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曹小涵正一塊塊把自己的臉上的皮撕扯下來,用最極端的方式來阻止那些聖蟲對自己的浸魂。
魂魄總是會藏或者說是依附在軀殼之內,於是乎,蟲子想要找到魂魄,必須先把其視之為廢物的皮囊先行消化剝離。
另一邊孩子正和婆婆討論著,那種蝕骨的滋味究竟是不是在開車。
“什麽開車,我又不是司機,開什麽車,再說了,我沒有駕照。”
“噗,妹子,你和我開玩笑呢吧,開這個車可不用起什麽照。”
孩子詭黠的一笑,把流到下巴的哈喇子都舔進了嘴巴裡。
“什麽亂七八糟的,如果你不信我說的,要不要我給你來一顆聖蟲卵。”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不不不,我不要,”孩子連連擺手,幾根章魚觸手全數擋在了自己面前,求生欲爆棚。
“啊——哈哈哈哈,終於下來了。”
兩人的對話被旁邊曹小涵的大笑聲打斷,紛紛把視線轉向他。
只見曹小涵兩手沾著血紅的汁液殘留,背對著他們,放肆的狂笑。
待得他轉身那一刻,就連孩子身下的章魚都被嚇的退後幾步,差一點就把身上的孩子甩到水裡。
只見曹小涵,整張臉已經看不出臉原先的樣子,絲絲縷縷的傷痕中,淌下一串串的或紅或紫黑的汁液。
更為恐怖的是,不但是臉上,就連眼瞼和嘴唇,鼻梁和耳朵根,凡是能觸及的地方,基本都被曹小涵撕扯了個乾乾淨淨。
“曹,曹小涵,你不要這樣,我看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其實你不用這麽誇張的吧?”
孩子哆哆嗦嗦的勸道,卻遭到了婆婆的反駁。
“他做的很對,現在看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雖說身上沒了皮肉,可蟲子也相應的甩掉,這樣,能免去噬魂時的非人待遇了。”
“噬魂?你不是說,那種感覺就是享受嗎,哦不,按你的意思就是痛並快樂著。”
“對啊,現在的問題就是,我的兒,怕是沒有什麽樂能拿來和痛苦相對抗,是吧?”
婆婆對著自己孩子看去,對方張開已經被血汁浸染的嘴巴,憤恨的罵道:“狗女人,生我又讓我受罪,你算什麽東西,我真想親手把你撕裂成無數塊,煎炒烹炸,百般花樣,讓所有人,不,讓天下每一隻狗都能吃上你肮髒的血肉。”
“你看,我就知道,心中無愛,世界就無愛,聖蟲也不會眷顧你的,你隻配承受聖蟲對你的責難。”
婆婆身上的紅色更甚,卻是不再繼續往地上流淌,就在孩子以為她要停下手時,在她剩余的半截身子上,所有的紅色圍攏起來。
等到所有紅色變為一個不大的圓球時,已經沒了之前婆婆的樣子。
這時那圓球開始膨脹,如同氣球一樣,變得極為薄壁,卻就是不會崩爆。
漸漸的,從外壁能看到有類似黑色骨架的爪子物,在不停的勾撓,而這些爪子也在慢慢的變大,變利,終於爪子到了極限,外壁隨時有被撓破的風險。
“這是。。。”孩子大驚,瞬間從章魚身上跌下去,好在有章魚觸手反應夠快,一把撈住,接著把他甩進大嘴裡,保護起來,那圓球卻也在同時爆裂開來。
章魚入水的一瞬間,頭頂一小截被不明物體生生削掉,如同一把被大刀闊斧生生砍過一般。
食屍鬼,是阿拉伯傳說中的怪物,一種住在沙漠中的能變化成動物的變身惡魔,尤其是變成食腐的鬣狗。
他們會劫掠墳墓,以死者屍體的血肉或者是幼兒為食,亦會將旅人誘至沙漠荒地中殺害並吞噬。
它們屬於邪惡反叛的精靈,主要居住在沙漠裡。有的時候它們也會在墳墓、曠野或有人剛剛死去的地方遊蕩,他們會劫掠墓地,以死者的血肉或者是幼兒為食,亦會將旅人誘至沙漠荒地中殺害並吞噬。
所以,在文明未開化的時候,任何一個哪怕是最勇敢的阿拉伯武士也不敢在夜色降臨後的阿拉伯野外過夜,他們相信入夜後就會有食屍鬼在尋找和殺死人類。
一般人通常會把食屍鬼比喻成盜墓者,其原因是因為它們隻貪圖屍體,把屍體啃到只剩骨頭,對一般人無害。
此時的池面上,還慘留著之前爆裂後飛來的薄壁皮,旁邊水裡泛著一片不規則的藍色。
很難想象,這麽輕薄的一張半透明皮,能將皮糙肉厚的巨型章魚生削掉一截,而章魚也確實受了傷害,那些藍色就是證明。
曹小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呆呆地望著面前的怪物,甚至都忘記了逃跑。
也許,逃也是枉然,兩隻從流淌的黏液中凸顯的眼睛,發出紅色的光,詭異又吸引人。首發
而這個目光一旦掃描到活物,就會定位,繼而追蹤,有一個點是連孩子都不知道的,這個食屍鬼有一個短板,那就是一次只能攻擊一個目標。
這種攻擊雖很瘋狂卻又有唯一性,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會隨機的定位一個目標,然後追到底。
孩子是幸運的, 第一時間被章魚拖走,付出代價也是值得的,可想而知,若是找上章魚,恐怕也是徒添一份早點罷了。
“媽媽媽媽。。。我不敢了,我是小涵啊,你的小涵。。。”
作為回應,對面的怪物嘴巴裡發出“赫赫”的怪聲,不很長,卻帶著凌厲彎鉤狀的指甲,也從枯枝一樣的爪子邊緣探出。
細細看去,這食屍鬼身上竟還帶著一層類似火苗的東西,讓他的凶相更為直觀。
曹小涵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和後悔,卻始終沒法把視線從它身上挪移開來。
來了,食屍鬼佝僂著身子,像一個大猴子,就連腿都半彎著,走的很費勁,更為奇怪的是,它後面還拖著一根和身體幾乎一樣長的尾巴。
尾巴在沙泥裡拖行,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一抹水汽蒸騰起來,顯然沙泥裡的濕氣,在它那看似微弱覆蓋全身的火苗下,完全不是對手。
水火不容,水和火是天生的克星,曹小涵一瞬間的慣性思維,讓他腦瓜裡充斥了水,只有水才是自己最後的救星。
哪裡有水?曹小涵指揮著兩手,強行把自己的腦袋掰到了另外一邊,眼睛偏移開食屍鬼,總算有了一點生氣,恢復了半絲理智。
對面不就是水嗎,曹小涵想也不想,朝著池子衝去,兩腿卻不爭氣的紋絲未動,上半身朝著食屍鬼的方向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