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牛山就在臨風城的南城之外。
此時正有一支小隊迤邐的朝著它的方向行進。
四男一女,清一色神風學院弟子服飾。在外執行任務和在學院中不同,他們必須穿上代表著學院的服飾。這是他們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種榮耀。
牧小野永遠是那種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小,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有人將之看成是一種灑脫,也有人將之看成是不思進取。但只有他知道,自己不過是抱著一個平常心而已。
在任務之中,這種心態尤為重要。太多積極或者是太多散漫,都會讓自己在完成任務之中犯下錯誤。
同妖獸的戰鬥可不是競技場上的比試,更不是平時課堂上的演習,那可是實打實的對抗,會死人的!
和牧小野的狀態不同,筱珂作為這個隊伍中唯一的一個女孩,她卻自帶一種剛毅和孤傲。既不拒人於千裡之外,也不主動同大家進行過多的交流。
她就仿佛是一朵盛開的白色梅花,堅強而高雅。當然也並沒有人敢小覷她。因為筱珂是這支隊伍之中唯一的一個二階靈師!
當然更重要的是沒跟人都看過她的那一手冰翼風暴,雖然那一根根冰刺在當時並沒有激射出去,但是在她釋放的那一瞬所纏上的強悍靈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比起他倆的謙遜和沉默不語,張明真可就是明顯的靦腆了。他走在牧小野身邊,他也只和牧小野交流。
沒人知道是為什麽,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靈心鏡照都能讓牧小野擺脫,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牧小野根本就是坦蕩行事,無愧於心!
誰不願意和一個坦坦蕩蕩的人成為朋友呢?
當然,一樣米養百樣的人。比起他們而言,宗九就屬於那種表現欲極強的人,並且還帶著一種先天的自我感覺良好。
不過,任誰在擁有那麽稀有的魂靈和強悍的魂靈武技,也都有自我感覺良好的資本。
“你叫霍長生?”宗九問向身旁的那個瘦小青年。
“是的。”
“不要老是那麽緊張!這不過是個任務而已。”宗九拍了拍霍長生的肩膀。
“我不是緊張...”霍長生笑道,“是天性如此,因為魂靈的原因...”
在他們給韓錯展示功法的時候,大家是見過他的魂靈的,那是一頭矯健的黃羊。
“我知道!”宗九大笑,“魂靈武技是遁行千裡嘛!有這麽好的逃跑技能,你還怕個什麽?對不對!”
“...”
霍長生苦笑,他聽不出來宗九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嘿!牧小野,這是你的靈寵?”宗九轉眼看到牧小野懷中的白焰,頓時叫道。
“不是...”
“馴獸?”
“也不是...”牧小野老實回答。
“那你...怎麽還帶著個寵物來呢?你當這是來度假了?”宗九的神色變了,一臉的嫌棄。
“我...咱們這一來還不知道多久,它總的有人照顧不是?”
牧小野也有些尷尬的說道。聽宗九那麽說,他自己也覺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這畢竟是一次團隊任務,自己帶著白焰,總歸不是太合適。
“唉!你們呀,都不知道這任務有多難!”宗九歎息著說道。
此時走在一旁的筱珂也忽然閃身走到了牧小野的身邊,她一臉喜愛的伸手摸了摸白焰的頭。隨後給了牧小野一個理解的笑。
恐怕也只有她清楚牧小野為什麽要帶著白焰在身邊。
不過,在她聽到宗九對著白焰說三道四時,她卻有些忍不住了。
“他帶著一個寵物,跟這次的任務有關系嗎?”筱珂一笑說道。
“啊?”宗九一愣,看著根本就沒看自己的筱珂,隻好搖了搖頭,“算了!帶都帶了,由這你吧!對了,你的魂靈武技是什麽樣子的?”
“狂野召喚。”牧小野回答。
“哦...差點忘了,那時候你說過的,不過並沒有見你展示過。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武技?”宗九問道。
“可以提升一階的修為。”
“喲!是不是隻對你自己有用?”
“是的。”牧小野笑道,“但具體是什麽樣的,我也並沒有嘗試過。”
“怎麽?沒有遇到對手?”
“不是...”
“你的武技是什麽?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問問,畢竟咱們是要一起完成任務的,所以我還是想對你們做個統籌的了解!”
“太祖長拳。”
“太祖長拳!”宗九憋不住的笑道,“你都靈師了,還是這種武技?是不是得不到好的武技了?不過不要緊,等咱們這次任務結束,怎麽著也能積攢個千把積分,到時候去換個玄階的武技吧,總比這黃階低級的武技要好的多。”
“習慣了...積分難得,韓老師的意思是優先換個功法對自己幫助更大。”牧小野說道。
“哈!乖弟子啊...不過,你這句習慣了我喜歡。能用太祖長拳就能修煉到靈師,想必你也是不錯的。”宗九帶著挑釁的語氣問道,“有機會可以挑戰一下我的雷霆一擊!”
“呵呵...”牧小野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沒事!咱們是同班弟子,我會讓著你的!”宗九道。“還有張明真!我很少接觸過精神武技,總覺的那東西不夠實際。”
“...”
張明真一笑,並不接他的話。
“虛幻的東西,遇到了實力比自己強的恐怕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宗九點評道。
“小野,你真的只是太祖長拳?”
沒有理會宗九的話,張明真倒是直接朝著邊上的牧小野問道。
“是的...還有一個也是黃階的武技,不過我並不怎麽習慣用。”牧小野回答。
“黃階的武技早就該淘汰了!”
宗九見張明真沒搭理自己,臉上直接就掛上了一層霜。“筱珂?你也是內城的嗎?”
筱珂點了點頭。
“姓筱...這個姓很少見啊!”宗九疑惑的問道,“沒聽說內城筱姓的門戶,你是屬於皇甫家的嗎?”
“照你的問題,你也是內城的人了?你們宗家應該是隸屬申屠家門下的嗎?”
筱珂沒有回答,直接反問道。
剛才宗九在嫌棄白焰時,她有對這個家夥相當生氣,而現在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總覺的比別人高人一等的感覺,讓筱珂感到異常的惡心。因此對他也毫不客氣。
“是的!”宗九一臉驕傲的說道,“我們宗家是申屠家最重要的盟友...”
“受人庇護恐怕不能用盟友這個詞吧?”筱珂一笑道。
“哼!”宗九臉色一變,但是看著如此漂亮的筱珂,他又稍稍的平息了一下怒氣,“說的就跟你筱家不是依附皇甫家似得!”
“可我也沒有抬高自己呀!咯咯...”
筱珂笑著扭過了頭,不再理會他,隻留下宗九自己一臉的憤恨。
時至中午,一行人穿過了一處長長的隘口之後,便以進入了困牛山。
為了避開其他的隊伍,同時也是盡可能的隱秘他們自己的行蹤,他們在穿行了很久的山路之後,終於在一片疏林之中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現在是剛開始,他們也不願意遭到別的隊伍的打擾,畢竟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完成任務,獲取積分。
在簡單的探尋過周邊的環境,確保沒有危險之後,他們便停下來休息了。
一是他們需要進食以保證體力,其次,他們也要對這次的任務做出統一的安排。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規劃,盲目的在這困牛山中尋找任務,那無異於自討苦吃,走走冤枉路,耽誤了時間不說,更重要的是他們很有可能會喪失先機,而且也還會耽誤他們修行。
要知道在這裡他們也是要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一旦別人的實力足夠強大,那麽找到他們蹤跡對他們下下手,那結果可就不大樂觀。
到了他們現在的修為,他們自己都已經很清楚這種野外生存的法則了。
越是妖獸聚集的地方,越是靈氣濃鬱,當然也就越危險。但是如果你是抱著一個目的去的呢?擊殺了那些妖獸,即完成了任務,又可以借用它們的地方修煉豈不是兩全其美?
“相信大家都知道,在這野外生存最重要的就是要保命,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完成任務!”
宗九又開始了自己的慷慨陳詞,“但,咱們畢竟是一個團隊,也只有通力合作才能最有效的發揮出咱們的實力,才能更有效的,快捷的完成任務!”
這話說的在理,其余四人也都是啃著乾糧喝著水,認真的聽宗九說。
“如何才能讓一個團隊擰成一股繩,而不是使之成為一盤散沙呢?我認為,咱們五人必須要有一個絕對的領導者,也就是隊長!這樣才能做到令行禁止,才能有效的團結。
但是誰有資格成為咱們這支小隊的隊長呢?我個人覺的,非我莫屬!”
宗九瞪著雙眼看向了每個人,擺出了一副舍我其誰的神情。
本來大家正聽的上路,誰知宗九直接來了個自我推介。這直接影響到了大家的情緒。
牧小野低頭仔細的收拾著自己掉在地上的乾糧碎屑。
筱珂則是默默的喝著水。
張明真更是眼神飄離,像是在想著什麽心事。
但是霍長生一臉的認真的聽著,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為什麽是你?”
“好!霍長生問的這個問題非常好!”宗九笑道,“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相信你們誰都不會知道我為了這次任務都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