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安平郡。
長安大亂,天子及文武百官出逃直奔洛陽,天子廣發勤王詔書也在同一時間到達了袁紹的中軍大帳,拿著那天子詔書,只見袁紹當著在場文武的面也當眾說了出來:“天子與百官都已逃出長安了,先急招各路諸侯前去勤王,你們說說,我是奉召還是不奉召呢!”
袁紹一言,左右文武立刻議論紛紛,許攸在這時最先站了出來回道:“回稟主公,微臣以為,主公不但要奉召,而且還要搶先一步,主公你想啊,當今天下混亂不堪,諸侯爭雄,但只是各霸一方,在這時候誰若是能把天子奉養在身邊,豈不自然而然就成了皇權所在,而到時候我們已天子之名發召,誰又敢不聽呢!”
哪知許攸剛一說罷,袁紹還正在冥想,便見得田豐又站了出來否決道:“許攸之言,乃匹夫之見啊,主公難道忘了,東漢十三州,我們馬上要獨佔四州,在天下的諸侯裡,主公雖不是天子,卻已勝似天子了,又何必要那一個廢人當做累贅呢,主公再想想,若真的把那天子百官給迎接了下來,那又置主公於何地呢,你說百官會聽天子的號令,還是聽主公的號令呢!”
經田豐這麽一提醒,袁紹則立刻講道:“對,說得好,那就不救了!”
“不可啊主公,這田豐之言才真叫一個鼠目寸光,迂腐之見啊,這天子雖然蒙難,但漢室尚在,他畢竟是東漢朝的大漢天子啊,而主公雖然要獨得四州,如日中天,可主公仍然是漢帝之臣啊,古人雲,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必敗也,主公,這天子既不是廢人也不是累贅啊,有天子在手,我們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對主公統一其他州郡有百利而無一害啊,許攸甚至已經覺得,已經有人在趕去勤王的路上了!”許攸又講道。
“噢,那你覺得,何人會去呢!”袁紹不禁問道。
“那兗州的曹操,南陽的袁術,荊州的劉表,尤其是那曹操,許攸覺得那曹操不但會去,而且還會搶著去!”
田豐一聽,頓時便又笑言道:“這話說的真叫一個危言聳聽啊,什麽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必敗,說這些虛言有何用,想那漢室將危,一個區區天子也無非是一個有名無實之徒罷了,主公現在仍應專心於幽州青州,等完全拿到了四州,跟天子又有什麽區別,那曹操有那閑工夫,那就讓他搶去,他所在的兗州還沒有我冀州一州之大,就算是把那個累贅天子供養在身邊,他還能翻了天不成,到時候誰聽誰的,還不一定呢!”
袁紹本就沒有奉召之意,又聽這田豐說了一堆,便徹底下定了決心,只見他突然正色了幾分,大聲講道:“不救也罷!”
“主公!”許攸卻仍舊不甘心道。
結果被袁紹直接無視,看著田豐,便見袁紹又正色問道:“幽州的戰事如何?”
田豐便又拱手回道:“二公子袁熙已經打下了上谷,正與高覽的五萬大軍回合,合力攻打涿郡,我想不出三五日,攻下涿郡的捷報便要到了!”
袁紹頓時大喜道:“好,很好,傳令下去,誰若是斬殺了公孫瓚,賞千金!”
“田豐尊令!”
沒想到這田豐倒成了一個好的,許攸見狀,便把怒氣憋在了心裡,隨即也是安然失色,對袁紹這個主公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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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東海郡。
陶謙自上次大敗之後,氣得一病不起,沒過幾天便不幸離世,但臨終之前,他將大半個徐州托付給了劉備,故而劉備便佔領了徐州東海、彭城、琅琊、東莞四郡,還得了陶謙近三萬人馬與藏霸、趙昱、麋芳、陳圭等一眾文臣武將。
慶幸的是,南面的程家軍自打攻下了徐州城,便始終沒有北上,抑或向西攻打彭城,也讓劉備所統治的徐州半部一直相安無事,可就在剛剛,呂布率眾竟直接越過了彭城,來到了東海郡,大軍忽至,迫使東海郡城防的警鍾是“當當”四起,引得城中留守的將士們是嘩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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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為陶謙披麻戴孝的劉備剛一聽到城前報警,在陶謙的靈堂之前便直接驚慌了起來:“程碩的大軍終於還是來了!”
劉備一言,他一旁的張飛脫口便講道:“他來得正好,大哥在此守靈了大半個月,我張飛都快跟著呆廢了,我這便領一路人馬,讓他有來無回!”
張飛說著就要起身而去,哪知在這時,麋芳卻插口說道:“不對,這鍾聲是西城來的,並非是南城來了敵軍!”
麋芳說罷,張飛這才打住,隨即便見得一傳令兵匆匆來報:“稟報主公,呂布率領了八千人馬,前來拜關!”
“呂布?”劉備頓時便意外道。
“原來是呂布那廝,他來作何?”張飛又道。
這時關羽是淡然講道:“聽說呂布在兗州,偷偷摸摸地已經呆了一兩個月了,想必那曹操並不歡迎他,終究是把他給逼了出來,這是覺得徐州兵弱,又想打徐州的主意了!”
“他敢!他若膽敢動徐州,我非捅他幾個透明窟窿不可!”張飛又怒道。
劉備在這時卻欣然講道:“此刻我們的大敵在徐州城,可不是這呂布啊,再者說,除這程碩之外,更有袁紹、曹操、袁術早已對徐州垂涎三尺,此刻我們不宜再樹強敵,你們二人快隨我一起去迎接!”
“什麽,迎接?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張飛立刻又氣道。
不時,劉備便在關羽等人簇擁下,登上了西城城樓。
等他們到時,呂布已經統領著八千鐵騎齊刷刷地列隊在了城下,而見得劉備等人出現在了城頭,呂布也差了一人上前通報。
這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話也不是吹的,在那八千鐵騎正前,呂布騎著高頭大馬,手持方天畫戟,是威風八面。
再看這呂布的陣營之中,有一輛馬車也甚為顯眼,就在那兵吏上前通報之時,這馬車上的簾子也掀開了,頓時便見得一女子露出了頭來,只見這女子擁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正是呂布呂奉先的妻子貂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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