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歸略顯驚訝道:“啊,小侯爺,您這次失心症,當真是有些嚴重,您真的不記得了嗎?我和您,還有大小姐葉霜,咱們仨可是一起在這府中長大的。”
“原來如此...”葉峰這時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世界的親妹葉芙,兄妹二人年紀雖相差了五歲,但向來無話不談感情頗深,卻不知道地球文明遭逢大難後,葉芙現在情況如何?
不過他又非常阿Q地自我安慰道,那什麽CHS系統主腦星靈既然說70億地球人類,全在災劫發生時以意識隧穿的方式逃出生天,想來葉芙應該不至於蒙難。
對於在這個武道世界平白無故多了個姐姐,葉峰也是覺得不可思議,當即又詢問道:“那,我和我的...,這位胞姐關系如何?還有,你剛才說我姐帶軍北上剿匪,又是怎麽回事?”
常不歸露出苦笑道:“小侯爺,您要我說實話麽?”
葉峰點頭道:“但說無妨,我現在腦子很亂,之前的事一點都記不起來,因此想多知道些葉家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常不歸心道今天這太陽當真打西邊出來了,小侯爺居然關心起大小姐的事情來了?在陶陽城,誰人不知都護府葉家的姐弟倆天生冤家互相看不順眼,自小到大,那架可從沒少打。
不過今天機會難得,若能借此化解葉家兩位少主的心病,倒也算是了卻一樁大事。
常不歸理了理思緒,一語驚人道:“小侯爺,我首先得讓您清楚一件事情,你的腿,便是大小姐親手打斷的,而且,也是她放出話去,北境之內,不許任何醫師為你治腿...”
“哈?你說什麽?”
葉峰現在完全是又驚又怕,這是什麽鬼情況?難道魂穿後陷入了什麽豪門奪嫡的狗血劇情,這葉家大小姐雖然是這殘廢公子宿主的姐姐,但是,卻想弄死他?
看來以後,可得多加提防啊,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隱藏於葉峰體內,一直默默旁聽的星靈,顯然此時更為擔心,再次發話提點道:“你問問這侍衛來龍去脈,要是你這宿主的姐姐對咱們有威脅,日後定然得早些除去!”
葉峰心道這還用你說,當即定了定神,力保泰然地看著常不歸道:“那葉霜,嗯...,那我姐姐,為何要這般對待我?難道,是因為北境繼承人的問題?”
“您先別慌,大小姐對葉家,對北境,可謂全無二心,北境之主的位子,她也絕沒想過要據為己有,否則以小姐掌管北境葉家軍的主帥身份,若想兵諫奪位,小侯爺你哪還有命在...”
“那我的腿...”
“您斷腿這件事,恕屬下直言,於情於理,都怪不得大小姐。”
“你講詳細些...”
常不歸一面觀察葉峰的表情變化,一面壯著膽子小聲道:“誰叫您去年,居然在老侯爺發喪期間做出有辱門楣的舉動,當時大小姐若不對你動真格平息眾怒,隻怕現在北境早就亂了...”
“這麽嚴重?”葉峰此時心中七上八下,暗忖我意識重生的宿主公子哥,原來究竟是有多荒唐,才能逼得親姐下如此狠手?
他正想問個究竟,又一個家丁打扮的仆人匆匆趕來,向葉峰躬身施禮道:“小侯爺,刺客抓住了,現正押在府中偏廳,等候您的發落。”
葉峰登時來了精神,審問人犯什麽的,想想就很過癮,何況還是剛才想殺自己的人!
他轉向常不歸道:“常大哥,你隨我一起去,
等會兒問出了刺客的來路,咱們再繼續聊聊我姐的事情。” 常不歸點頭稱好,又招來幾個家丁侍衛,抬著葉峰出了臥房。
此時正是半夜,月朗星疏涼風習習,葉府內因剛才變故,一片燈火通明,葉峰坐在椅子上,如同劉姥姥初進大觀園般左右打量,但見葉府內亭台水榭樓閣影壁應有皆有,就連途經的院內走廊,也是雕欄畫棟華貴至極。
看來常不歸說葉家乃是北境第一大豪門家族,卻也不是信口開河。
常不歸一直緊跟在葉峰旁邊,此時借著亮光細細端詳那把黑影刺客所用的銀白長刀,看到刀柄處時,卻是“噫”的一聲低呼起來。
“常大哥,你發現什麽了?”
常不歸將長刀橫遞給葉峰,指著刀柄處的花紋道:“小侯爺你看,這裡,有個印記。”
葉峰順著常不歸所指的方位看去,略微打量,這烏黑刀柄的末端,確實鐫刻著一個不起眼的紅頂白鶴圖案。
“這,說明什麽?”葉峰看向常不歸,猛然醒悟道:“常大哥,你知道這圖案代表什麽意思,是不是?”
常不歸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葉峰, 喃喃地道:“小侯爺,您真是把什麽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啊!這白鶴圖案,可是北境和咱們葉家齊名的四大家之一,泰寧城白家的家徽。”
“家徽?這個白家很厲害嗎?”
常不歸面色凝重地點頭道:“很厲害,如今北境四大家族,除去咱們葉家,就數白家實力最強。”隨即又憂心忡忡地道:“如果那刺客是白家派來的,倒也合乎情理,畢竟現在葉家實力大不如前,大小姐又領軍北上,一旦小侯爺你出了意外,那白家人,就可名正言順地宣布重選北境之主了。”
葉峰奇道:“北境之主難道不是世襲的嗎?”
常不歸搖頭道:“小侯爺,高陽國北境之主,又稱北境都護府節度使,基本上歷代,均由北境四大世家輪流投票坐莊。”
“那投票的規則是?”
“自然是誰名聲好實力強能服眾,誰便能當選了。”
葉峰下意識指著自己的鼻子,追問常不歸道:“那我在北境,名聲如何?”
常不歸面色極為尷尬,葉峰已然明白了個大概,歎息一聲,搖搖頭道:“算了,看你這表情,我就知道我不是個受愛戴的主,你還是給我介紹下咱們北境四大家族吧,畢竟別人已經對我動手,我總不能連敵人是誰都摸不清楚。”
“這個簡單。”
常不歸將那刺客所用長刀收回,念出一段古裡古怪的打油詩來:
萬葉神木逍遙功,
長夜冥花玉芙蓉。
紅頂白鶴追星劍,
飛山猛虎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