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會認為他們都是放逐者呢?”
林不凡的臉上升起了一層寒霜。
如果說之前他倒還有心思放過眼前的這一群人,但是此時他卻也不敢這樣想了。
對於放逐者的成見,讓林不凡不得不先替這些人考慮。
一旦這些神風學院的弟子將這件事捅出去,那麽自己今天放過了他們,這些被淨化過的放逐者,豈不是再也沒有藏身之處?
這其實是一個不太讓人舒服的決定。
為了保護一些人而必須要放棄另一批正直的人,這到底是誰之過呢?
恐怕要說清這個問題,就要追溯到對於放逐者的稱呼之上了。
只是這個問題,卻也並不是當下就能解決的。
林不凡多少還是有點下不去這個狠心,畢竟面前的這些人也都是同自己年齡相仿的,而且也都是臨風城下轄之內的少年天才們。
即便是他們平日裡有些小過錯,甚至剛才還想要將自己劫殺,但要想讓一個人下令斬殺掉他們所有人,這還是讓林不凡有些不忍。
因此,他還是決定給這些人一個幾乎。
如果他們真的是認出了這些人曾經是放逐者,那麽也就沒什麽好憂鬱的了,該殺的必須要殺。
可如果他們只不過是在猜測,那就另當別論了。
一念之間可以殺人,一念之間也可以救人。
這是這種生殺大權握在手中的感覺,卻也並不讓人太過舒服。
林不凡本來就是個虛懷若谷的人,他自己經歷了這麽多災難和不幸都沒有遷怒於人,始終懷抱著一顆充滿希望的心。
再加上他在同牧小野的相處之中,更是發現牧小野性格上的一些‘遺憾’。
在旁人眼中所認為的容忍和無爭,在林不凡的眼中卻完全不同。
一個修為超過同伴太多的人,反而不想依靠自己的武力去征服這些人,而是通過自己的言行去改變他們,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到的。
對於那些曾經暗中對牧小野鄙夷不屑的人,林不凡不是沒有問過他是如何看待的。
而牧小野的回答則是,“人總是有不同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你總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並且你也不可以將自己的意識強加於人。
我也曾經對此非常苦惱。
為什麽一心想著為他們去做的事情,卻也是遭遇到他們的阻礙組大呢?
事實證明,這並不是自己的錯。
當然也不是他們的錯。
只不過是大家的認知不同罷了。
對於受盡了奴役的人,他們總覺得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如果沒有一個統領他們生活的人帶領著他們,他們總會覺的是缺點什麽。
而對於這些統禦他們的人,對他們的壓製,在他們認為這不過是應該給予對方的罷了。
不能去責備任何人。
否則殺了他們也不足以平息心頭的惡氣。
能怎樣?
努力去改變這些唄!
即便是不能一下子讓所有的人都明白和理解這一點,但是至少先改變自己,改變自己身邊的人的想法。
讓他們成為一個徹底的自由人。
去反抗一切他們所承受著的壓迫。
所以別人的不屑和質疑,從某種程度上並不是反映他們有多高尚,反而是證明了他們的眼光多少還是有些短淺,心胸不夠寬廣。
同時也反應了我們做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他們看到值得他們改變的一面。
所以這也是在鞭策我們更加努力啊!”
話雖然說的冠冕堂皇,只是林不凡也總是能看出牧小野眼神之中多少還是流露出的無奈。
但是這就是牧小野,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不是聖人,他也有喜怒哀樂,但是他同樣也有自己的理想,並且始終在位置而努力。
同時從牧小野這裡,林不凡也學到了一種東西,那就是寬恕。
殺一個人很容易,但是要寬恕一個人,卻也是很難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如此心胸的。
但是林不凡卻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當然,他也是明白的,想要成為這樣的人,那就必須要有著絕對的實力。
因為在對方佔得上峰的時候,他們可不大會這樣想,這樣做的。
林不凡看著面前的這十數名神風學院的弟子問道,他想聽聽到底是問題出在了哪裡,這些人還值不值得讓他們活下來。
“這個還用說嗎?”
領頭人頗有一種大義凜然的態度,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林不凡。
“在這千野林地之中,任誰都知道,出去四大郡城的守城人所帶領著的人,那裡還有其他的人呢?
而這裡是北部大營的下轄之內,突然出現這麽多人,還有詢問他們的來歷嗎?
不是放逐者,難道他們是想要來幫助我們對抗千野林地放逐者的人嗎?
每個人都知道,現在是守城人在同放逐者的戰鬥,他們唯恐避之不及,又怎會深入到這裡呢?”
“呃...”
林不凡有些無語。
事實卻也正是如此,每個人都是趨利避害的。
這是本能,也是本性。
他們這麽多人突然出現在銀杉森林,又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這樣說起來也著實是讓人可疑。
“恐怕不會是你猜測的樣子吧!”林不凡看的出來,這個領頭人也不過是在猜測,並非是察覺到了什麽,因此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氣,“你這個放逐者的帽子扣的好大啊!
你可知道你這樣的一句話可是會斷送我們這麽多人的命?!”
“怎麽?難道我猜的不對嗎?”
“肯定不對!”林不凡說道,“如果我說,他們這些人跟我都是來自於淮山城,你是可定不會相信的了?”
“哼!斷然不信!”
出人意料的是,領頭人的回答也同樣是乾脆利落。
“我也曾聽聞有人說你是來自於淮山城,但是我卻根本就不相信!”
“為什麽?”
“如今的千野林地,每個人都知道是在大戰將開之際,又有那個郡城的人願意分撥出一部分力量去幫助別的大營呢?
再者說,淮山城負責的是南部大營,跟我們北部大營隔著一個雁鳴湖,你們是如何過來的?
並且誰都知道二殿下,帶著中都皇城的那些護衛,就駐扎在南部大營,你告訴你們都是從那裡過來的,誰會信呢?
縱然是殿下的安危,要不了你們去管,但只是從南部大營到達北部大營,你們是斷然不可能通過雁鳴湖的。
那麽就勢必要經過東部和西部大營,你們這麽多人,又哪裡會有如此之多的通關文牒?
東西部大營又怎麽可能讓你們這麽多人通過呢?
所以,除非你們是放逐者,否則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你說,我所說的可對?!”
我在異界有個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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