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看了看杯中猩紅的液體,輕輕的抿了一口,臉色立即一變,身子一個踉蹌癱倒在地,目光冰冷的看著紀姿:“酒裡有毒!”
紀姿歎了口氣道:“二哥剛才是不是已經猜到了,所以才跟我說那些話。”
黑袍人深吸一口氣道:“我是猜出來了,但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動手。”
“我已經沒得選擇,這些年我已經殺了好多不該殺的人了,一切都該結束了。”紀姿慘笑一聲。
黑袍人臉部神經不斷的抽動,沙啞著聲音道:“石化蜘蛛毒,沒想到我當年給你的劇毒竟然用在了我自己身上。”
“二哥,以你的身體素質這點毒頂多幾個小時不能動而已,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紀姿舒了一口氣,朝著血池走去。
黑袍人鐵青著臉道:“你打算學老莫,私自吞下血元?”
“難道還有其他辦法脫離血蟲的控制。”紀姿眼神迷戀的盯著血池中央的紅色小珠子。
黑袍人冷笑道:“嘿嘿,丫頭,你可知道血蟲的原理?”
紀姿回頭疑惑道:“血蟲不是一種蠱嗎?母蟲在主人那裡,咱們身上都是子蟲,吞噬了血元之後,子蟲有機會進化成為母蟲,到時就可以脫離主人的控制了。”
黑袍人輕笑道:“呵呵,你想的太簡單了,我跟了主人數十年,深知主人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讓咱們脫離他的控制的,即便你吞下血元,血蟲也不可能進化成蟲母,因為還有最後一關……
紀姿疑聲道:“最後一關是幹什麽?”
黑袍人臉色陰沉了下來:“最後一關就是蟲母在這個世界上只能存在一個,只有老的蟲母死了,新的蟲母才會誕生。”
紀姿臉色一白,顫聲道:“那咱們這一輩子豈不是……
黑袍人慘笑道:“本來我還不太肯定,但是前些日子莫乾生的事情堅定了我的猜測,我們永遠也不可能脫離主人的控制的。
咱們兩個人的情況一樣,我也是當年得了白血病,若不是依靠血蟲來代替骨髓造血,早就死了。
血蟲生性嗜血,所以寄生者才需要不斷的吸食人的精血,而人的精血含有極高的煞氣,長此以往下去,精神就會被煞氣衝散,變成一頭嗜血的血屍,你現在之所以能夠保持理智,就是因為血蟲吸走了絕大部分煞氣,一旦吞噬了血元,體內的血蟲無法承受這麽強大的煞氣,狂暴的煞氣就會把你變成一具血屍。”
聽完黑袍人的話後,紀姿已經癱倒在地,隔了一會才緩緩站起身子,看向血池內的血元,突然冷聲道:“既然這一輩子都要做一具行屍走肉,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我這就毀了血元。”
這時候,大廳的樓梯上又出現了一個穿著西服的男子,歎了口氣道:“唉,小姿,你這個人太過於偏執,咱們現在不但擁有數不盡的財富,還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即便做一輩子奴隸又有何不可,如果你現在還是一名普通人,不一樣是金錢的奴隸?”
紀姿回頭看著他苦笑道:“原來你今個也沒離開。”
“小姿,今個的事到此為止,我們不會跟主人說的,只是你這位朋友卻不能走了。”男子說完之後,突然看向謝開所在位置。
紀姿臉色大變,看向謝開的方向:“開哥……
謝開心底一驚,對方怎麽發現自己的?今個必須拚一把,即便不能完成任務也要帶紀姿離開,一咬牙猛然推開鐵門冷聲道:“我已經通知了鳳翔組,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搗毀你們這裡,
識相的趕快束手就擒。” 紀姿滿臉蒼白之色,顫抖著聲音道:“開哥,你真是官方的人……
男子長笑道:“哈哈,年輕人,你倒挺會嚇人的,在我這裡只有我能向外界傳遞信號,這樣吧,看在你是小姿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繞你一命,只要你吞下這顆血蟲,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考慮下。”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輕輕一拋,小瓷瓶違背地球引力一般輕飄飄的朝謝開飛了過來。
謝開抽出短劍直接一揮,瓷瓶瞬間被分成兩段,一個血紅色的怪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從瓶子內猛然竄出,直朝他的臉上撲來。
謝開再次一揮劍怪蟲就被斬成兩截,做一名受人控制的傀儡,絕不可能。
就在此時,他突然渾身汗毛直豎,一股危險的感覺從心底傳來,本能的伸劍在胸前一擋, 只聽到“叮”的一聲,一縷黑芒在身前一閃而過。
男子伸手一招,一個十來厘米長的黝黑長錐漂浮在他身側,驚訝的朝謝開道:“好小子,果然有點本事。”
紀姿閃身到謝開身前,大聲道:“大哥,求你放過他吧。”
男子搖了搖頭道:“我剛才已經給過他機會了,除非願意吞下血蟲,否則決不能留他。”
紀姿轉頭朝謝開低聲道:“開哥,你快走吧,我替你擋住他一會。”
謝開搖頭道:“要走一起走。”
與此同時,一直在地上躺著的黑袍人咳湊了一聲,緩緩站了起來,冷聲:“好丫頭,用我送你的石化劇毒來對付我。”
紀姿俏臉慘白一片,如果只有老大一個人,可能還有希望逃走,現在老二也恢復了,他們就希望渺茫了。
謝開神色也更加冷峻,低聲道:“小雲,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一會我擋住他們,你想辦法逃走。”
“嘿嘿,都別走了!”西裝男子發出一聲冷笑,緊跟著身子突然消失不見,隱約間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閃過,再次出現就已經到了謝開兩人的身旁,手上銀光閃現,一柄短刀已經掠向謝開的咽喉。
謝開渾身汗毛直豎,以他現在超強的反應力,竟然還是跟不上對方的刀光速度,危急時刻,不躲反攻,手上破空劍呲的一聲直朝黑影刺去,黑影不願意和他以傷換命,身子一轉,刀光轉而劃向他的肩膀,謝開隻來得及微微一側身,肩膀一陣疼痛已經被劃出了一刀血痕,一陣麻木感傳來,刀竟然含有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