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加裡的問話,魯伯特把埋著的臉挪了出來,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是”。
羅林下意識地低頭去看魯伯特臉上的表情。
沒想到這個時候加裡不知不覺已經摸到了他前面不遠的地方,手裡舉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短刀,趁著羅林低頭的一瞬間往他頸窩處刺去!
“去死吧!”
他嘴裡高喊著,臉上一片猙獰!
這一切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眼看羅林就要被刺中要害後一命嗚呼了!
但羅林的反應遠比他想象的迅速快得多了,不過稍微偏了一下頭,就輕易躲開了這致命的利刃。
羅林二話不說,一隻腳踩在魯伯特的脖子上,另一隻腳朝著加裡的頭部狠狠掃了過去!
加裡反應也不慢,架起胳膊護住了腦袋,但還是被羅林這一記大力掃堂腿踢得後退了好幾步。
同時魯伯特也受不了羅林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加在他的頸脖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痛苦地嚎叫了起來。
羅林給了他一個眼神,重新調整重心,把那隻腳踩回他背上。
多虧了變身狼人之後整個人的力氣也增大了不少,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松就把這個大塊頭製伏了。
還有這個加裡。
羅林冷冷地看了過去。
他給過他們機會了。
但他們沒有珍惜。
打架麽?他羅林可從來沒有怕的時候。
加裡被羅林這樣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本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被他們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看來還是他考慮不夠周全的緣故。
通常剛從狼神大陸過來的小狼崽子們對自己的同類並不會有這麽強的戒備心。
他們通常對族人帶有一種天真的信任和依賴,因此遇到新手對加裡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白撿一個新手禮包,輕輕松松地殺掉一隻不諳世事的小狼人,就可以得到一堆道具的補貼,這種好事誰不願意乾呢?
至於小狼人的性命,這可不是他們會考慮的事。
誰知道這遺棄之地一天會死多少頭狼人,大概也不會介意再多那麽一隻兩隻。
但現在麻煩的是,
他們好像踢到了鐵板了。
加裡看看羅林冰冷的表情,又看著被他踩在腳下哀嚎的魯伯特,一瞬間腦子裡轉過許多個念頭。
這邊羅林的沒有那麽多的想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加裡的腦子裡又轉了幾個彎,他只是冷冷地盯著加裡,把他的話再問了一遍。
“為什麽要殺我。”
“我我我我……”
加裡表現得很慌張的樣子,但眼珠子還在不停地轉動著,看來腦子裡還在盤算著什麽不能見人的念頭。
新人不知道新手禮包的事。
這就是加裡的想法,所以他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要先想辦法把這個棘手的家夥哄住,這樣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機會。
這樣想著,加裡乾脆眼睛一閉,頓時哭嚎了起來。
“我、我、我們也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啊!!”
“看您這麽厲害,我們想著您一定有很多積分,我們就想著把您綁起來,或著,或著,可以迫協您把積分轉一些給我們。”
說著,加裡又抬起眼皮悄悄觀察著羅林的表情,見羅林還是那副十分冰冷的樣子,眼珠一轉,更加賣力地表演了起來。
“羅林大人!羅林大人!您要聽我解釋啊!”
“我們真的不是想殺您!真的!”
“我們哪裡敢動手啊?!畢竟我們都是同一族的,
那些愚蠢卻霸佔著大片大片的土地的人類才是我們的對手!” “更何況,更何況剛剛在遊戲裡是您算無遺策才帶著我們贏了遊戲,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犯蠢到什麽時候呢?!”
“可能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輕視您的實力,做了一些錯誤的判斷,但是在後面的放逐大會上,我們合作得不是很愉快嗎?”
“您簡直就是把那些螻蟻一樣的人類在手心裡玩弄,我們佩服都來不及,我們還想跟您討教經驗呢,我們怎麽可能會殺您!”
“您一定要相信我啊!羅林大人!”
加裡聲情並茂地大聲呼喊著,一陣呼天搶地就差嚎啕大哭了。
如果觀眾不是羅林的話,加裡這一輪的表演得分可以跟羅林在剛剛那局遊戲裡最後一場演講一樣評得高分。
可羅林太清楚這些套路了,而且從認識加裡的第一個晚上開始,這個家夥的態度就變了好幾次,最後的熱情遊說,現在想起來還真的熱情地過了份。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是不知道他們想要圖謀地是他身上的什麽東西。
羅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也不想跟他多廢話,見他把所有台詞都說完了,就用了點力氣踩住魯伯特的肩膀, 然後扯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扯——
“哢嚓。”
輕微卻清脆入耳的一聲,加裡眼睜睜地看到魯伯特的胳膊被羅林從後背貼到了他那顆沒什麽腦子的狼頭上。
“嗷嗷嗷嗷!!!”
這骨頭絕對被折斷了,魯伯特痛苦地哀嚎著,驚起了不遠處“簌簌簌”飛起的夜鳥。
羅林還是人身的時候力氣就比普通人打了很多,現在變成了狼人,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羅林做完了這一些,繼續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加裡,
隻說了三個字。
“說實話。”
看見魯伯特在羅林手上變成了一根沒有任何威脅的樹枝一樣,加裡打心尖兒開始發顫。
見過狼人狠的,沒見過狼人這麽狠的。
大不了一死就是,誰會這樣折磨人了?
斷了一隻手的魯伯特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活下去。
雖然他不是新人,但手上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以前也不過是看這個傻大個有力氣還好騙,才誑著他和自己同行,偶爾打劫的時候還能做個打手什麽的。
但現在看來,他們碰到的這個硬點子,未免實在太硬了一點。
魯伯特的慘叫聲還不絕於耳,嚎到沒什麽力氣之後就開始斷斷續續地呻吟起來。
加裡發著抖,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麽說。
但魯伯特忍不住了。
憑什麽打人主意的是他加裡,而受人折磨的是他魯伯特啊!
“我,我說!”
魯伯特時不時倒吸一口氣,艱難地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