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汗毛,這些汗毛起著很重要的作用,斂汗,平衡濕度溫度,幾億年前的恐龍們,很大程度上是靠著寬大的骨板來調節的,人類經過進化,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首發 https:// https://
可小毛不能理解的是,這來之不易的汗毛,竟然會被當做縫補用品,作用部位還是上下半身中間的關鍵部位。
最讓小毛不能理解的是,身為一個扁毛生物,居然要委屈扒拉的寄生(權且這麽說)在一個壞壞的糟老頭子身體裡。
而縫補物還不是簡單的汗毛,區別於胳肢窩和腳趾頭肚,以及頭上的毛發,阿奶針裡面的顯然更有特殊性。
彎彎曲曲,帶著非人類不曾有的美感,微微發亮的光澤更是讓人不得不看了又看。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這種卷曲毛發並沒有多長,事實上,這也是進化中得出的標準,太短太長都會對人類有所妨礙或不利。
於是想要成為一條完整的長線,還需要來一點細加工,於是,每兩根只見都會有一小縷更為細的毛發來充當連接線。
人類的細汗毛不具有這種韌性和耐力性,相反像小毛這樣的生物恰恰有這種優勢,即使他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用到這些東西。
熟悉的長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顏色,甚至連毛發見夾雜的偶或雜色毛都是如此的熟悉,曾幾何時,他的爪子和長牙曾無數次的撫摸撩騷這些部位。
想著自己的毛發連同這些不知道誰身上扯下來的卷曲毛,將要在肚皮上縫合,而自己將要被這些東西關在皮肉裡,小毛生不如死。
之前說的很好,速度做完手術,接受帶來的缺點和義務,可真正到了時候,他卻打起了退堂鼓。
“怎麽,後悔了?當初的勇氣跑哪去了,吃了蛋糕又怕髒了手,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我沒有,我只是。。。”
“你只是還不習慣,聽阿奶的沒有錯,你會是一個比“二爺”好一千倍的人物。”
“可我不是人。。。”
“以後你就是了。”
“噗呲,”長針扎進冒著油的肥肉,露出一截白色翻皮來。
阿奶翻轉手腕,又是一鑽,長針頭已經從另外一塊皮肉處,捅咕了出來,連帶著卷曲毛也扯了出來。
她手法極為熟悉,這不是一個生手能乾出來的事,顯然阿奶深諳此道。
彩色條帶被穿在針頭上,按壓,扯線,扎緊拉線,進皮肉,再找另一個出口,再穿帶子。。。
如此反覆,實際上,沒有多會工夫,半條皮肉已經被卷曲毛神奇的縫合在了上半身皮肉上。
緊接著下半身又按圖索驥,按先仿後,另外半條皮帶也縫合在了下半身皮肉上面。
瓦片屋吹進來一股涼風,當然這不是什麽天罰風團,小毛忽然覺得身上有點涼,可光是肚皮上涼。
這一看不要緊,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整個肚皮光光如也,沒有了之前引以為豪的白色底盤裝飾,自己就像是一個沒穿衣服的印第安人。
“呲溜———”
小主人左手拉著上半身,右手還要把兩半皮帶上的拉鎖合閉。
開始總是好的,越往後越感覺拉拽困難,小毛不好意思的縮縮肚皮,好讓小主人順利進行,可這一切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小主人拿腳蹬在肚皮上,盡量讓皮帶貼合,只聽“呲拉”一聲,彩條被拉到了底,而鼓脹的肚皮卻被再一次撐起。
“他快沒法呼吸了,放出來吧,求你了主人。”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說著,小毛感受著好心人的說情,想著出去一定好好謝謝他,卻聽小主人怒道:“一條狗懂什麽,現在是關鍵時刻,這也是他以後必須學會的基本功,你瞎吵吵什麽?”
“狗?哪來的狗?”
小毛回想著瓦片屋裡的人和物,除去阿奶和小主人,也就是那條黑子了,可為什麽黑子的人言說的這麽天衣無縫,甚至比自己說的都標準。
“嗚嗚嗚——”
小毛想要說出話來,卻發現自己的話,都被困在一個黑漆麻烏的空洞裡,只有自己能聽見,關鍵的是,和之前不同,自己的話不再有人類的表達,也不同於自己原先的話語,總之就是一句——別扭。
越是著急,越是能讓人憋屈的難受,急促呼吸,大喘氣,消耗氧氣的速度加快,而固定的空間裡,空氣的量是相對不變的。
“一定是阿奶疏忽了,手法固然沒有問題,結實緊密的過分,可偏偏問題也出在這,太緊密,忘了預留一個通氣口。”
這是小毛科學的分析,可也僅限於此,反應過來嚴峻形勢的他,已經在極力的節省空氣吞吐量,可還是到達了極限點。
“這樣死太憋屈了。”
小毛連黑子的普通話都聽不真切了。
“別了,小主人,別了阿奶,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別了,黑子,剛剛和你相處的融洽起來, 甚至都能完美交流了,我卻要走了。奉勸那些準備不充分的人,一定不要麻痹大意,結果很殘忍。”
窒息的感覺簡直不要不要的,就如同母雞模仿公雞打鳴一樣,抽氣嗓子拉長調,偏偏就拉不起高音來,只能讓人和自己聽著遭罪。
絕響不是都應該完美的讓人驚歎嗎,這不該是自己離開的最好時機。
安靜,一切都結束了,微弱的反抗翻騰並不能給大皮囊造成任何損失,反而讓自己筋疲力竭,加快了死亡的步伐。
“主人,快救救他吧。”
黑子還要做著最後的努力,那邊新“二爺”的肚皮凹陷了回去,像是一個癟了氣的皮球。
小主人微微皺眉,不為所動,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一樣很擔心小毛,可就是不說。
“蓬頭稚子學垂綸,側坐莓苔草映身,路人借問遙招手,怕得魚驚不應人。”
阿奶緩緩說著唐代胡令能的小詩,不明白究竟在說些什麽。
小主人不說一句話,黑子也不敢再多嘴,阿奶的樣子莫測高深,顯然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重複再重複,那癟掉的肚腩突然有了反應,先是微微有凸起點,接著更為劇烈起來,到了最後咚咚聲起。
肚皮上顯現出一個個身體部位的輪廓來,如同一個待產的嬰兒在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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