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能夠聞到氣味的時候,牧小野知道,他現在已經從暗河之中出來了。
當然了,這股腥臭之氣,也始終沒能讓他鼓起勇氣去大口的呼吸,即便是此刻多麽需要空氣。
一道微弱的光亮出現在牧小野的面前。
如同隱匿洞穴一樣,這仍舊是一個地下洞窟。
曲折蜿蜒的洞道,極易讓人失去方向感。
特別是在經歷了暗河之中的那段形成,牧小野更是不知道此刻他是身在何處。
不過,比起自己的境遇,他倒是更關心林不凡他們的遭遇。
暗河之中的血水,始終是縈繞在他心間的一塊病。
還有就是曼伊,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是在他們彼此確定了身份之後,曼伊並沒有按照她原來行進的方向順流直下,而是選擇了牧小野所去往的方向,逆流而上。
曼伊知道牧小野此行的目的?
亦或是她就是在等待自己?
牧小野對此頗有些茫然。
只是,在他們之間以這樣的方式見面,讓牧小野有些尷尬,他不清楚曼伊是否知道林不凡所派過去的那些放逐者的境況,因此他自然也是不好直接問的。
“曼伊姑娘...”
在適應了這個洞窟之中的環境之後,牧小野終於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說道。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就在自己剛剛準備說話,曼伊卻直接衝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曼伊似乎是在通過自己的靈識探查著什麽,她專注的盯著前邊昏黑的洞穴,清秀的眉間卻流露出意思謹慎。
牧小野也不傻,他自然明白曼伊這樣做是為何故。
想來他自己所猜想的沒錯,這裡絕對就是那些消失的放逐者所待的地方。
牧小野轉身回看了一眼自己爬出來的地方,那竟然是一個和隱匿洞穴之中一模一樣的小水池,唯一不同的則是,從這裡望下去,那流水卻是同隱匿洞穴水池流水截然相反的。
這兩個地下通道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聯通在一起的,這怕是任誰也無法猜測出來的。
人類的智慧果然是讓人歎為觀止!
放逐者之中,也不凡探索者精神的人才啊!
不過比起這個發現,有一點卻也是更為讓牧小野詫異。
按照道理來講,他是從隱匿洞穴過來的,到了這裡算是完全的貫通的。可是有一件事,卻也是讓人無法解釋的。
那就是那條溪流!
溪流之中的血水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裡就是暗河的通道,然而這裡雖然彌散這讓人作嘔的腥臭,可是也沒有看到絲毫的血跡啊!
就連這水池邊周邊的洞道之上也是沒有任何血液的痕跡,那是不是也就是說這裡也並沒有出現過屠戮搏殺?
那道這條水流還有其他的出口?
那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此時的牧小野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幸好,他發現曼伊似乎像是回魂一般的收回了心神,雖然臉上依舊表現出幾位警惕的神色,然而的眉頭卻也放松了許多。
這讓牧小野多少也有些心寬了。
畢竟如果想曼伊這樣的修為都探知不到有危險的話,那這裡自然是安全的。
當然,在這裡也不得不提的是,就在他們兩人從暗河之中鑽出來後,曼伊的變化也是讓牧小野有些目瞪口呆的。
因為就在剛剛,他又感知到了那股龐大的凶獸氣息。
這絕對是靈宗級別的存在!
可是為什麽,剛剛在水底的戰鬥之時,曼伊會突然出現了修為下降的情況呢?
這是其一。
其二則是,他們剛剛從暗河之中出來,這種河水之中的冰冷,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抵擋的。
哪怕是像牧小野這樣的修煉者也不行!
那時一種徹骨的陰冷,冷的讓人簡直無法抵擋。
這本不應該會如此冷冽到無處可藏吧?
——牧小野在心裡苦笑,好歹自己也是個四階靈王,平日裡的風吹日曬是絕對不會影響到自己半分。
跟不會讓自己像現在這般狼狽的。
他渾身已經濕透,濕淋淋的衣物,再加上剛才在暗河之中感受到的那種陰冷,還有自己已經暫時不流血的肩頭。
牧小野著實是有些抵擋不住了。
他早已將幾枚丹藥塞入了自己的口中,身體上的疼痛暫時是得到了一定的緩解,可是渾身濕透卻也是讓他無語。
反觀曼伊,卻沒有他這般的狼狽。
不知是在什麽時候,或者說這水流本身就根本浸入不了曼伊的身體,總之此時的曼伊卻是渾身乾燥。
這又讓牧小野想到了剛才他們在暗河之中的那段‘行程’,他始終記得那種溫軟。
沒錯。
有些東西在感受到第一次之後,就永遠忘不了那種感覺。
溫軟!
牧小野在心底自嘲的一笑——這可是一頭凶獸!雖然說她是人類的容貌,也有人類的思考,可她畢竟還是一頭凶獸。
溫軟?
牧小野又想到了這個感覺。
不過此時,他卻也是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思索方向。
哈!看來這似乎就是凶獸和一般修煉者的區別吧,它們這是天生有一種避水離火之能嗎?
“牧小野,有什麽話你想問的盡管問我好了。”
也就在牧小野胡思亂想之際,曼伊卻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是哪裡?你...”
在聽到曼伊這樣的話,牧小野自然是想將自己心頭所有的疑惑都一口氣的問出來。
可是顯然,曼伊卻似乎有些不大習慣這樣的問話。
“一個一個問吧...”曼伊低聲笑道。
“問題有點多了...”牧小野也尷尬的一笑。
“不急,我們此刻有的是時間。而且,我也喜歡跟你呆在一起的感覺。”曼伊的臉上忽然間泛起了一絲紅暈,不過她卻也隨即說道,“千萬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雖然跟你在一起,會讓我有種被威脅的感覺,但是同時卻也有著一種極其特別的平和。
我...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了嗎?
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麽嗎?”
“明白...吧?”牧小野苦笑一聲, 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他當然不知道為什麽曼伊說跟他呆在一起時,會有中被威懾的感覺,但是他卻是明白為什麽曼伊會感到一種平和。
自從幽靈狼同時吸收了三尾雪貂之後,牧小野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許多人都忽然間的對牧小野產生了一種看似親和的敬畏。
三尾雪貂的那種對魂靈的直接作用,讓幾乎所有的人都會生出一種親和,但同時卻也似乎是修為被壓製了。
曼伊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呢?
對於這個問題,牧小野此時那裡有心去問呢?
因此他也只是重複了一下自己剛才的問話,“這裡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