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內的建築中不斷有人探出頭看著他們,沒人敢來阻止。
工廠大門口四散著十幾具死屍,謝開低頭看了看身上已經愈合的幾個槍洞,面無表情的從他們的屍體旁走過。
他剛進來時就遇到這些人的阻撓,更是有人不問緣由直接掏槍朝他射擊,殺人對他們來說似乎是家常便飯一樣,這也激起了謝開的怒火,隨手搶了一把槍,瞬間殺了他們十幾個人。
他雖然還處於虛弱期,但是普通的低級進化者對他來說依然如螻蟻一般,在大師級武器專精的加持下,槍械在他手中彈無虛發,而且還可以施展出重重不可思議的射擊技巧。
走出工廠,謝開目光掃了一圈,走向木薯田中一間殘破的彩板房,疲乏的將背上的少女放下。
先是把毒鏢拔了出來,看到她肩膀上雪白的肌膚,鼻尖聞到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香甜氣息,呼吸不由的粗重的下,他急忙轉過頭去,心情漸漸平複後又用嘴把傷口的毒血吸了出來,稍微包扎了下後走到旁邊坐下。
透過彩板房的一個大洞,謝開把目光看向前方烏煙瘴氣的城市,這半年來局勢顯然惡化了很多,所以人們才如此的肆無忌憚。
人心的善惡都是根據自己的生存環境來決定的,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生存環境越是險惡,就越是不擇手段、視人命如草芥,做一些損人利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楊晴現在怎麽樣了,隨著這次受到重創他跟大黑之間的聯系感幾乎消失了,以至於到了南都市也依然無法感應到大黑的位置。
看了看屋裡陷入昏迷的少女一眼,這裡並不安全,自己不能丟下她獨自離開。
暗自歎了口氣後,開始思考以後該如何盡快恢復實力,他現在太過依仗每天恢復一少許的精神力和為數不多的煞氣,一旦精神力枯竭那就跟待宰的羔羊一般,思慮了一會,掙扎著站起身來,身體斜斜的站立,開始練習他以前並不重視的波湧勁來。
這套煉體術能夠和劍道本源並列,練到極處絕對不會弱於劍道本源力量,他現在太過缺乏戰鬥手段,而且對身體的掌控力變得很低,只有重新練習這個技能。
這套技能對體力要求很高,他才剛剛做了幾個動作就氣喘籲籲起來,腹內的饑餓感再次傳來,目光看向外面一望無際的米薯田,大部分的米薯田都已經枯萎,還活著的也都十分萎靡,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謝開走進田中,隨手拔出一顆半死不活的米薯,這顆米薯的上半部分莖稈已經枯萎,只有下半部分好像還能吃。
他知道這些米薯都感染了病毒,不過堅信病毒絕對不可能感染他,而且自己體內的東西似乎對這種病毒有很強烈的吞噬欲望。
謝開猶豫了一會,嘗試著啃了一口尚還完好的莖稈,一股略微有一絲苦澀、隨後又滿是香甜的味道彌漫在口中,這東西被野草樹葉可要好吃多了,覺得身體並無異樣,便蹲伏在地上尋找還沒死的米薯莖稈啃食起來。
漸漸的一股暖意從胃裡擴散到身體各處,體內的“東西”也向他傳來歡愉的信息,表示他們對這種食物很是滿意。
覺得恢復了些力氣就再次修煉起煉體術來,練著練著突然想到自己該想一套搏鬥的拳術才行,否則空有力氣沒有技巧也是不行的,就又坐了下來皺眉苦思起來。
隔了一會,眼睛猛的一亮,想起來自己遇到的那名使用長矛的進化者,他用的是一種偏轉攻擊的技巧,是以敏銳的洞察力尋找對方攻擊的薄弱點,以弱於敵人的力量偏轉攻擊達到以巧破力的效果,這個技巧也可以用於拳法,只是現在自己沒有對手不好實驗。
晚間時,小玲終於嚶嚀一聲醒了過來,剛想要站起卻又跌倒在地,大眼睛驚恐的看了一圈,看到謝開有些岣嶁的背影時才松了口氣,有些虛弱的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謝開回頭看了看她,點了點頭:“以後別輕易相信別人了。”
小玲氣惱的抓住旁邊的長劍,恨聲道:“等我傷好了,我要把他們都殺了!”
謝開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繼續琢磨這種拳術怎麽和煉體術進行配合,他覺得依靠波湧勁的發力技巧配合這種偏轉力量的拳術,更深層次的借力打力技巧並非不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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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小玲輕聲道:“謝謝你了。”
看到謝開沒理她,繃緊小臉再次道:“謝謝你了。”
“嗯。”
“你叫李開嗎?”
“嗯。”
仿佛打開了話匣子,小玲繼續道:“那個……等我找到我表哥,一定讓他重謝你,唔……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幫你把傷治好,他跟科研院的人很熟,聽他說科研院的技術很厲害,哪怕把皮膚都換了也可以做到……
謝開不耐煩的打斷道:“好了,我不用你謝,也不想換什麽皮,你累了就快休息吧。”
“哦。”小玲這才住口, 弱弱的道。
隔了一會,看到謝開忽然將四肢扭曲起來,做一些耍雜技才出現的動作,她又忍不住問道:“你在幹什麽?”
這套煉體術需要很安靜的練習環境,而且心境必須平和,要不然就可能出錯,謝開立即就出錯了,啪的一聲輕響,手腕已經不小心骨折,他無奈的停止了練習,把手腕掰正,重新坐進小屋內,斜躺在牆壁上打起了盹。
小玲知道是自己錯,小心翼翼的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練功。”
謝開壓住心中的浮躁,看了面前的少女一眼,他這會也睡不著覺,就開口問道:“你表哥就是那個有一頭老虎的年輕人吧,你為什麽不早些去找他?”
小玲大眼睛一亮,急忙點頭道:“是啊,你居然認識我表哥,那你一定經常去我家對不對。”
謝開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你表哥,只是見過一面而已。”
小玲狐疑的盯著謝開打量了一會,然後細聲細氣的解釋道:“我被鬼物追了好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後面看到那座小縣城有很多鬼物,就想著把他們除去再走,結果就待了一個多月。”
……
小玲身上帶了很多療效很好的藥,而且自己還懂一些醫術,給自己推拿了一會,一晚上傷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腿腳還有些麻,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各自尋了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走進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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