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深知此刻東萊郡內一片混亂的吳用,並沒有急於協同王龍等人進城,而是在西城門的城防內,一呆就呆了大半個時辰,而在這半個時辰裡,張清領了幾個人看守了近百個降兵,林衝也已率人將城外管治大軍留下的糧草輜重統統拉進了城內,此刻城門緊閉,由林衝手持長槍站於城頭,威風八面,足以保證城防萬無一失。
不時便又戴宗匆匆來報。
“稟報宿主,楊志與武松已控制了東萊郡大獄,關勝與秦明等人正在城中挨個兒抓人,截至目前,已抓到降兵一百六十人,城中鬧事者二十余人,根據軍師的交代,不聽他們任何爭辯,先把他們盡數關進了大獄再說,戴宗來之前,南城門已經由索超花榮領了二十余人控制,雷橫石秀等人向東城門去了!”戴宗一來便稟報道。
王龍與吳用一聽皆是大喜,王龍不由得便欣然回道:“看來在天黑之前,我們就能完全掌控住這座城池了!”
只見吳用也高興地說道:“真是天賜宿主一座東萊郡,吳用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東萊與北海以及那袁譚的大軍互相屠戮,能讓宿主從中取利,這般容易就得到了一座城池,這對我們將來的發展開了一個好頭啊!”
“這還多虧了軍師啊!”王龍忙感激道。
哪知在這時,戴宗又講道:“還有一個壞消息,城中的百姓聽聞城池破了,都向城內逃竄去了,目測上去,應當幾千人,那些被我們放出來的牢犯,大都也混入了其中,關將軍他們無法分辨,只能將他們往東、往北逼著去了!”
王龍與吳用這才又變了臉色。
“這倒是個棘手的問題!”吳用還正色講道。
王龍則腦子一轉,頓時回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我聽那公主孔奕說過,自她到任以來,每個月都會將城中所有住戶登記在冊,方便管轄,而這冊子,就在都尉府西院的書樓裡,只要有了這冊子,我們一一比對,不就能把百姓與那些牢犯分辨出來了嗎!”
“宿主說的建議不錯,但他們的人數已超過了我們現有人數的十倍,再加上那城中的百姓恐慌過度,並不信任我們,這樣做起來,未必能起到後果,吳用倒是有一個策略,不知宿主敢不敢這樣做!”吳用卻立刻否決道。
“軍師請說!”王龍也是覺得吳用所講不無道理。
吳用便正色講道:“當下之際,我們應當大開城門,放那些恐慌的百姓們出城,因為無論是恐慌的百姓,還是城中的牢犯,抑或是東萊郡舊部與北海郡的降兵,此時此刻,他們最迫切的就是出城,尤其是在他們還不知我們只有區區幾百人的時候!”
王龍卻又回道:“軍師還有所不知,我們帶領的這二百余人,他們的家眷大都在城中的東城巷,為何他們對攻打東萊郡如此積極,多半也是因為這個,這樣的話,是不是也會把他們給放出城內!”
吳用明顯是猶豫了一下,接著便又說道:“如此甚好,為防止意外,吳用也本想著只打開東城門那一個城門,既然我們的士兵有家眷在那裡,正好抽調他們去協助,把認識的留在城內,不認識的統統趕出城去!”
王龍一聽,還補充道:“張清在東牟縣軍營裡認識幾個可靠的十夫長,正好讓張清領了他們一起去,順道把這些降兵安置到監獄裡,不用一直守著他們!”
“宿主說的極是,吳用這便去安排!”
吳用說著便走向了張清。
等吳用一走,王龍則又看著戴宗問道:“可有張順的消息?”
戴宗忙回道:“我們現在隻佔據了城西、城南及城中部分區域,尚未發現張順等人,我想只要他們還安然無恙,馬上就能找到他們了!”
“他們肯定會安然無恙的!”王龍立刻又肯定道。
王龍雖然沒有感知能力,也沒有千裡眼與順風耳,但王龍有召喚系統,在那“已召喚人物”裡,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位召喚人物的頭像,因為張順的頭像還沒有變黑,他便能確定,張順肯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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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雷橫、石秀等人又控制住了東城,有了張清他們的加入,他們一到東城便衝開了東城城門,這一開可了不得,立刻就有一夥人趁亂跑了出去,根本就不用張清去擔憂他們出不了城。
接著,張清他們也按照了吳用的指示,凡是拿了兵器的,都刻意閃開了,隻留了石秀與陳達二人還守在城門外,防止外面的敵軍入城。
如此一來,那些城中的百姓也好,其他霍亂者也罷,一時之間那東城門口是人山人海, 紛紛擁擠出了城,吳用之所以心生此計,也是料定了在管治圍城一天一夜之後,這些人肯定會把性命放在第一位,豈不知,剛好讓吳用鑽了空子。
這一部分人的出城,為短時間內控制整座東萊郡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很快就見呂方郭盛等人控制了都尉府與東萊郡軍營,而關勝、秦明等人也率眾朝著城北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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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萊郡,城北水寨。
多半的戰船竟碰撞到了一起,尤其是在水寨的門口,有半沉沒的船尾,有撞壞的船身,那水寨前沿的木樁也有被撞斷的缺口,水面上漂浮了木柱,還漂浮著三四十具屍體,雖然沒有一絲戰火,但這裡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從那三四十具屍體上看,多半是北海郡水軍的屍體,但也有當地漁民的裝束,他們不是別的什麽人,正是張順所統領的二十個東牟縣“水軍”。
水寨內以及水寨前的海面上,出奇地安靜,想必他們死去也有了些時候。
再往水寨裡走,通過那幾艘完整的戰船,前面便是東萊郡的水營,但此時的水營凌亂不堪,連“孔”字大旗都倒下了幾面無人問津,就這在空無一人的水營前,卻躺了一人,此人面目朝上,板板正正地躺著,竟然是張順。
也難怪王龍等人遲遲不知他的行蹤。
只見這張順是閉著眼睛躺著,老遠看過去還以為他是個死人,走近一看,豈不知他正在氣喘籲籲,看樣子是累得夠嗆,正在休養。
不時,他忽然又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