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金與阿瑟低聲說話,觀察土道上強盜的同時,那些強盜也同樣在觀察城門口內的貴族少年。
他們沒見過羅金,但可以通過羅金的貴族服來確認,他就是梅斯城的現任城主。
“首領,你看,似乎……”吉姆的親信與其耳語了一陣,對著城門口指指點點。
沒多久,他們便見阿瑟隊長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吉姆·火蛇認識阿瑟。
雖然已經有幾年沒進過梅斯城了,但阿瑟二十年前就是梅斯城的城衛隊隊長,在多年前,他見過阿瑟太多次。
“吉姆老爺,您來啦……”阿瑟跑過來,點頭哈腰的上前幾步,咧嘴笑的很難看的打招呼。
“鬣狗那群家夥,最近幾天有來過嗎?”吉姆瞥眼看著阿瑟隊長直接問,口氣淡淡的。
“來過來過。”阿瑟隊長忙不迭的道。
“什麽時候?”
“四天,得有四天了吧,四天前。”
“什麽時候走的?”
“當天晚上就走了。”
“巨狼犬親自來了?”
“那倒沒有,巴澤爾老爺怎能親自來梅斯城呢,就是來了一隊人,說收錢的事……”
“這幾天他們沒再來過?”
“沒有,都跟我們城主談好了,十天來收錢,這不還沒到時間呢嘛……”
雖然距離一百多米,但吉姆·火蛇說話也不藏著掖著,阿瑟隊長更是大聲回答,都聽得清楚。
火蛇強盜團,竟然是來找鬣狗強盜團的!
能找到梅斯城來,就說明他們之前很可能已經在其他地方找過了,沒找到,所以才來梅斯城。
“吉姆老爺,您要找巴澤爾老爺他們啊?”阿瑟隊長又主動問。
吉姆斜眼看了阿瑟一下,才淡淡道:“有些事要跟他談談,之前約好的……剛好路過這裡,就過來看看他在不在,既然他不在,那我們這就走。”
“吉姆老爺再見。”
火蛇強盜團就這麽走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沒威脅梅斯城,也沒有露出任何敲詐勒索意圖,甚至連城都不進,就在城外等人出來,問了幾句話,就走了。
這讓羅金深深皺眉。
他們竟然不搶梅斯城,那羅金就很不好對他們下手。
不是不能抓他們。
無論是火蛇強盜團還是鬣狗強盜團,都身負通緝,任何一個貴族領主都有權抓他們,但抓住他們後,卻不好審判他們。
因為他們沒在梅斯領內犯案,所以就沒有罪名。
抓了他們,應該是將他們送去他們犯案的地區,換取通緝賞金,他們在哪裡犯罪了,哪裡才能審判他們。
羅金是要抓強盜賣作奴隸的。
而一個合法的奴隸,必然是因為罪名經過審判,才成為奴隸的,誰審判的,誰需要出具奴隸文書。
比如羅金審判他們為奴隸,就需要出具奴隸文書,上面會寫明他們犯了什麽罪,觸犯了什麽法律,所以被審判為奴隸,上面還要有領主印信與簽字。
因為貴族領地都高度自治,所以一個強盜團在其他貴族領地犯下的罪,是不等於在另一個領地中有同等罪名的,連苦主都沒有。
但其他貴族領地可以協助抓捕,只是無法審判。
卡在抓他們也無法將他們審判為奴隸這一環。
甚至直接殺了他們,都要比將他們審判為奴隸容易,抓他們他們就會反抗,反抗就可以合法擊殺,審判為奴隸卻是另一回事。
奴隸貿易在這個世界足有數千年的歷史,從人類文明出現就有奴隸貿易存在,曾經奴隸貿易很混亂,很多無辜的普通平民會因為各種原因而變成奴隸,被販賣,很悲慘。
但時至今日,關於奴隸貿易方面的法律早已完善。
目前人族帝國已經不存在非法奴隸,奴隸主販賣的也都是合法奴隸,這樣才不會引來麻煩。
所以羅金需要合法的將強盜變為奴隸,這樣才能賣掉,不然……不會有奴隸主與羅金交易。
而羅金很清楚,火蛇強盜團之所以不敲詐劫掠梅斯城,是因為鬣狗強盜團,可鬣狗強盜團已經被滅,火蛇強盜團不知道,羅金也不可能主動告訴他們,這將違背他裝弱小想被搶的計劃。
這就成了一個死結。
難道還要等過一段時間,等火蛇強盜團確認鬣狗強盜團真的消失了,等他們來搶梅斯城一次,再動手?
似乎需要很多天時間。
羅金可是想要在奴隸商人來梅斯城前,積攢一大批強盜奴隸的,所以他不想等太久。
……
阿瑟隊長目送火蛇強盜團走遠,而後小跑回了羅金身邊,點頭哈腰的諂媚道:“大人,您都聽到了,他們是來找鬣狗團的……”
“嗯……做得好。”羅金沉吟著道。
阿瑟隊長長得不行,實力也不行,但真的很會應付這種事,說的都跟真的是的,一點都不露怯。
“這個火蛇……”羅金想著又看向阿瑟。
“大人您說。”阿瑟隊長連忙道。
“他們搶過梅斯城嗎?”
“搶過啊,不過是在很多年前的事了。”
“搶過?”羅金眼睛一亮, “幾年前的事?還是這批人嗎?”
“差不多七八年前的事了,就是他們,帶頭的人都沒變。”阿瑟隊長連道,“當時他們跟鬣狗團都來搶梅斯城,你搶我也搶,有一次兩夥人遇上了,因為錢的事,口角了幾句就打起來了。”
“之後為了搶梅斯城的劫掠權,他們幾次開戰,最終也不知道是怎麽分的勝負,還是商量好了,火蛇就不來了,只有鬣狗團來求收錢……”
“好!搶過就好。”羅金露出了笑容,又扭頭看了一眼伊本。
十二個小時後。
後半夜。
梅斯城地牢中,另一個鐵門牢房裡。
牆上掛著油燈,地上放著紙筆。
吉姆·火蛇從睡夢中醒來,感覺自己頭很重,像是沒休息好,他先甩了一下頭,感覺到手腳被禁錮,猛的睜開眼睛。
羅金平靜的望著吉姆·火蛇。
剛剛給吉姆·火蛇打完解藥的緹娜走回到了羅金身後,與父親伊本並肩而立,兩人都籠罩在黑袍中,讓人看不清面容。
吉姆·火蛇一臉懵逼。
啥情況?
他記得自己晚上十點多喝完酒就在帳篷裡睡了,怎麽醒來出現在牢房裡,手腳還被鐵鏈鎖了起來。
誒?
眼前這個少年貴族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嗯?他不就是下午見過的梅斯城新城主嗎?
“將血火毒的配方寫給我。”羅金望著吉姆·火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