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不會人言,這讓小毛不能理解,自從機緣巧合到了小賣部,每日裡見得就是小主人和阿奶,他們也能和同樣是動物的自己正常交流。
直到和惡霸的銅煙袋鍋子PK後,小毛門牙被敲掉兩個,嘴巴子也被砸腫成香爐,他這才明白,在這裡交流並不是靠嘴。首發
事實上,“吱吱——”和“汪汪——”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
“心靈感應,懂嗎?”小主人如是說。
小毛問道:“可為什麽我和黑子沒法感應呢?”
小主人笑著走開了:“這是個秘密,等你完全變身後,你就會明白了。”
小毛明白這是小主人,為了打消自己對抗手術的奶酪,可他偏偏就受不了誘惑,於是數秒的盼望著明天的到來。
黑子趴在小毛兩條毛茸茸的大腿旁,耷拉著耳朵打盹,一副守護懷孕婦女的姿態,比小毛自己都上心。
“渴——”
小毛盡力的擠出半個字來,嘴邊乾澀的難受,快要痊愈時,受傷部位發癢到了極點,可還要忍住不能撓。
否則的話,一定會皮開肉綻,讓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嘴唇微微消腫,乾皮爆裂,沒了門牙,不收風,說話成了奢侈的動作。
黑子湊到近前,擺著兩顆烏黑大眼珠子,水波流轉,單身久了,看狗都覺得眉清目秀,小毛一時間竟恍惚了,仿佛眼前的不是黑子,而是夢裡那個撩鼠的粉紅同伴。
“汪汪——”
黑子很敏感,用叫聲來表達對自己忽視的不滿。
“傻狗,我嘴皮乾,可又不能喝水,要是有棉簽之類的,給我沾沾也好啊,可惜啊,你又不懂我說的。”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小毛舌頭在嘴裡亂攪,嘴皮卻沒有張開,只能把下巴抬起,盡可能用動作來表達他的訴求。
傻狗小黑,馬上晃著尾巴,搖著腦袋,巴巴的杵到小毛頭前,一頓討好般的蹭,邊蹭還邊享受的哼哼。
接著,感覺還不過癮,索性探出大舌頭,在小毛滿頭滿臉一陣嗦囉,那味道,那酸爽,讓小毛又一次感受到了溺水的錯覺。
唯一的好處是,間接的,黑子滋潤了小毛乾澀缺水的嘴唇,整個人也提升了精神和氣力。
正感受著難得的滋潤時,黑子忽然把小毛撲倒在床上,隨後在床腳站定,往一整塊石頭摳出來似的屋頂一蹦。
跳下來時,剛好落在一個方形小床柱上,四足蹴在一處,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整個床板,連同上面的小毛,一並翻轉起來,小毛驚慌的感受著地震一般的場景,黑子卻已經一個縱躍趴到了自己身上。
小毛整個身子被黑子遮蓋起來,腦袋埋在黑子雜草一樣的毛發裡,心裡暗暗發誓,等事情過去,如果自己還能活下來的話,一定要勤快的讓黑子多洗洗澡,這味也太餿了。
“哢啦啦啦——”
整個床從倒立的地板墜落下來,小毛眼睛被擋,可還是感受到了短暫的失重感。
幾秒鍾後,四個床柱砸在原先的房頂上,剛巧插在四個剛剛顯露出的孔洞裡,卯榫契合。
剛剛安穩了沒兩秒,原先的地面也整個蓋了下來,若是小毛看到,準會拚著性命也要逃離險境。
可地面並沒有對木床有什麽危害,相反,蓋下來的一瞬間,也顯露了四個不大不小的孔洞,把木床徹底蓋合起來。
遠遠看去,這木床和裡面的兩個生物,就像是被兩片瓦,蓋合起來一般。
兩頭自動落下兩道閘門,將瓦片屋徹底遮蓋後,小毛和黑子徹底進入到黑暗世界。
“轟隆隆——吱。”
刺耳的刹車聲,像是一片驚雷在耳邊響起,把小毛驚了個七葷八素,這還是在黑子的極力保護下。
“崔明,你是不是記錯了,這塊我熟的很,都沒有什麽遮擋物,一目了然,你確定能找到二爺嗎?”一個男聲疑惑的問道。
“趙哥,不是我崔明吹牛皮,這找人的活除了我還真沒有別人能辦得到的。”
“大話都留著找到人再說吧,現在你就給我好好找,到時候少不了你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開始前最好能來瓶白的。”
“哼。你不怕二爺回來對你責罰你就喝。”
“得得得,你贏了。”
男人嘟囔著,橫穿小路走了過來,小毛和黑子一動不敢動,生怕被人發現,來個一鍋燴。
“哄。”
瓦片屋被人拿在手裡,如同過山車前期的爬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咦?”男子疑惑的看著石塊下平平如也的土地,不死心的拿腳底板搓幾下,卻依舊一無所獲。
“崔明,你要是為了一頓酒撒謊,耽誤了找二爺,我可饒不了你。”
“趙哥,我哪敢啊,我崔明雖然混蛋,可也知道二爺和您是我的腰板,沒了你們, 我還怎麽辦?”
“料你也不敢,你確定你看到了二爺來過?”
“我確定,那天雖然我多喝了幾口,可我敢發誓,我是真的看到二爺來了這塊,雖說離得夠遠,二爺的煙袋鍋子總不會騙人吧,在月光下閃亮著呢。”
小毛和黑子被這個崔明窩在手心裡,隨意的晃騰著,腦袋都快要暈爆了。
“要不,”趙哥思慮半天又說,“你就喝點試試,和那天一樣,咱們還原一下,你從哪開始的?”
“好好好,喝,喝點。。。”崔明明顯就是一個大醉鬼,一聽能喝,馬上兩眼冒光,迫不及待的附和道。
可馬上就被一臉陰沉的趙哥堵住了嘴,後者又問道:“你從哪塊開始注意到的,開始吧。”
“我,我那天剛接了那具女屍,嘿嘿,正想著喝點酒以後就,呸,扯遠了,我是喝了點酒,肚子裡翻騰,想要去解決,可二爺有規矩,不能在月圓之夜出場子。”
“哦?二爺還有這樣的規矩,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可不怎地,可場子裡那蹲坑那天剛巧被我不小心踹進糞缸,於是我一咬牙,絕對偷偷出去拉一泡。”
崔明看看趙哥的眼神,見沒有明顯異常,於是又接著說:“可我剛剛脫了褲子,屎還沒有出來,就看到遠處亮光下一道影子,我渾身一顫,差點就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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