色一愕,滿是關心地等著這郎中回話。
只聽這郎中又回道:“恕我鬥膽妄言,大王腦子裡的東西並非是實物,更像是一種欲念,因為消耗的太多,才致使大王經常出現腦子空白的幻想,長此下去,大王會精氣耗損而亡的,故而我建議,大王還是專心休養,不要分心旁騖了!”
哪知程碩愣愣地看著這郎中,很是不滿地問道:“你是華佗嗎?”
那郎中立刻便搖頭道:“神醫華佗聞名天下,在下實不敢比!”
“那你是誰,憑何要說我會精氣耗損而亡!”程碩不禁又問道。
“在下張仲景,只是略懂些醫術而已!”
張仲景?讓程碩一下就想到了初中課本上的《傷寒雜病論》,也想到了大街小巷的張仲景大藥房,頓時讓程碩鴉雀無聲了。
在這時蕭何還上前解釋道:“回稟大王,這位神醫名叫張仲景,原本在長沙做官的,可自打徐州戰亂開始,他便辭官到了徐州,沿途義診,恰巧到了徐州城,還是廣陵郡的郎中被我們喊了來,他救治不了大王的傷,才舉薦的此人,還真別說,這才來了沒一會兒的工夫,就把大王給治醒了!”
廢話,連張仲景都治不了我的傷,那我豈不要死翹翹了,程碩不免在心裡想著,可見到了蕭何,突然就想到了城外的戰事,不禁又擔心地問道:“我昏睡了多久?江邊的戰事如何了?”
蕭何忙又回道:“大王中了毒箭,昏睡了足足三個多時辰,若不是神醫來得及時,恐怕大王是凶多吉少了,大王放心,那吳郡人馬的第二輪衝擊,已經被我們打退了,廣陵郡已經暫時守住了!”
“這次又損失了多少人馬?”程碩便又急問道。
卻不想蕭何尚未回話,便見張仲景又淡然講道:“看來大王還是不相信在下的話呀!”
說話間他也收拾起了自己問診的一些小物件,這要是起身離開。
程碩見得,看著這張仲景便皺起了眉頭,而另一邊,蕭何還勸解道:“神醫這是要作何,我家大王尚未痊愈,你可不能走啊!”
張仲景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又回道:“再這樣下去的話,毒箭的傷也會複發的,到時候壞了我的名聲,那我可得不償失了!”
“什麽?你說什麽?”不料看著這張仲景,程碩竟然直接怒了。
可他話音剛落,就覺得頭上發熱,疼得他頓時又猙獰起了臉色。
“還敢動氣,那我們就等等看,看看我的話是不是忠言逆耳!”
說完了這句話,張仲景果真是站了起來,轉身便走,在程碩的面前,他連告別禮都沒有,讓劉邦幾人見得,不由得也來了氣。
只見劉邦直接攔住了張仲景便怒斥道:“你要往哪裡走,沒聽到蕭何大人說,我家大王尚未痊愈,你不能走嗎!”
突然被劉邦這麽一嚇唬,張仲景即刻愣住了,卻也不甘示弱,怔怔地回道:“怎麽,你們還敢扣我在這裡不成!”
“扣你怎麽了,你個刁民,看把我家大王給氣的!”
“你,你們是土匪不成!”
“我土你個頭啊,來人啊,把他給我扣了!”
經劉邦這麽一吆喝,立刻就進來了幾個護院,還真就二話不說,把張仲景給押了下去,氣得這張仲景,馬上又大喊了起來:“土匪, 你們簡直就是一幫土匪,算我張仲景瞎了眼,怎麽還給你們這土匪頭子看上病了……”
在屋裡都聽到了這張仲景被氣得大喘氣了起來。
而在屋裡,等那張仲景剛被帶走,蕭何便勸解起了劉邦道:“大王尚未痊愈,我們在這個時候把神醫給得罪了,恐怕對大王的傷病不利啊!”
劉邦才不管哪個,隨口便又講道:“你沒看到他已經把大王給氣著了嗎,再容他猖狂的話,那我們大王的顏面何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啊,必須把他囂張的氣焰給壓下去,我才不管他是什麽神醫呢!”
“這,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呀!”弄得蕭何一臉無奈。
虧得在這個時候,重傷在床的程碩還忍著疼笑了起來:“劉邦啊劉邦,真有你的,跟我預想中的一模一樣,還真別說,你這雷厲風行的作風,讓我喜歡,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死嗎,我程碩是天子之命,還怕他一個狗屁郎中不成,抓得好,這話也說得霸氣!”
蕭何見程碩還誇讚起了劉邦,難免又是幾分無語。
劉邦卻跟著大笑道:“是嘛大王,那我們日後可有得聊了!”
“對,對,我就喜歡敞亮的人!”
沒曾想程碩一激動,立刻又引得頭痛不止,讓他咬著牙忍受了起來。
“大王,大王——”蕭何又關心地喊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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