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野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必須去一趟凌千閣了。
他不想驚動任何人,甚至都不希望凌千閣的人知道自己來了。
因此他穿上了一件寬大的鬥篷,遮住顏面。
可這身打扮也嚇了凌千閣主事的一跳。
競賣會正在進行,哪就又冒出了一個黑衣人!還想搗亂?
但看到來人出示的十八號鬼市令,那顆懸著的心就放回了肚子。
感情這個是本尊啊!
牧小野直接說明了來意——他要見凌久。
有這千野的牌子在,凌千閣的主事豈敢大意,直接就將他帶到了三樓。
同時也告訴了他,凌久在競賣場,讓他稍等片刻。
凌久回來的時候,牧小野也已經把這件事的前前後後又過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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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這麽急著來有什麽事?”一進門,凌久就詫異的問道。
“不來不行啊,凌老。”牧小野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神色嚴肅的說道。
凌久也是一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我想知道今天在演武廣場上發生的確切事情。”牧小野道。
“這事啊!”
凌久一笑,道,“這不正是按照咱們的計劃進行的嗎?把意圖劫持富比貨物的人亮出,然後引起賈正和蘇言的矛盾...”
“問題就出在這...”牧小野眉頭緊縮,“聽說蘇言沒有審問,就直接擊殺了他們?”
“對!”凌久道。
“你不覺的奇怪嗎凌老?”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他看到那倆劫匪就知道是賈家的人,咱們的目標就達到了,殺與不殺就是他的事了。”
凌久一笑,“並且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才是震驚!”
“什麽事?”牧小野問道。
“今天下午在城主府,蘇言當著賈正的面直接擊殺了賈家的二長老賈村!那場面...嘖嘖!”
聽到這個消息,牧小野霍然而起。
“沒錯了!”他的臉色大變,“凌老,咱們危險了!”
“這個話是怎麽說的?”
凌久的笑容凝結,變成了一臉的疑惑。“這不正是咱們要的效果嗎?賈家和富比決裂了!那麽富比恐怕也在休城呆不下去了...”
“不!凌老,您聽我說。”
牧小野沉聲說道。“如果富比有心跟賈家決裂,他蘇言就絕不會直接殺了那兩名囚徒!”
“為什麽?”
“他必須要人指正賈家,給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牧小野沉吟道,“蘇言不經審問直接擊殺,那只有一種解釋,他的想法跟曾經薛紫微的做法是一樣的,他還不想跟賈正鬧翻!”
“不對!如果他不想鬧翻,那麽為什麽又要在城主府擊殺賈村呢?”凌久一頭霧水。
“那恐怕不是蘇言的意思...”牧小野歎道。
“那這事...說不通啊!”
沒有回答凌久的話,牧小野在房間內踱步徘徊。
“是了!我想明白了。”他突然說道,“殺賈村,我想這應該是列無傷的意思才對!”
凌久迷茫了,“他?你...你幫我捋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牧小野此時倒也是鎮定了,輕輕一笑說道。
“首先,蘇言殺了那倆名囚徒。我擔心的是,蘇言動了殺心,他的目標不是賈正,而是咱們凌千閣。這也就是我為什麽這麽急著要見你的原因。”
他阻止了想要說話的凌久,繼續說道。
“您先聽我說完,凌老。蘇言殺他們不是給咱們交代,而是給賈正一個交代。告訴他自己不想追究了,那麽富比在休城最大的敵人反而就變成了咱們凌千閣!”
“給賈正保存了顏面,那麽賈正就必須全力的支持他。他們多年的關系不會這麽輕易打破。”
“嗯...”凌久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而後,你們一同去了城主府。我想召見賈正,想必也是列無傷的意思吧?”
“對!他一早就認出了那兩名囚徒是賈家的人。”
“沒錯!在守城人的競選中,他就對賈正對他的當面指責不滿。而後在你和王家主的安排下,對賈正進行了打擊...”
“這你也知道?”凌久赧然一笑。
“當時救王笑仁的是您,我猜也猜的出來...”
牧小野苦笑,“而這次,他還是在借題發揮。想必是他早已看不慣了賈正,這恰好是個時機。”
“但一直礙於賈史薛三家合盟,而賈家又於富比拍賣行關系親密,他也不乾貿然出手。”
“是...”凌久點頭。
“現在機會來了!”牧小野道,“凌千閣和王家的崛起,並且還把薛家從他們的合盟中分化了出來,你說他會不會放棄這次出氣的機會?”
“多年的怨氣,想來他是要爆發的...”凌久讚同道。
“是的!”牧小野道,“現在列無傷完全可以用凌千閣、王家和薛家來製衡賈家、史家和富比拍賣行。因此他才會逼著賈正交出賈村,而讓蘇言擊殺他...”
“這列無傷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凌久一聲長歎。
“他早已看清了這一點,他也在玩火。列無傷要重建休城的秩序!”
牧小野道,“但是,賈正被迫交出賈村,我想這也是列無傷在逼著他動殺心!”
“嗯...”
凌久點了點頭,也陷入了沉思。
“但是他這麽做,就不怕將來打不倒賈家,讓自己陷入危難?”
“他不用怕。”牧小野道,“我相信他會扶持王賈和凌千閣同薛家結盟的。他不過是作壁上觀而已。”
“列無傷的心眼還真不少...”凌久歎道。
牧小野輕輕一笑,“其實休城的各方勢力,又何嘗不是互相利用的呢?不過這也是危險與機遇共存的事情。”
“也是呵!”凌久一笑,“要麽借機而起,要麽就此沉寂!”
“對!”牧小野道,“被人利用也說明了咱們的價值!不過現在就需要凌千閣全力以赴的做好準備了!”
“我想,恐怕他們首當其衝要對付的也就是...”
“沒錯,肯定是凌千閣!”牧小野一聲苦笑,“賈正和蘇言都對咱們動了殺心...”
“讓他們來!”
凌久突然一聲豪氣乾雲的笑。
“不過凌老放心,列無傷一定會讓王家和薛家幫您的!”
牧小野肯定的說道,“要對付大魚,他也會做好準備的。而且,這件事我想也不會是短時間就發生,想來他們也要做個全盤的籌劃。”
“嗯...”凌久點了點頭,一聲長歎,“沒想到,到了我這般年紀,又要面臨腥風血雨了!”
“...”
牧小野有點後悔了,他開始懷疑自己從始至終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太過了點。
把他們牽扯的太深了。
想想,王家對自己也確實不錯。而面前的這個凌久更是當自己是子侄般的對待。
可是現在,自己卻一步一步把他們拉下了深淵...
似乎是看出來牧小野的情緒變化,凌久反而微微一笑。
“小野,有些事情其實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時事所致,我們不過是順勢而行罷了...有些路,既然選擇了,安安靜靜的走完就是了,再多的顧慮,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但願我走的路是對的...”這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自嘲。
“大丈夫坦然前行,手段不狠,治不了壞人啊!”凌久笑道。“誰不滿意誰滾蛋,又沒掏錢哪那麽多特麽的意見!”
“知道了凌老。”牧小野有些尷尬。
“對了,今天晚上拍賣的是武器和魔晶,倒是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凌久突然盯著牧小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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