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裡?”
“她還在城外,我讓她走她不走,我就沒見過這麽臉皮厚的!”
城陽郡的北城城樓,王龍被史進與石秀等人簇擁著,一邊與秦明說著話,一邊走上了城樓,很快他便見到了護城河外獨自騎馬而來的孔奕。
再次見到孔奕,王龍站在這高高的城樓之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而在城下,終於等到了王龍出來,孔奕竟也無言以對。
不時就見下面的城門開了,可那護城河上的吊橋卻並未下落,在史進與石秀的陪同下,王龍又去到了護城河的河邊,在這個時候,孔奕也下了馬,來到了河對岸的另一側,故意給孔奕展示軍威的秦明,特意往城樓上增加了一些護城兵,在他親自坐鎮之下,此刻的城樓上著實威風八面。
“我就知道你會出來見我的!”在這時是孔奕先開了口。
她策馬揚鞭而來,可不想兩個人就是互相看看就算了。
見孔奕先開了口,王龍便淡然問道:“你來這裡作何?”
“我們難道就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說話嗎?”
“那你以為呢?”
孔奕見王龍的話裡突然有了些氣憤,便不再追問,頓了一頓,又正色講道:“如今北海郡又開始屯兵了,袁譚的下一個攻擊目標,不是你們這裡便是東萊,所以我來這裡,是來尋求聯盟的!”
“聯盟?該不會又要與我成親吧!”
孔奕一聽,臉色頓時便紅了。
王龍不禁又冷笑道:“爾虞我詐真的有意思嗎,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你,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生存,而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相信我,為了一座東萊郡的城池,更是不惜欺騙我對你的情誼,拿來作為你們重新拿到東萊郡的資本,現在你又說要聯盟,你還能有什麽值得我去相信!”
“你也知道,是我們重新拿到東萊郡,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哪知孔奕看著王龍是愣愣地回道。
知道總有一天孔奕會翻舊帳,王龍也早已想好了,他立刻又講道:“可自從我們控制了東萊郡之後,發生過一次不愉快的事嗎,而且,你的都尉府我直接封了起來,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我還特意說了,還給你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都尉府,那可是整個東萊郡,而你呢,當時我如何沒有聽到你一句不樂意的話!”
“那假如我當時不樂意了,你能直接把東萊郡給讓出來嗎?”
“你沒有說,你如何知道我不會呢?”
孔奕竟然也冷笑了起來:“呵呵,你會嗎?”
顯然她是不相信王龍的話。
看著孔奕不相信自己的眼神,王龍猶豫了一下,才又正色講道:“我知道,再說這個已經沒有用處了,反正你是始終都不相信我,那我就好心再奉勸你一句,你們父女二人就在東萊郡作吧,等袁譚拿下了東萊郡,我遲早還會再拿回來,而你們,膽敢動我的人一個手指頭,我會如數奉還!”
“作吧?”孔奕也是不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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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不等孔奕說完,王龍是扭頭就走,孔奕見狀,不由得便又喊道:“你先等等,我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王龍立刻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緊跟著便又聽孔奕在講道:“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你又為何要這般刁難我,王渾,你說你一心為了自己的生存,可我呢,難道我就不是為了我自己的生存嗎,倘若我們可以的話,把東萊郡給你又何妨,可你知道,你擋不住我父親的兩萬大軍的,真要是打起來,你覺得你還會這麽輕易地來這裡嗎!”
孔奕的突然發怒,讓王龍又沉默了。
正在這時,孔奕竟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長劍,雖然隔了一條護城河,可王龍他們三人頓時便扭轉了頭,卻見這孔奕把那鋒利的劍刃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這是要作何?”王龍情不自禁地便喊道。
孔奕手握劍柄,怔怔地看著王龍,竟又冷冷地講道:“如果你能與東萊郡聯盟的話,我願意以死謝罪!”
“你先把劍給收起來!”
“怎麽,你是在擔心我嗎?”
被孔奕這麽一問,還真就把王龍給問住了,剛剛這下意識的反應,足以證明他的心裡還有孔奕,只不過在某些原因之下,讓他刻意掩飾罷了。
“你先把劍給收起來!”王龍還重複說道。
“那你告訴你,你在擔心我是嗎?”
說這話時,孔奕都擠出眼淚了,更為讓王龍揪心的是,孔奕握劍的手在哆嗦,不小心都劃破了她的頸部她都不知道,王龍見得孔奕的脖子在流血,不免有些恐慌了,看著史進他們便吩咐道:“快, 快讓秦明把這吊橋放下來!”
史進聽得,立刻便回頭去向城樓上的秦明示意,而王龍馬上又看著孔奕喊道:“你把劍給收起來,你先把劍給收起來!”
可那孔奕的脖子突然就流血不止了。
“快去叫安道全來!”
王龍隨即又吩咐起了石秀,石秀是扭頭便去。
孔奕見王龍如此心急,她哭著哭著便又欣慰地笑了,可也沒笑幾聲,她便感覺到了頸部的疼痛,還輕微咳嗽了起來,即便是這樣,她還握著手裡的長劍不放,還是直愣愣地看著護城河對面的王龍。
看著王龍,她便又欣慰地笑道:“我跟你不一樣,你可以做你自己,可我不能,我自幼便生長在這樣的官宦人家,注定這一生都要有自己的特殊使命,但就在我死之前,能看到你為了我手足無措的樣子,就算是死,我也瞑目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你快把劍給收了!”
王龍確實是手足無措了起來。
秦明得了令,吊橋在逐漸下降,卻不想剛剛降到了一半,孔奕便眼前一黑,自己倒下了,王龍見狀,他的心不由得更加急了,只見他扯著嗓子便又大喊了起來:“安道全,安道全,快去請安道全去——”
他這一嗓子喊下來,也足以證明不管孔奕之前做了什麽,他的心裡還是有孔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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