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凌久一聲長歎。“你將那張紙先收起來,聽我慢慢跟你說。”
牧小野雖然不清楚凌久為什麽要這麽做,但直覺還是告訴他,這其中必定有事。
而且還是大事。
“我之前的經歷你也都知道。”
凌久苦笑。
“當年的那些守城人也大都不在了,只剩下少數的幾個。”
一杯烈酒下肚,凌久也打開了話匣子。
“在當年發生了妖獸圍城的事情之後,我選擇加入鬼市,而另外有幾個人卻去了臨風城。”
“多年過去了,大部分都還是碌碌無為,但大家的情誼還在。因此我想,你去了臨風城之後,盡可以去找他們,這些人會像我一樣照顧你的。”
“可是我為什麽要去臨風城呢?”牧小野不解。
凌久放下了酒杯,“因為現在的休城,遠不像我們想象的這麽簡單,裡邊太過複雜了。你必須走!”
“凌老,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牧小野追問。
凌久悵然的看著窗外。
“王梓騰和薛紫微還有列無傷,他們的想法是將凌千閣推出去...”
“這我知道,誘敵之計。”牧小野道。“雖然會有損失,但他們不是還會補償嗎?”
“會嗎?你相信?”
凌久饒有深意的看這牧小野,“這裡邊哪一個不是老狐狸?如果損失大了,他們會肯嗎?”
“...”
牧小野無言以對。
些許的損失也許他們會,但是如果損失過大,他們還會嗎?
比起補償,趁火打劫豈不是更好?
卑劣的老狐狸!
“但是,他們又何嘗知道,將凌千閣推出來,也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呢?”凌久突然一笑說道。
“凌老...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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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久突然的這話,讓牧小野更是不解。
“沒想到?”凌久苦笑道。“自從凌千閣的成立,臨風城鬼市介入之後,我才猛然間意識到,他們的手伸的太長了...”
“此話何意?”
“林靈!”凌久說道,“她的行為,還有莫先生的做法讓我發現了一些他們的意圖。”
“莫先生?”
牧小野問道。
林靈他是知道的,那是臨風城派來休城的拍賣師,可是莫先生是誰呢?
“他就是臨風城鬼市的掌櫃!”凌久說道。
“哦...”牧小野點頭,“他們有什麽不對的?”
“很多。”凌久道,“林靈最近的行蹤很異常,她以為我不知道她一直在跟蘇言接觸,但這有怎能逃過我的眼睛呢?”
“她跟富比拍賣行有接觸?”
“是的,我想她這應該是莫先生的意思。”凌久說道。
“凌千閣和富比在休城勢如水火,他們接觸,意欲何為?”
“目前我還不清楚...但這已足夠說明,他們之間的貓膩!”凌久說道,“我幾次想探知臨風城鬼市的意思,但莫先生卻隻字不提!”
“這樣做,他們會有什麽好處呢...”牧小野思索道。“最壞不過是逼您讓出凌千閣...”
“種種跡象上看正是如此。”
凌久神情悲愴,“所以這次我想趁這個機會,拿凌千閣出頭,將這所有的事情豈不就水落石出了?”
“那您是準備怎麽做?”牧小野問道。
“你不是常說嗎?要玩就玩個大的!”凌久道,“破釜沉舟!”
“可是這樣一來凌千閣豈不是...”牧小野道。
“如今的凌千閣還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嗎?自從林靈來了之後,人員也早已調換。我的那些老部下都去了城外,而這休城卻只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了!”
凌久慘然一笑道,“休城鬼市是我一手操持的,凌千閣現在蒸蒸日上,他們就想拿走?嘿嘿,太不把我這老頭子放眼裡了。既然我得不到,那麽誰也別想得到!”
而此時牧小野也明白了凌久的意思。
他所謂的破釜沉舟,就是準備以死犯險!
人總是越老越倔強!
他沒有什麽壞心思,但是誰要是對他有壞心思,他是不惜魚死網破的!
同時,在休城,如果凌久出事,還有誰來照顧牧小野呢?
他的身份也早已不再是王家的奴仆,王梓騰會照顧他嗎?
以他和凌久的關系,如果凌久出事,他還願意去王梓騰的門下嗎?
顯然這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大事發生,先看退路。
凌久是在為他以後考慮。
“而你,小野...你的危機卻不僅僅在此。”凌久繼續說道。
“凌老...”
“史城已經知道是你殺了他那個兒子了。”凌久說道。
“...史鼐?”牧小野一愣,隨即苦笑道,“史鼎也死了...”
“...”凌久啞然失笑,“不會也是?”
“人雖不是我親手殺的,但也差不多...”牧小野點頭。
“哈!你...”凌久也是無語了,“有人知道嗎?”
“有...但,暫時應該還沒人說...”牧小野說道。
“唉!既然他已經知道了你殺了他一個兒子,也不在乎再多殺一個!”凌久說道。
牧小野尷尬的一笑,“...”
“...走吧!去臨風城...休城內憂外患,已不是長久之地了。”凌久感歎到。“史城晉級靈師,在休城沒人打得過他!”
人看透了,反而就沒有什麽懼怕了。有的只是為關心的人而考慮了。
“...”
牧小野沒說話。
要麽殺了史城,那麽逃。
可史城已然是靈師了,在休城誰又是他的對手呢?
因此牧小野的出路,似乎也就剩下了一條。
逃!
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他的五名守護人考慮。
總不能讓人家也跟著自己天天的擔驚受怕!
還有, 他又怎忍心看著凌久以身涉險呢?
他得想一個完全之策。
滕衝進來的時候,眾人都還沉浸在沉默之中。
“怎麽了?都一個個的...”滕衝笑道。
凌久苦笑,他把他們的談話告訴了滕衝。
他們之間沒什麽好避諱的。
雖然兩人的立場不同,但他們的關系,卻如同叔侄。
“這種擔心不無道理。”
滕衝也說道。
“而且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
“什麽消息?”
“今天史城、賈正還有蘇言去了城主府,他們質問列城主為什麽封鎖了能量門,讓他們沒辦法同子弟們聯系!”滕衝說道。
“史城和賈正?”凌久眉頭一皺,“他不是...”
“史城是個笑面虎,他的話完全不能信!”滕衝說道。
“他要反悔?”
“不清楚...”滕衝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但是他的態度其實到沒有賈正的那麽激烈...”
“哦?”凌久思索著點了點頭,“那蘇言去城主府幹什麽,富比可沒人在城外?”
“蘇言?”滕衝一笑,“我看這應該是你們之前的計劃湊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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