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團?”
牆邊那桌正在喝酒的四人全都臉色一變,顯然他們都聽說過鬣狗團的大名,鬣狗團算不得什麽大強盜團,但在梅斯城所在的這片落後地區,稱得上是凶名赫赫,常混跡在這片地區的自由武士,全都聽說過。
“按計劃行事。”羅金站起身,對阿爾吉儂示意道。
阿爾吉儂點了點頭,又轉身出了酒館。
“大人,這鬣狗團是……”伊本問羅金,顯然他是沒聽說過的。
“一個初級武師所率領的強盜團,梅斯城如此破敗的根源。”羅金道。
“初級武師?”緹娜腔調怪異,好似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她又朝著伊本道:“父親!你聽到了嗎?他連一個這種低級強盜團都解決不了,我都說了,他不值得您效忠,他不具有你所想象的的才能……”
“緹娜,不要在我面前說領主大人的不是。”伊本很嚴肅的回道。
這也就是他女兒,換成其他人,敢在他面前如此侮辱他所效忠的領主,他已經出刀了。
“我幾天才來到梅斯城,繼承我堂叔留給我的領地與爵位。”羅金說了一句,算是解釋。
“哼~”緹娜哼了一聲,抬手扣上了自己的兜帽。
“大人,您打算怎麽做?”伊本望著羅金,“我現在就可以去解決他們。”伊本說著,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一個武騎士,別說一個鬣狗團,就算是十個,他也能解決!
“不用,我已經有計劃。”羅金說著又問,“你們有毒藥嗎?那種可以下在酒裡,讓人失去意識,但不至死的毒藥。”
“緹娜有。”伊本直接道。
緹娜不僅僅是一個特級武師,還是一個藥劑師,這一點羅金是知道的。
刺客善用毒。
但會用與會調配是兩回事。
緹娜就是又會用,又會調配。
“這麽麻煩,還下毒,都不用父親出手,我就可以讓他們去見死神。”緹娜一邊嘀咕著,一邊從黑袍裡拿出了一個紅色小紙包。
“我要活的!”羅金接過紅色小紙包又問,“藥量?”
“這些足夠下在一百罐酒裡。”緹娜連道,“十五分鍾起效,足以讓人昏睡一天。”
“有解藥嗎?”羅金又問。
“真麻煩……”緹娜又毫無敬意的嘀咕,拿出了解藥。
……
與此同時,梅斯城西。
時間已經臨近入夜,天色極為暗沉,天邊晚霞如血,風很大,卷著黃褐色的沙塵呼嘯著。
鬣狗團小隊長、高級武士比利・艾,帶著手下二十多人,騎著高頭大馬,已經行入梅斯城內,在後方的一匹馬上,還插著一杆棋子,鬣狗圖的旗幟隨風飄揚。
招搖的強盜。
在這偏遠地區,他們橫行無忌,無所顧忌。
“歡迎各位老爺!”
“歡迎各位老爺!”
阿瑟隊長與數以百計的民眾,在街道上向強盜們跪拜行禮,包括幾十名城衛隊成員,一個個就像是恭迎主城使團一樣,迎接強盜們的到來。
比利・艾都被這一幕搞蒙了。
“哈哈哈,他們怎麽回事?”
“終於明白誰是這片地區的主人了嗎?”
有些強盜肆意大笑。
他們搞不懂,以前來梅斯城,不殺幾個人,這群賤民是不會老實的,就算老實不敢反抗,也都是躲得遠遠的,要啥給啥,就連當著丈夫的面,強他老婆,他都不敢吭聲。
但,列隊歡迎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發生。
雖然不明白,但他們很受用。
隻有小隊長比利・艾有些疑惑,但他又不覺得是有詐,因為他不覺得梅斯城的人有這個膽子,不僅僅沒膽子,也沒有坑他們的能力。
多年來的燒殺搶掠,卻沒遇到討伐,也沒遭遇過像樣的抵抗。
早已讓他內心膨脹的沒邊,失去了該有的警惕。
“比利老爺,我們城主大人已經知道你們來了,正在酒館等候你們。”阿瑟隊長又爬起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說,滿臉諂媚。
他認識這個強盜。
比利・艾也認識他。
“你們的新城主?”比利・艾眼珠一轉,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樣。
“對對對!”阿瑟隊長點頭哈腰的,“是我們新城主羅金大人,昨天維克多老爺來給傳話了,錢羅金大人已經在準備,他知道各位老爺會來,就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阿瑟隊長特意提到了維克多。
維克多被打斷腿,一直關在地牢裡。
“維克多昨天什麽時候來的?”比利問。
“昨天下午的時候。”阿瑟道。
“什麽時候走的?”
“昨天晚上,我們城主大人還招待了他,不過他嫌我們梅斯城的夥食不好,天剛黑的時候就走了……”
比利皺眉。
維克多昨天晚上沒回去。
本以為他是去哪裡鬼混了,但一直到今天中午都沒回去,首領的脾氣很不好,維克多如果不是出事了,不可能那麽久都不回去複命。
比利又看了一眼阿瑟隊長。
阿瑟隊長佝僂著腰,臉上帶著誠惶誠恐的笑,一副想要討好,又有些害怕的模樣。
“難道是瞎子的人乾的……”比利已經在猜想,維克多是被黑吃黑了。
現在就算有人告訴他,維克多是被梅斯城扣下了,他都得考慮考慮,是不是真的。
他不相信這群賤民有這種膽子。
都不會主動朝那個方向去想。
“比利老爺,您請……”阿瑟隊長又一臉諂媚道。
“這新城主什麽意思?”
“不會是有埋伏吧?哈哈哈哈!”
“屁的埋伏,沒看到這群廢物都在呢嘛,拿什麽埋伏?借他們一個膽子。”
一眾強盜交頭接耳你看我我看你的議論,有人還指著在場的幾十個城衛隊成員,大罵廢物。
這群老弱病殘城衛隊戰士也不敢還嘴,全都低頭回避著強盜肆無忌憚的目光。
其實他們也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阿瑟隊長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
“走!帶路!”比利・艾與旁邊騎馬的強盜交頭接耳說了幾句悄悄話,便一揮手,示意阿瑟隊長帶路。
很快。
阿瑟隊長引路,帶著一眾騎馬的強盜來到了老礦工酒館所在的街道上。
遠遠的比利・艾便看到了翻修過了酒館,他記得上次帶人來梅斯城,那酒館早就關門了,屋頂都是破的。
“酒館怎麽回事?”比利問。
“比利老爺,是我們城主大人下令修的,說是為了招待你們,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您一會兒可以跟我們城主大人談。”阿瑟隊長道。
一眾強盜到了酒館門外,紛紛下馬。
比利・艾帶人進酒館。
酒館裡光線很昏暗,這不是幾個壁燈就能解決的,但角落裡的23號桌,卻擺了多個燭台,所以使得那邊特別扎眼。
比利帶人才進去,目光一掃,注意到了酒館裡隻有兩個女侍者,還有一個老頭站在吧台後。
他朝著角落裡望去。
身穿貴族袍的羅金似乎正在喝酒吃菜,他又喝了一大杯酒,比利帶人進來看過來時,他剛好將酒杯放下,一抹嘴,大笑著起身。
“哈哈哈哈,歡迎各位老爺前來……”他說著大步走過來迎接,看向打頭的比利・艾,“這位是……”說著他瞥了跟進來的阿瑟隊長一眼。
“是比利老爺。”阿瑟馬上道。
“比利老爺,哈哈哈,歡迎你!”羅金說著又上前兩步,對比利・艾伸手……
比利・艾下意識的要拔劍,但緊接著就停住了。
因為羅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還用力拍了拍比利・艾的後背,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所有強盜都被羅金的熱情搞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