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秦盡忍了忍要說的話,他伸手把資料從張開遠手裡搶回來,面無表情的朝著對面的大廈走去了。
“哎你是不是不信啊,兄弟我跟你說你這人一看就是沒有感情經驗,別看男人很偉大,關鍵時刻很脆弱,不是處這種事,搞得好是一番歇斯底裡,搞不好就是崩潰,自殺什麽的,肯定是因為這個啊!”
…………
大廈有打更的保安,但是秦盡和張開遠憑借他們的黑科技——馮春天,順利的潛入了後門。
“嘖嘖我這堂兄真太厲害了,遠程這麽一遙控,這公司後門就打開了,監控也失靈了,你說他有這本事怎麽還在家裡當鹹魚呢,我要是他我就拯救世界去啊!”
張開遠偷偷摸摸跟在秦盡後面碎碎念,他這幾天跟馮春天合住,是件痛苦又快樂的事。
馮春天這個人喜怒不定,十分的難相處,但是住在那麽大一棟別墅裡,張開遠真恨不得給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自拍八百張。
要知道,裝逼最好的利器就是別墅靠大海啊,咱沒靠大海,靠龍都更牛啊!
“哎哎你手裡拿的這是什麽,這麽不專業!”
張開遠看到秦盡手裡握著個迷你羅盤,一臉的嫌棄:
“這啥玩意兒啊,老哥,這東西自從我會走路我就不用了,太幼稚了,一看你就是個外行,一會兒鬼就算真出來了,看到你拿著這個,他牙都得笑掉了,快來,用我的。”
張開遠把道袍往兩邊抖了抖,這道袍裁縫定製的時候有點長,每次他都得往兩邊揮才能掏褲子口袋裡的東西,不過這一點他很滿意,因為甩衣服關鍵時刻能起到襯托他大師氣質的作用。
氣質是有了,就是動作有點猥瑣。
只見他在自己寬大的褲兜裡摸索著,弓著腰曲著腿,一臉的糾結。
翻找了半天,就在氣質都快徹底沒了的時候,他擦擦額角的汗:“終於找到了,嗎的這個兜漏了,掉進裡襯裡了。
他掏出一個電子顯示屏手表,看起來還挺高級的,牌子是vatch。
“看見了嗎,電子顯示屏,不光能識別怨氣,還能顯示具體是幾個鬼,比如你看現在是0吧,那就是說明這附近沒有鬼。”
正在他喋喋不休的時候,秦盡手裡的羅盤指針極速的轉動起來。
“哎你看,便宜貨就是不靠譜吧,還轉上了,我這兒還是0,沒鬼。”
張開遠顯擺著自己的,秦盡卻皺眉看向走廊的盡頭。
剛剛他總覺得在黑暗之中他看見了一雙腳。
“有人,快過來!”
虛影一晃,秦盡立馬跑了起來,朝著那影子方向追了過去!
張開遠一臉懵逼的看著秦盡拔腿跑了起來,又一臉懵逼的看了看手裡的電子表,然後邊跑邊瞅著表說:“不對呀,沒鬼呀!”
秦盡恨鐵不成鋼的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是信這個還是信你自己的眼睛?”
張開遠愣愣的看著前面走廊盡頭霎時間頓起的黑霧,嘴角抖了抖:“我這就把眼睛閉上。”
沒時間跟他扯皮,秦盡跑到黑霧裡,手裡拿著的羅盤轉的速度更快了,張開遠從兜裡掏出一張符,兩指夾著念了起來:
“大膽厲鬼,見了本道還不速速現身!”
符紙在經過他念咒後,倏地一下燃燒起來,一簇明亮的火苗霎時間點亮四周!
只見走廊的一角,蹲坐著一個穿著白襯衫,領帶歪歪扭扭,
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踩著鞋,眼神瑟縮的男人。 “臥槽燙死我了!”
一時沒注意,裝逼符紙的火燒到了手指頭,張開遠立刻像個跳蚤一樣原地起蹦。
“你就是劉業吧?”秦盡問道。
劉業哆嗦著抬頭,一雙眼睛裡混合著畏懼和敵視:“你們是誰,是來抓我的嗎?”
“沒錯,本道是茅山派第十八代傳人,還不速速給本道跪下!”
張開遠手裡拂塵一揚,朝前大踏一步!
劉業滿臉驚駭,連忙雙手前伸做出擺手狀:
“別別,別過來,我沒有害過人,我只是自殺而已!”
見這隻鬼好欺負,張開遠什麽膽子都有了,意氣風發的開始揮舞著拂塵在他面前繞圈,同時嘴裡振振有詞:
“羅千齒神,卻邪衛真,怨鬼遊魂,速速退散,急急如律令!”
劉業傻呆呆的看著他,然後又匆忙的看看自己的雙手和身體——
並沒有像電影演的那樣。
他長舒一口氣。
“你為什麽自殺。”秦盡在一旁問,劉業看到秦盡,隻覺得他明明什麽也沒做,不像是那個道士那樣耀武揚威,卻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我想死就死關你們什麽事……”他囁喏著。
張開遠眉毛一挑:“呵,你還挺橫,行,吃我一記吐真符!”
他手疾眼快的把一張符紙貼在了劉業的腦門上,給劉業搞得就像是林正英電影裡的僵屍。
“你現在問他吧,他都會說的!”
張開遠滿意的拍拍手,對秦盡一臉炫耀。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厲鬼雖然怨氣深,但沒什麽殺傷力,收拾他還不難!
“你為什麽自殺。”
“因為嫉妒……”劉業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驚駭的連連後退。
“我嫉妒我的同事,明明同樣是男人,我在這公司都20年了,卻不如他剛來兩年受到領導重用,我暗戀了三年的人事部門女同事也嫁給了他,他比我高,比我帥,比我業績好,我感覺我的人生如果沒有遇到他還沒有這麽灰暗,可自從他出現,就好像把我是個loser告訴全世界了一樣……”
劉業無法自控的吐露著心聲,他的眼底布滿哀怨仇恨。
“所以你就自殺?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人家比你強,你不殺他,殺自己?”張開遠被他的三觀驚呆了。
要是他的話,遇到處處比自己強的怎麽辦?那還用問嗎,搞死他啊!
劉業怨懟的盯著張開遠:“他死了又怎樣,他死了我還是個loser,你看他娶了漂亮的女同事,而我呢,只能娶一個相親的醜女人,還不是個處……”
張開遠忽然爆笑起來,恨不得拍著肚子指著劉業:“你看我沒說錯吧,果然是因為這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