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大會結束後他們被禁止相互交談,剩下的四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直接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吃過簡陋的晚餐之後,天很快黑了下來。
又是一個寂靜的,被恐懼籠罩了的夜晚。
羅林坐在床上,把白天放逐大會上每個人的表現都回想了一遍。
雖然他強勢地穿了預言家的衣服,但其實他自己隻是個平民,這一點他自己清楚。
身為真預言家的2號沒有揭穿他的身份並且認自己是民,這可以說明自己的這點把戲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3號守衛的身份也是可以確認的。
再加上六人局裡狼人不可能自刀,所以4號和5號這兩個房間裡住的都是狼人,這一點基本可以坐實了。
但2號最後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天然能得到男人好感,邏輯清晰的4號顯然更難對付一些,那為什麽要把票歸給5號?
難道真的像他自己最後表現的一樣,被4號的美色迷了心竅?
一時之間羅林也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明天一切都會揭曉了。”
羅林這麽想著,勉強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艱難地睡了過去。
不管屋子裡的人懷著什麽樣的心事,夜晚總會過去,正如它每天都會照常來臨。
紅亮的霞光鋪滿了整個村莊,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溫情,和普通村莊的任何一個早晨都沒什麽差別。
羅林穿上黑袍,戴著面具,來到了廣場上。
昨天晚上死的果然是3號。
3號的房門大開著,裡面恢復成了最開始的樣子,沒有留下這位話不多卻意外沉穩可靠的守衛的半點痕跡。
血腥味早就消散了,剩下的三個人沉默地站在廣場上,全心地思考著等下在放逐大會上該怎麽表演。
沒人有多余的心思放在死去的守衛先生身上。
這才是這個遊戲最恐怖的地方吧。
羅林感覺有些冷。
2號和4號一左一右地站在他前面,從後面看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羅林沒敢靠近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自己抱著手臂摩擦了幾下。
盡管這熱烈的陽光沒有任何暖意,但太陽還在一點一點往上爬著,當太陽爬到他們頭頂的時候,就到了放逐大會的時間了。
“放逐大會正式開始。”雕像說,“請4號上台發言。”
昨天的發言是從3號開始的,3號死後4號就成了第一個發言的。
在4號上台的這點時間裡,羅林默默地記下發言順序的規則。
再看4號,4號上台的步履匆匆,因為不夠從容,昨天那種一舉一動都在散發的媚意已經消散了不少。
看上去還或多或少有一些狼狽。
“1號這個預言家,”
她開口說話了,原本溫柔的聲音帶上了一些低啞的感覺,好像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好。
“是假的!”
她情緒突然亢奮起來,咬牙切齒、斬釘截鐵地說道!
“經過昨天一天我們已經可以看到每一個人的表現了,”她冷靜地分析著,“至少我們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3號的守衛身份――他在昨夜倒下了,這更可以確認他的身份了。”
“昨天3號就把票投給1號了!”
“而且這樣一來,5號說的3號和4號是狼人的推測不攻自破,所以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1號是假預言家!他是場上唯一存在的狼人!隻要我們今天把他投出去,
我們就贏了!” 說這些的時候4號的眼睛一直用仇視的眼神瞪著羅林,直到說完這句“我們就贏了”之後她仿佛因為說得太多太急而不勝嬌弱地喘了口氣,把眼神轉到2號身上去。
“我相信您是個真正的好人,2號先生。”
她的語氣轉成嬌媚無助,萬種的風情又一點一點地從她身上泄露出來,顯得她可憐楚楚又十分無辜。
“2號先生您仔細想想,”她蠱惑著,“因為他是狼人身份,所以他知道你是好人,所以能給你發一個金水,這伎倆再簡單不過了,您不會看不破吧?”
“昨天晚上我害怕得一整晚都沒睡呢,”4號撒著嬌,身軀扭動著,輕柔的聲音像一根羽毛一樣拂過了男人的心上,恐怕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會立刻變得心癢難耐起來。
她用這樣的聲音請求著2號:“今天我們就把他投出去好不好,這樣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和你……”
說著,她羞澀地低下了頭,但其中的意思,是個男人都能聽懂吧。
“時間到。”
雕像冰冷地打斷了她的表演,她扭扭捏捏地下了台,還時不時往2號那邊拋一個媚眼。
看得羅林心裡一陣惡寒。
“請1號上台發言。”
聽到指令羅林往發言台上走去。
他有點不敢看2號的樣子。
從昨天的發言來看2號就已經有些被4號迷惑住的感覺,再加上今天4號的這模樣……2號該不會被完全蠱惑了吧?
羅林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但2號這張票,今天他是必須推出去的。
但是當他在發言台上站定,下意識地往台下看了一眼時,他的眼神和2號對上了。
那是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因為沒有多余的情緒而顯得十分穩重可靠,絲毫沒有被剛才4號的蠱惑影響到。
羅林忽然放下心來。
這是個可靠的隊友。
“咳咳。”
羅林咳嗽兩聲清了一下嗓子,開始說話。
“很顯然場上只剩下一頭狼了。”
他十分平淡地說著,沒帶上多少情緒。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對方是什麽身份每個人心裡應該都有數了,羅林就懶得去做那些花費力氣的表演和情緒。
這次他打算隻講道理。
“因為如果還有兩狼的話根本沒必要像現在這樣遮遮掩掩的,態度完全可以更囂張一些,反正場上還有兩頭狼嘛,狼人必勝的局。”
“但就剛才4號在努力爭取2號票的情況來看,這個可能是不存在了,場上只剩下了一頭狼人,”
“也就是說,”
“昨天我們投出去的5號,就是是狼人沒錯!”
“也就是說!”
“我昨天的推理,也是沒有問題的!”
“場上的最後一頭狼人,”
“4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