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文章,似乎還很大。”凌久說道。
“什麽情況?”牧小野問道。
“這次我們發現賈家二長老賈村突然帶人出城,因此就跟了過去...”凌久說道。
“跟蹤賈家二長老?”
牧小野眉毛一揚,說道,“要我猜,恐怕跟蹤他是假,意欲搶劫富比拍賣行的商隊是真吧?”
“好吧,是的...”
凌久老臉一紅,無奈的承認,“你怎麽猜出來的?”
牧小野突然一笑,說道,“其實,之前我也想過,本想跟你探討下。不過,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為什麽?”
“因為我預計這次富比拍賣行的商隊一定帶有重寶,那麽他們的護衛必定高手雲集。”
“你怎麽算出來他們會帶有重寶呢?”凌久不解的問道。
“很簡單。”
牧小野說道,“王家來到休城已經半年多了,他們雖然沒有什麽大的動作,但他們實力強勁,有直逼賈家的勢頭。”
“對!”
“而作為休城唯一的一個拍賣行,不可能沒注意到這個情況。”牧小野道。
“這個倒是,早聽說富比拍賣行的掌櫃蘇言為人精明,恐怕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他的眼睛吧...”
凌久點頭。
“對客戶的調查是每一個經營者都要去做的,這不為過。”
牧小野道,“將來鬼市想長久發展,也一定要這麽做。坐而行商,不如主動出擊!”
“有道理。”凌久道。
“因此,我斷定,富比拍賣行也一定能想到,這次選拔賽結束之時,就是王家動作的時候。”
牧小野一笑,“兩大家族比拚,拚的是什麽?是家底,是武力。你說他們會放過這次機會嗎?”
“這機會多少年都難遇一次,肯定不能放過的。”凌久道。
“就是啊!”牧小野道,“這就是為什麽我猜,富比這次一定有重頭貨!”
“瑪的!早知道這事先跟你商量一下了!”
凌久也是少見的罵了一聲。
“怎麽,吃虧了?”牧小野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吃虧倒沒有!”凌久笑了,“咱們的人一看情況不對,就都退走了。”
“哦...”牧小野點了點頭,“所以說你的擔心,也無非是覺的富比拍賣行會有重寶嘛!”
“是的!”
“其實也不用刻意擔心這件事,拍賣會要的不是你的東西多好,而是你的東西多有用!”
“一語點醒夢中人!”凌久半晌才緩緩點頭。
“這次他們搶劫具體什麽情況,你說來聽聽唄,凌老。”牧小野問道。
“經你這麽一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凌久少見的尷尬。
“不過,說實在的,想打劫富比拍賣行的可不是咱們一家。”
牧小野眉頭一緊,“賈家?他們其實也是去打劫商隊的?”
“對嘍!”
凌久笑了。
“咱們的人,去了之後正發現賈村一幫人跟商隊的人乾上。本想坐收漁翁之利,誰料到,賈村那老家夥根本不是人家的敵手!”
“然後呢?”
“哪裡還有然後!傳聞賈村修為達到靈武者七段,他都打不過,咱們的人還不得趁早溜之大吉。”
“...多貴重的物品,請了多少高手啊!連靈武者七段都能嚇走!”牧小野驚道。
“可不是說的...”凌久笑道,
“賈村那老家夥似乎還讓人傷到了。可他也不死心,又折回去追,結果遇上了王家的人跟那個小妞!” “呵呵,他就又動了搶劫的心?”
“是呵,可他沒想到咱們的人在!自從上次王笑仁那事,王梓騰就是咱們的盟友了,豈有不救之禮?”凌久道。
“還能賣個人情給他!”牧小野補槍道。
“對...嘿嘿!”凌久笑了。
“這又是個大人情!”牧小野說道,“一個公子,一個小姐...”
“放心,以王梓騰那樣的人不會不上道的。”凌久說道。
牧小野這才知道,為什麽就王笑語的事,鬼市的人還專門跑一趟王家大院。
感情是上哪要好處去了。
不過也是,這樣的事,王梓騰也該給點說法的。
但隨即他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整個休城都是處於封閉的狀態。
賈家的二長老修為高強,而且再加上賈家勢力比較大,他隨時出城問題不大。
可鬼市的一幫亡命徒又是如何出去的呢?
守城人會輕易放他們進出嗎?
他想知道。
因為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凌老...”牧小野滿臉堆笑,“有個問題,其實困惑我很久了。”
“什麽問題,但說無妨!”凌久笑道。
“可是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牧小野做出為難的樣子。
“這話說的。你...”凌久指著牧小野道,“是我的人!明白?”
“哦...知道!”
牧小野差點沒滑椅子底下。
強行被你拉來賣東西,現在又成了你的人。
這不是逼良為娼...不!
這怎麽有種被人拉上山頭當壓寨夫人的感覺呢?
但又怎樣?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躺著好好享受唄。
“但說無妨!”凌久看著牧小野鼓勵道。
“好吧。”
牧小野總覺得自己這個媳婦兒的感覺很別扭,“那什麽,我想知道咱們鬼市裡的這些都是什麽人...”
“這...”凌久猶豫了,“咱們這兒有規矩,不調查任何人的來歷...”
“不,凌老,您誤會了!”
牧小野趕緊說道,“我不是想具體知道誰的信息。我就是想知道個大概實力。因為...”
“因為什麽?”凌久問道。
“因為,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嘗試一下...因此,我想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麽人,實力如何?”
牧小野遲疑著說道。
“這樣...”
凌久注視著牧小野。
這小子想幹嘛,他不知道。
但他看的出來,牧小野應該不會是想對他不利。
再說了一個淬體九段的窮小子,不利又能如何?
“其他地方鬼市的力量我不清楚。但咱麽休城...”凌久忽然壓低了聲音,“這事隻可你一人知道,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牧小野誠懇的點了點頭。
凌久一聲長歎,說道,“你知道我以前的身份嗎?”
牧小野一愣,“有傳聞,你曾是守城人的隊長?”
“是的,”凌久的老眼漸漸眯成了一團,“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守了這座城很長時間了...”
“之間也發生了很多事,當時的守城人死的死傷的傷,而我僥幸活了下來,卻也心灰意冷...那些可都是我曾經的兄弟,朋友!”
凌久的老臉上泛起了淡淡的悲傷。
似乎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他仍然難以釋懷。
“發生了什麽事?”牧小野問道。
凌久慘然一笑,“這件事...以後有機會,在跟你說吧!這可不是一件讓人懷念的記憶!”
“好吧...”牧小野尷尬的一笑。
“後來臨風城鬼市的人找到了我。”
“臨風城?”
“是啊!休城本就是隸屬臨風城的管轄。”
“哦...”
凌久說道,“臨風城鬼市的莫掌櫃找到了我,要我在休城開設鬼市,也算是為了那幫傷殘的兄弟們做點事,因此我才答應。”
“重情重義,凌老讓人佩服!”
牧小野總會挑時候,給人一個措手不及的馬屁。
當然,這跟他多年擺地攤的經歷有很大的關系。
“外邊傳言鬼市裡都是些亡命徒也好,無恥之輩也罷,其實誰又知道,他們都曾是休城的守城人。”
凌久的目光漸漸變的陰沉。
“因此,你知道這個秘密對你將意味著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