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科技進步日新月異,可依舊有很多解決不了的事情,就醫學而言,尤為凸出。
古時候的醫學地位並不高,於是學的人並不多,而要學也只是口傳心授。
這種辦法有利有弊,好處是更為直接,用具體案列來教授可以達到理論不能企及的效果。
而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對發展傳人的局限性。
想學首先要看師傅的心情,高興了自然會教你,但是手裡總會留幾手絕活,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古今中外屢見不鮮。
即使是師傅願意教你,在這之前也要有先效力的傳統,打下手,做一些基礎的工作,迎來送往,招呼病人不說,還要對師傅的飲食起居負責。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端茶遞水,寬衣疊被,甚至還要捏腿捶背,至於特殊的考驗也是必要的。
這就是中醫的學醫過程,之所以中醫越老越值錢就在這了,經驗累積,主席說的,實踐出真知。
西醫就不一樣了,程式化操作,基本上奉行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原則。
可是西醫也有它的實效性,就急救這一點來說,中醫還真的是沒法與之匹敵。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倒不是說中醫沒有急救這一路,針灸推拿都是有這方面的功效的,可真正掌握這些的人越來越少,而簡單的針灸也只是作為保健之用。
於是小到挖雞眼,大到開顱開胸手術,都是按照西醫的一套來執行。
西醫裡開始的研究都是用白鼠來作為載體,這一點小毛深深明白,於是當他看著鹿婆婆,手持一根尺許長的大針,面無表情的走向自己時,他那比雞心大不了多少的小心臟快要受不了了。
“阿奶,我覺得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我對中醫是認可的,不過,作為一個從來都沒接觸過任何中西醫治療的我,恐怕還需要一系列的思想準備,比如說深呼吸適應,還有就是如果一旦中途有任何意外發生,有沒有可以急救的措施。”
“當然我不是對阿奶你的技術有執意,事實上,小白鼠和我這個種類的生物有著明顯的區別,這或許就是我們沒有被醫學研究者們選中的原因。”
鹿婆婆看傻子似的盯著被二爺包裹起來的小毛,一言不發,手裡的長針卻沒有絲毫猶豫的往前遞了過來。
“鹿婆婆,”小毛慌張中連稱呼都變了,他無意中指揮著兩條胳膊和兩條腿開始亂晃,還別說這一套動作下來,還真把鹿婆婆逼到了旁邊。
“小毛,之前我已經說過了,發過血誓後,就沒有後退一說了,具體的不用我再複述一遍了吧?”
鹿婆婆手裡的針被她兩手捏得嘎吱嘎吱響,仿佛隨時都可能崩斷。
“我沒有,怎麽會?”小毛肝顫著否認到,“怎麽說,我也是個守信譽的鼠,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
鹿婆婆緊逼著問道。
“實話說了吧,我有暈血症。”
“噗嗤——”
小毛忽地感到自己後腿上一陣酸麻,緊接著眩暈的感覺傳遍全身。
“額,阿奶,我說了我不能見血,可。。。”
話還沒說完,小毛一個踉蹌,趴倒在二爺的肚腩中,二爺的兩條胳膊和兩條腿,沒了支撐物,軟趴趴的掉下來,砸在二爺身上,倒是把耷拉在後背的頭顱皮,徑直吹了起來。
雖然時間很短,但還是讓頭顱持續了一小段的鼓脹,小毛像是吸食了違禁品的人,突破了對二爺身體的完全控制。
那種感覺極其美妙,如同整個人從泥潭中抽離了身子,又如同床太小,盛不下整個身體,以至於腦袋垂到床外,缺血酸麻中,忽地又回到了血液回流狀態。
一個字,——爽。
兩個字,——倍爽。
三個字,——賊拉爽。
數不清的字,——從頭髮稍爽到腳後跟。
“你看,你這不是暈血,裡面黑漆麻烏的,看不見的,你這是心病,得治。”
鹿婆婆慢慢把長針抽離出來,悠悠道,“省得打麻醉藥,一舉多得。”
小主人和黑子圍攏過來,擔心的看著二爺,確切的說是二爺裡面的小毛。
“阿奶,他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
鹿婆婆開始在沒有皮毛的骷髏骨架上塗抹東西,上面的各種暗紅紋理愈漸透明起來。
“我就說小毛沒事的,你就是瞎操心。”
小主人拍著黑子毛茸茸的腦袋,教訓的說。
鹿婆婆疲憊的甩甩手,說到:“結果無非就是生和死兩種情況,哦,差點忘了,還有一種就是神經錯亂,不知道自己是誰,還記得那個吃貓肉的老太太嗎?”
“阿奶,”小主人氣急反笑,“你不是說沒事嗎,怎麽就改口了,小毛這麽可愛,他要是傻了我還能接受,真要是像那個貓臉老太太,咱們還不得直接。。。”
小主人在自己脖頸處做出一個自刎的動作來,黑子驚的趴在地上, 兩條前腿捂著自己的眼睛,死活不敢抬起腦袋來。
“對你阿奶就這麽沒信心啊,”鹿婆婆腦袋一陣眩暈,單手握著頭顱骨架,另一手扶著自己腦門,顯然,之前和妖雪大戰,損耗了不少元氣。
“阿奶,你沒事吧?”小主人趕忙上前兩步,把阿奶扶住,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還沒那麽嬌氣,”鹿婆婆穩穩身形,手裡長針一甩,頭頂的角馬上被削掉一層薄皮,細密的血珠慢慢滲透出來,隨即又被空心長針全數吸走。
“滴答滴答,”
幾滴血珠順著鹿婆婆乾澀的嘴唇滑入食道,繼而滋潤到全身,而那個破皮處卻很快蓋上一層新膜,再生能力竟如此恐怖。
這要是小毛醒著,定會問個明白,鹿婆婆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臉色紅潤得很快,如同飲下了一杯高濃度的烈酒,渾身有一股燥熱湧動,好似瞬間有了使不完的力氣。
“嘩啦嘩啦。”
鹿婆婆在頭顱骨架上,柔力揉搓著,上面僅有的碎肉和油脂紛紛掉落下來,只剩下一個完全透明的白漿類圓體。
“好了,你倆出去吧,接下來的過魂極為凶險,我不想有任何妨礙。”
鹿婆婆見小主人還一臉關切不舍,又說一句:“好了,就是我出事,都不會讓他出事,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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