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豐去了京城,好些天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佟湘玉忙裡忙外的,李炎有些納悶“湘玉姐,你這是幹什麽呢這麽高興?”
佟湘玉一看劉豐立馬招呼起來“小豐回來咧?哎呀回來滴正是時候,今天小貝第一天放學,我準備好好慶祝一下。”
說著,佟湘玉就去買了一條大魚回來,把魚給了李大嘴讓他燉嘍。
老白看著佟湘玉高興的模樣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出於好奇就問了一下,這一問,佟湘玉更是開心了。
“今天可是小貝第一天放學,第一天呀,難道不應該慶祝一下?”
秀才聽完感覺有點酸,於是就說道“我當年我中秀才的時候都沒慶祝過。”
秀才話音剛落,老白就開始日常懟秀才“所以你也就是個秀才。”
這話秀才能乾嗎?坐在凳子上就開始說起先祖的事跡“我家先祖,四十歲中的舉人,第二年就當了知府。”
“第三年就入了土,跟每當一樣。”李大嘴笑呵呵的說完就要去廚房。
秀才能讓他就這麽走?直接開嘲諷“有本事你當一個去!”
李大嘴大字不識一個,秀才這話就是罵他沒文化,李大嘴臉拉下來了帶著怒氣回懟秀才“我對當官沒興趣,當武林盟主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秀才扳回一局就有些得意忘形,擠眉弄眼的嘲諷道“那你赴任之前一定要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哦!”
李大嘴也不走了,坐下來就是懟“說的跟你念過多少書似的。”
秀才一臉驕傲“我,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七歲熟讀四書五經,八歲精通詩詞歌賦……”
“二十五歲窮的連飯都吃不飽。”
老白正好乾完活,回頭就接上“把祖產賣給二位掌櫃的開客棧。”
“切,別忘了這塊地還是我的嘞。”
佟湘玉正算帳呢,抬頭就說道“明年就是我和小豐的了。”
“為什麽?”
“你鄉試不得花錢啊?”
“我,那我要是中了舉人呢?”
李大嘴直接站起來,亮了一下手裡的魚“幾率小的等於我當武林盟主。”
秀才受不了,一個個的都懟他,還都惹不起,尤其是李大嘴沒什麽地位還懟的最狠,於是我們的秀才終於怒了。
“你個臭廚子,沒事兒總擠兌我幹什麽?”
李大嘴火氣也上來了“你說什麽?有能耐你再說一遍!”
眼看著大嘴和秀才就要打起來了。
這時候莫小貝偷偷摸摸的進來,看著這混亂的局面就想走。
佟湘玉眼尖啊“小貝!你回來咧,快過來快過來。”
莫小貝訕笑著走到李大嘴旁邊,把魚拿起來“嫂子,我去把魚洗了去啊!”
劉豐一把拉住莫小貝“這麽聽話,說吧惹什麽禍了?現在說我還能攔著點你嫂子。”
莫小貝笑嘻嘻明顯心虛,佟湘玉眼睛一瞪“莫小貝,你到底惹了什麽禍?”
“也沒什麽,就是跟同學鬧了點小別扭。”
大家“為什麽呀?”
莫小貝一下子就來勁了,大聲怒吼“邱小冬他笑我寫的字難看!”
佟湘玉護犢子呀,一聽就火了,啪“太不像話了,你怎麽對付他的?”
“我上去一個青龍擺尾,就把他撂地下了。”
劉豐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就接著問。
莫小貝也沒瞞著,直接說到“我還把朱先生這麽厚的一摞書都給他塞嘴裡了。
” 說著莫小貝還比劃了一下,佟湘玉聽的是津津有味,看到莫小貝的動作更是開懷大笑。
但是隨後感覺有點不對,尤其是夥計們看她的眼神,所以她也就反應過來了,一拍桌子,嚇的莫小貝一個機靈連忙跑了。
“莫小貝你給額站住,看額不打死你!”
劉豐連忙拉著“湘玉姐,算了算了啊,別把孩子打壞了。”
佟湘玉借坡下驢,喊了兩聲就完事了。
到了晚上,朱先生就來了,那德行,劉豐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批評了一頓之後,竟然還誇莫小貝能打破常規,有出息。
佟湘玉以為朱先生氣糊塗了,就招呼大家吃飯。
大家開始吃飯,朱先生還繼續剛才的話題,就問大家“都知道前朝的呂知府吧?”
“知道知道。”
大家看著秀才,秀才笑呵呵一副驕傲的模樣。
朱先生老眼昏花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自顧自地說道“呂知府有一個孫兒,三歲識千字,五歲背唐詩,八歲熟讀四書五經啊!”
秀才為了顯擺還特意提醒“是七歲!”
“這孩子小的時候規規矩矩老老實實。”
朱先生每說一句話,秀才就N瑟一下。
可惜呀,朱先生話鋒一轉“你們猜他現在怎麽著了?
他窮的呀連飯都吃不上啦,把祖上的家產全都變賣啦!”
劉豐聽不下去了,不管怎麽說秀才也算是朋友,能聽著別人揭秀才的短嗎?
於是劉豐冷笑一聲“朱先生,背後嚼人舌根有些不妥吧?”
朱先生一愣“這位是誰啊?怎麽這麽說話呢?”
佟湘玉剛想說話,劉豐就攔住了,微微拱手“在下劉豐,前朝呂知府的孫兒正是在下的朋友。”
這話一出來秀才那叫一個感動啊,看著劉豐感動的說道“劉掌櫃的……”
劉豐一擺手,然後接著說到“朱先生,不說呂兄他如何,就說你,自認為德高望重滿腹經綸,但是卻在背後說人是非,與那街頭的長舌婦人何異?”
朱先生一聽那叫一個氣啊,指著劉豐“你,你說的這叫什麽話?那呂知府的孫兒循規蹈矩,卻窮困潦倒,不正是不知變通之輩嗎?
這樣的人,那就是遺臭萬年的東西,我有何不能說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佟湘玉乾笑一聲“朱先生,這話說的太過了。”
劉豐看著朱先生“如此說來,能中舉的都是知道變通之人了?不知先生可知變通?”
“當然!”
“先生可曾中舉?”
“曾為三甲進士!”
李炎冷笑一聲“連狀元都不是還敢大放厥詞?”
“你”,朱先生氣的渾身發抖,“你這小輩,狀元豈是說中就中的?中狀元的不光要知變通,更是有大智慧的人。”
李炎站起身來,抖抖衣袖“不才不知變通,也沒有大智慧,屈居萬歷四十年頭名狀元。
我這樣的都能中狀元憑什麽你就肯定呂兄中不了狀元?”
“你,你是那個敗類,殺人狂魔?你枉讀聖賢書!”
朱先生氣的直拍桌子。
劉豐嗤笑一聲“子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那些人殺我全家,我便滅他滿門有何不妥?這可是聖賢教誨。”
老頭氣的無話可說,隻能大喊一聲“孔賊之語誤人!”
李炎面無表情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搞老莊的嗎。
老子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你認為自己是智是明?
老子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你知是不知?”
“你……”
“莊子曰:德無不容,仁也。道無不理,義也。
你不容呂兄之事,是為不仁,不理我殺人之緣由,是為不義。
你個不智不明,不仁不義的無知之徒還敢在我面前厚顏無恥的狺狺狂吠。”
“你,我,噗”
朱先生隻覺得眼前一黑,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罵人能把人罵吐血的。
劉豐見沒人動彈,再看看朱先生“你們再不送他去醫館的話他可能真死了啊!”
佟湘玉一聽,立馬尖叫“展堂,快把朱先生送去醫館。”
此事過後,劉豐躲了起來,因為那個朱先生非要拜劉豐為師,這玩應不好整,索性不出門了。
躲了些日子總算是清淨了,這一天,劉豐準備去同福客棧看看。
還沒出門的時候正看到李大嘴著急忙慌的出去。
李大嘴看到劉豐就裝沒看到,連句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劉豐算算日子,今天是初一,臥槽?
劉豐趕緊到店裡,看著人都挺全乎也不用叫了,直接開門見山“你們誰答應讓李大嘴回的家?”
佟湘玉這時候從樓上走了下來,聽到劉豐的話就看著郭芙蓉說“還能有誰?不就是你的芙蓉妹妹嘍!”
郭芙蓉還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麽,茫然的看著大家“怎麽了嗎?”
劉豐緊盯著郭芙蓉“誰讓你答應的?”
“怎麽了,不就是做飯嗎?沒做過還沒吃過啦?”
看著郭芙蓉那無所謂的樣子,劉豐都氣笑了,白展堂哼了一聲說道“每逢初一十五他娘都得病上一回。 ”
秀才眯縫著眼睛看著郭芙蓉結果話茬“一病就是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老白“三天一過病立馬就好。”
郭芙蓉現在心頭是一群群的神獸奔騰而過啊。
佟湘玉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現在要是後悔還來得及,大嘴還沒有走遠。”
郭芙蓉準備就著台階就下了,但是到了門口,郭芙蓉又拉不下臉來,索性也不追了“江湖中人一諾千金,我答應的事情絕不反悔。”
劉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芙妹啊,你從小就習文練武,就是不學女紅,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啊,你做的東西能吃嗎?”
“喂喂喂,你說什麽呐,我做的東西怎麽不能吃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們做去!”
說完,郭芙蓉上廚房了。
劉豐搖搖頭“得了,咱們啊今天就餓著吧。”
秀才聽到劉豐的話有些害怕,連忙問劉豐“劉掌櫃的,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再怎麽樣應該也能吃吧?”
“既然如此,她做出來的第一份食物就歸你了,湘玉姐,老白,你們說怎麽樣?”
佟湘玉和老白都不用想,直接鼓掌神同步,秀才感覺即將遭遇厄運想要說點什麽,但是劉豐拍拍他的肩膀直接就敲定了。
整整一個上午,秀才是茶飯不思,帳也算不好。
到了晌午,郭芙蓉的菜終於做好了“菜來啦,看我做的碳烤裡脊。”
眾人來到後院,看到郭芙蓉手裡的菜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