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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平安夜》六十 涼水營地的噩夢
  而正在虛無之橋上行走著的羅林對西木村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折磨加裡整整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卡斯隆終於在這個並沒什麽硬骨頭的狼人嘴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並且經過旁敲側擊的詢問證實了這個狼人並沒有對他說謊。
  只是盡管加裡十分配合,他還是失去了一條手臂,雙腿和腳,還有一枚腎髒。
  “那麽,”
  卡斯隆滿足地站了起來,他伸了一個懶腰,一口氣將續了不少次水的杯子裡剩下的液體喝光。
  “最後一個問題。”
  加裡已經剩下了最後一口氣,強烈而持久的疼痛似乎已經讓他的神經麻木了。
  也許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著好好回答能得到這位卡斯隆的認可,知道他想知道的信息之後把他放了。
  但後來,後來他身體上的肌肉皮膚毛發一點一點地消失,卡斯隆甚至無聊到將他的手骨拆成了一個一個指節,加裡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就算他放開自己,加裡也很清楚他這樣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活到營地,用積分給自己換一個新的身體。
  更何況他也沒有那麽多積分。
  只要他這副樣子出現在別的狼人面前,估計每個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將他殺死,奪走他的姓氏徽章。
  加裡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失去這麽多組織之後還好好活著,但這個卡斯隆總是有他特殊的辦法,不僅讓他活了下來,還在白天也維持了狼人形態,以擁有遠超人類身體的生命力,不然加裡覺得自己會在變身的那一瞬間因為人類身體承受不了這種強度的疼痛而直接死去。
  不過不管怎麽樣,他終於熬到了這個變態滿意的時候了。
  這個遊戲就要結束了。
  真好啊。
  加裡心裡升起了難得的喜悅,也不知道都到了這種境地他還有什麽好喜悅的。
  加裡收斂了最後的精神,聽著卡斯隆最後一個問題。
  “你想我給你點什麽?”
  依舊是人類身軀的卡斯隆,還是比釘在樹上的加裡矮上不少,但他卻饒有趣味地盯著加裡虛弱但依舊有神的眼睛。
  在他手裡加裡現在的這種程度還完全沒到會死亡的地步呢。
  所有經過他手的人他問的最後一個問題都是這個,他們的回答也是千奇百怪。
  “救我!”
  這是他得到最多的答案,他已經聽的有些厭煩了。
  然後還有就是讓他當一次送貨員,把自己的遺產送給某個人的請求,也有想要見到某個人的請求。
  但卡斯隆並真的實現他們願望的打算,通常都是用心口一刀來完成這最後的交流。
  那一瞬間對方眼裡閃過的絕望和錯愕,向來是卡斯隆最得意的作品。
  現在他也問了這個沒有骨氣的狼人一次。
  他會怎樣回答這個問題呢?
  卡斯隆已經做好了他想要苟且偷生,卑微地請求他救他,但是他卻偏偏會給上最後一刀,以便觀賞他眼裡最後的情緒的準備。
  “讓我死。”
  但加裡卻沒有如他的願,用雖然虛弱,但是卻堅定地這三個字回答了他。
  “什麽?”
  卡斯隆有些驚訝,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於是加裡又重複了一遍。
  “殺了我。”
  原來,原來這個狼人是想要死啊。
  卡斯隆心裡哈哈笑著,看來這個狼人對自己已經畏懼到了一定程度了。
  不過也不得不說他聰明。
  卡斯隆當然有救活他的能力,他在盤算著要不要反著他的意願救他一次。
  “請您殺了我吧。”
  見卡斯隆眼神閃爍,加裡已經沒有力氣去猜測他的想法了。
  羅林對他的評價是貪生怕死,但這狗屎一樣盡遇上變態的狼生,他是真的不想過下去了。
  比起這樣活著,死亡也沒什麽好怕的嘛。
  加裡歎著氣再次重複了一邊他的請求。
  “好吧,”
  卡斯隆也聳聳肩,已經做出了他的決定。
  他靠近加裡,在他的胸口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把有三面刃的尖刀,輕輕一用力,這把刀就刺入了加裡的心臟。
  加裡聽到了自己加劇的心跳聲,還有血液往外流動的涓涓聲,他感覺到生命在自己的身體裡一點一點流逝,但他卻感到了十分的滿足和愉悅。
  他聽到了卡斯隆最後的呢喃。
  “這是我第一次滿足回答這個問題的人的願望……”
  卡斯隆這麽說著。
  但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的生命已經要結束了,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的。
  羅林會怎麽樣,卡斯隆又會怎麽樣,這些,跟他索爾·加裡,還有什麽關系呢?
  一點關系也都沒有了……
  卡斯隆看著這個狼人滿足地死去,第一次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他仔細地收著他的工具,那一把把或長或短的小刀,就像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一樣, 被他仔細地擦拭著,放會了小牛皮包裡。
  他將這個小牛皮包放到胸口的位置,然後消失了,接著他又把那些茶幾椅子也收了起來。
  至於加裡身上的姓氏徽章,他沒有半點興趣。
  只是收回了自己的鎖鏈,便任由這具殘缺的屍體滑落掉在地上,周圍一片都是深深淺淺的鮮紅暗紅或著直接變成了黑色。
  “還是裡面的土地乾淨啊。”
  只聽見他沒頭沒腦地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就轉身走到了小路上。
  “原來是剝奪了狼人的姓氏,”
  想起羅林,卡斯特的眼睛裡又出現了熱情的嗜血光芒,他興致勃勃地回憶著剛剛探出來自己真正獵物的信息。
  “終於有了他接下來的行蹤。”
  “涼水營地麽……”
  “呵呵,真希望能多遇到點有趣的人……”
  …………
  而另外一邊,不知道在離這裡多遠的地方,羅林完全感受不到逐漸籠罩了他走過的地方的噩夢,他心裡還在苦惱,反覆權衡,到底應該在什麽時候用掉永恆騎士的第三十三侍從的名片。
  露西亞能把他的名片給他,那麽能和他結交的好處自然是不用說的。
  但是僅僅這一張名片在其他人眼裡的威力,也讓羅林覺得其中有可操作的空間。
  到底應該怎麽選呢?
  這可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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