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牧小野的病房裡,凌久和滕衝都很鬱悶。
怎麽連張椅子都沒有?桌子也給撤了!上次來時不是還好好的嘛?
雖然房間不算大,可隻擺了一張床就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帶他們來的藥坊裡的人也鬱悶。
他們給出的解釋是,這裡最近似乎在鬧鬼。
桌子椅子都配了兩套了,都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原以為是個竊賊,可一幫人都暗中觀察了幾天,愣是連個賊影都沒見著,你說這算不算是鬧鬼?
但是滕衝和凌久來了,他們還是不情願的搬來了兩個凳子。
沒辦法,城主府的配給也是有限的。
牧小野的氣息依然微弱,不過凌久和滕衝一進來就感覺到,這可比之前好的太多了。
至少使勁聽還是能聽到的。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凌久小心翼翼的將兩沒丹丸放進了牧小野的嘴裡,隨後他和滕衝便坐在了旁邊靜靜的等待著結果。
丹丸很快散去。
包含靈力的丹丸不需要刻意的水送或者吞咽,它在接觸到修煉者的口腔之後,便會自動會散開,以發揮藥效的。
“行不行啊...”滕衝小聲的問道。
“不知道...”
凌久也在壓抑著自己聲音,似乎大聲的說話都能影響到藥效。
兩人此時都緊張的鬢角冒汗,是奇跡還是徒勞無功,他們心底也沒底。
忽然,凌久似乎看到了牧小野的眼睛一動,但是在仔細看時,卻像是一種錯覺。
他轉眼看了看滕衝,才發現滕衝似乎跟自己是一樣的感覺。
“成了?”滕衝問。
“似乎是有效果...再等等看!”凌久的雙手都開始冒汗了。
躺在病床上的牧小野,此時恐怕比他兩人更緊張。
在他的意識中,竟然突然爆出了一片光明,明亮刺眼的光芒陡然間刺向了他的雙眼。
險些沒讓他暈厥。
突然由極度的黑暗變成強烈的光明,隔誰也受不了啊。
牧小野在極力適應著這種情況。
一直以來的無盡黑暗和陰冷,他最近幾乎都已適應,這毫無征兆的光明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狠狠的甩了甩頭,以便能更快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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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卻被眼前的一切給嚇到了。
這是一片熊熊烈火!
而自己卻正處在這火海之中。
黑暗、陰冷突然變成了光明和炙熱!
冰火兩重天,玩的就是心跳嗎?
牧小野驚恐的想要逃離,可結果也如同之前在黑暗中的情形一樣,無論他怎麽挪動,呼喊,甚至咒罵都沒有一點點效果。
永遠都處在烈火之中,無法衝出。
坐在牧小野病床前的凌久和滕衝,此時突然跳了起來。
他們詫異的發現,在牧小野的身上竟然有一層黑白交錯的靈力在流淌。
從他的眉心中湧出,然後順著脖頸向身體上蔓延,最終流向他的雙腿雙腳,而後又流入他的身體。他的整個身體也因此被包裹在這種黑白相間的靈力之中。
“他這是在修煉功法嗎?怎麽靈力如此強橫?”滕衝不解的問道。
“不對,我們還是離遠一點的好,你看...”
凌久突然指著空氣中一點點難以察覺的黑色能量說道。
“這是一種能量!我能感覺到它們的暴戾之氣...”
他剛一說完,滕衝也發現了。
那點點的黑色能量似乎在肆虐著房間內的物品,所到之處有一股強烈的毀滅氣息。
兩人慢慢朝著門口退去,但雙眼還在緊緊的盯著牧小野。
這完全出乎了兩人的判斷。
“凌老,不會是給他吃錯藥了吧...”滕衝有點後悔了。
凌久仔細著觀察著房間中的一切,在看看病床上的牧小野,搖了搖頭。
“不會...有反應,應該是好事,再看,再看...”
凌久的心裡也是完全沒底,但至少有反應,這總比天天對這個冰冷的‘屍體’強。
靈力再次像蠶繭一樣將牧小野包裹,而他的意識也在一點點的增強。
看到光明本是件好事,但他現在的感覺是完全不同。
黑暗和陰冷,最起碼還有個能躲一躲的念想;可這烈火和炙熱,就直接打消了他的任何想法,無處可藏是他最大的感覺。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任憑這些烈火掀起多高的熱浪,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竟然沒有被半點被灼燒。
所有對於炎熱的感覺只不過是自己的感覺罷了!
雖然是那麽強烈,但完全不會給自己造成一點點傷害!
想明白了這一點,牧小野反倒坦然了。
在經歷了漫長的黑暗,終於又見到了光明,似乎這並不是什麽壞事。
然而在火焰他似乎又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怎麽老是感覺有一雙眼躲在某個地方盯著自己,幾次的回頭,卻又根本是什麽發現都沒有。
自從千靈之眼這個死魂靈被激活之後,他老是有這個感覺!
不會還是自己的那雙眼睛吧?
他在腦海中不斷的提示自己。
是!一定是!所有的感官都是假的,這完全是自己的錯覺!
自己的意識一定是被困在某處!
就像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死魂靈一樣,這種強烈的感覺一如完全沒有任何感知,這是另一個空間!
他想起了那頭有著鋒利牙齒的巨狼,還有那個有著明亮雙眼的高大身影。
死魂靈!
這就是自己的死魂靈!
在經歷了生死的邊緣之後,這兩個死魂靈竟然被自己激活了!
他被點燃了對生的渴望,想歡呼雀躍。
然而還沒來的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眼前的一切卻又重新歸入了黑暗。
“凌老,快看...”
滕衝突然指著房間裡的那兩個小凳子叫道。
凌久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線,他也看到了那兩個原本擺在病床前的凳子,就在他倆的眼前漸次消失了。
隨之落下的不過是在原來的位置上留下的一小撮木屑。
“原來如此...”
凌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那是鬧鬼,這是小野在化解他體內的戾氣...”
與其同時,躺在床上的牧小野也突然有了反應。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整張床都因為他的抽搐開始了晃動。
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啊...”
一聲低沉短促的呼聲從牧小野的口中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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